“早就该除了她！”祁梦璃咬着牙跟接话，“自她入府之后，我们事事不顺！”
“你莫要瞎说！”杜氏赶紧回头瞪了一眼祁梦璃，“你兄长科考在即，在这之前，不能再生这种是非了。”
杜氏心有余悸，旁的事情倒是好说，总归自己扛了，但是杀人放火这类事情，是违反律法的，若是当真交由官府查，还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事情来，对祁彦翎的科考肯定有影响。
杜氏心慌地看一眼祁彦翎，“眼下这掌家权也没有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你可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嗯。”祁彦翎浅应一声，却神情凝重，他满脑子都在想祁承翎。
祁承翎不太对劲，虽说脾气暴躁，性情不稳，但他犯病的时候竟是护着安氏的，这与他先前犯病时六亲不认的样子不太一样。
还有那个家丁，之所以安排他去，便是因为这个家丁机灵，且有些手脚本事，会点翻墙走壁的功夫，却轻易被抓到了，祁府的护院没有这番本领，唯有当时没赶到账房的祁承翎有可能。
明明端午大祭时连推搡都难以抵抗以至于落水的人，难道习得了武功？
祁彦翎正想的入迷，刘姨娘在门外通报后进了屋。
“夫人，库房进不去！”刘姨娘走至杜氏跟前道。
“为什么！”杜氏立马站起身。
因为掌家权被夺，杜氏便想着在安氏接管之前将库房里的东西拿些出来，便派了刘姨娘去。
“有人守着了，我瞧着其中有一个好像是秦子衿院中的！”刘姨娘忙说。
“岂有此理！这中馈权我还没交出去呢！这库房的钥匙亦还在我手中呢，她凭什么不许我进出！”杜氏气得直咬牙，当即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刘姨娘等人赶紧跟了上去。
一群人到了账房，果真瞧见欢喜同张妈妈带着几个婆子将库房门前挡的死死的。
“让开！”杜氏上前怒吼道。
欢喜忙朝着杜氏屈膝一拜，“回二夫人，如今由大夫人掌管中馈，现下账务尚未理清，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库房，以免财物丢失！”
“你算哪门子的东西，也敢拦我，我如今尚未与安氏交接，在这之前，这库房我想进就进！”杜氏厉声道，“滚开！”|
欢喜岿然不动。
杜氏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重复道：“我叫你滚开你没听见！”
“奴婢奉命看守库房，谁也不能进！”欢喜道。
杜氏当即抬了手，只是并未打下去。
她后退一步，吩咐一旁的刘姨娘，“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给我赏她几耳光！”
刘姨娘点点头，当即提了衣袖，上前抬手便要挥。
“住手！”秦子衿带着人匆忙赶来，小桃当即冲进人群，将抬手要打人的刘姨娘推开一步，伸手将欢喜护到身后。
秦子衿看了一眼杜氏，草草屈膝算是行礼，“不知我院中的丫鬟如何得罪了二婶，惹得二婶此般动怒，竟要动手？”
杜氏现下看到秦子衿就恨不得扑上去咬碎她，奈何秦子衿还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更是看得杜氏心里恨得发痒！
“你少跟我在这绕弯子，这库房本就是我管，如今钥匙还在我手上，你凭什么不让我进！”
秦子衿回头看了一眼欢喜，随即后退一步，竟是将面前的路让开来，“怎么会不让二婶进呢，二婶只管进！”
杜氏脸上一愣。
秦子衿继续说：“你们这些下人当真是办事不力，怪不得二婶要罚你们，叫你们来守着库房，又没说叫你们忤逆主子，赶紧给二婶陪不是！”
欢喜、张妈妈等人赶紧装腔作势地像杜氏道了歉。
秦子衿主动抬手邀请杜氏进库房，并且说道：“在二婶与姨母交接前，二婶只管出入库房，毕竟先前肯定从库中借了不少好东西出去，如今要交接，肯定需要核对盘点清楚，该还的就该还回来，二婶您说对吧？”
正准备抬脚上前的杜氏突然住了脚步，回头错愕的看着秦子衿。
她一心想着再拿点，却忘了，自己先前拿出去的还有没还的。
“秦子衿，这里是祁家，这库房我娘想进就进，与你何干！”祁梦璃看不过，直接与秦子衿叫嚣。
“梦璃姐姐方才是没听清楚吗？我没拦着二婶啊，这库房，二婶想进就进！”秦子衿说着再次抬了抬手，只是转而对欢喜道：“如今账目不清，这库房的账目也暂时没有看到，你们几个要在此盯紧了，库房里的东西，只能进，不能出！”
“是！”欢喜等人高声答应着，那气势，不输护院。
“二婶还进吗？”秦子衿再问。
杜氏恨得直咬牙，却也只能傲气地摆手离开。
这么多人盯着，她进去了又能如何，还能明抢不成？
看着杜氏咬牙离开，秦子衿微微眯了眼睛，随后转向欢喜和张妈妈道：“你们多派些人守住这里，外面也会加派护院，在账目分明之前，这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能丢！”
“知道了！”欢喜点头。
秦子衿便又匆匆离开，去将此事告知安氏。
安氏此时也不得闲，初接手中馈，要管的人、事便有一大堆，这都已经是午饭的点了，院子里还站满着各种回事的婆子。
偏生这些婆子里面还有不少杜氏的人，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秦子衿来，将婆子们暂时挡在屋外，安氏才得以吃上午饭，秦子衿便趁着这功夫将库房那边的事情说了一下。
安氏听了，便将手里只吃了一半的碗筷放下来。
“账房的婆子们已经问过了，这库房的账册就是无人交出来，如今尚且不知库房里还有多少东西，缺多少东西，就这般糊里糊涂的接手，只怕日后还有得扯！”
“二婶烧的就是那些账本，库房的账目是单独的，只怕还在二婶手中。”秦子衿轻声提醒道，“还是得想办法叫她拿出来才是。”
第275章 偷画
刘姨娘步伐匆忙地进了杜氏的屋子。
这一天一夜，杜氏吃不好，也睡不下，往日神采飞扬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憔悴，她瞥了一眼刘姨娘，不满地道：“急什么！后面有狗追你不成！”
刘姨娘赶紧上前一步，附到杜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杜氏听了，当即坐起身，“还有这种事，她哪来的钥匙，如何进去的！”
刘姨娘站在一旁道：“我这也是偷听来的，原来这秦姑娘找了个开锁的，悄悄弄了一把万能钥匙，只要不是特别难的锁都能打开，然后她就悄悄趁着晚上没有外人在的时候进屋去挑东西。”
“她好大的胆子！”杜氏提高了音量，“凭她一个姓秦的，竟敢动我们祁家的东西，我要到官府告她去！”
“秦子衿说了不怕您告发！”刘姨娘又说，“我还听到她说，反正现在这库房账目不清，而且众人都知晓，这库房的钥匙在您手中，尚未与安氏交接，若是这库房里丢了东西，便算您的，谁也怪不到安氏……”
“胡言乱语！”杜氏气得站起了身，刘姨娘赶紧缩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去，把钥匙给安氏送去，竟说我贪墨中馈，我倒是要瞧瞧，她能把这个管得多好！”杜氏说着竟还有些得意起来，“这还没开始呢，自己的侄女就开始偷东西了，回头我瞧她有多厚的脸维护她那个宝贝侄女！”
“可知道她拿了多少东西？”杜氏侧头问。
刘姨娘摇头，“这个她们倒是没有说起，只说准备拿些东西去古董街试试水，我悄悄跟去看了一眼，秦子衿还真带人出了府，她那丫鬟手中抱着的，好似一幅画。”
“那里头还有值钱的画？”杜氏诧异，她不懂书画，祁旭清亦是个半桶水，但她儿子祁彦翎却很喜欢研究书画，故此府中若是收礼得了些好字好画，她便会叫祁彦翎挑选一番，要么直接要走，要么寻机会让老夫人赏给祁彦翎。
“这……”刘姨娘为难，她就更加不懂了，“她们拿布包裹着了，或许是旁的东西也有可能。”
杜氏却眯眼缓缓坐下道：“管它什么东西，便让她偷去，回头拿出账本一对，少了东西，我便叫她和安氏下不得台面来！”
“去，把库房钥匙给安氏送去！”杜氏示意刘姨娘，嘴角却扬起了笑容，好似这掌家权很快就能回到自己手中一般。
秦子衿此时还真在古董街，她接过冬凤怀里的画卷，“行了，你自忙去吧，待我这边忙完，便去书局寻你。”
冬凤答应着离去，秦子衿自己抱着画卷进了古董街。
不管是不是大集，这古董街都一样的冷清，几家店铺的掌柜原本瞧见她一个小丫头，不爱搭理，转眼注意到她怀里的画轴，立马迎了出来。
“姑娘要出货？拿进来瞧瞧，绝对物超所值！”
秦子衿冷哼一声，这些个掌柜，看着买货的孩子怕人家付不起钱，不肯搭理，瞧见卖东西的孩子便热情的很，还不是看中了孩子小不懂古董，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