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秦子衿由衷地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懂得量力而为的分寸,我也没痴心妄想能摆平两府的纠葛,我想做的,不过是保护好我的家人而已。”
袁景泽听出秦子衿是不打算收手,但好在她懂的分寸,行事沉稳冷静。
“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袁景泽又说。
秦子衿眨了眨眼睛,没有出声。
这种事,她是不可能找袁景泽帮忙的,若是败露,自己勉强还能解释,袁景泽如何解释,难不成已经纠葛不浅的祁、杜两府如今还要加上个武侯府不成?
袁景泽下了马车,秦子衿挥手与他作别。
第二日,秦子衿出府见了大山。
“邱大成来见我,邱大成这个人游手好闲惯了,尤爱吹嘘,我假意透露了些想捞油水的意思,邱大成立马给我支了招,并且他也透露,他在祁府接的活计也是有猫腻的。”
“难怪他老婆在杜氏身边这么久,邱大成也没捞到点府里的事情做。”秦子衿低声感慨道。
“他可有说是如何操作?”秦子衿问。
大山摇头,“这个倒是没说,不过他说过,这个活他赚不到钱,最终都是主子捞了好处,他跟着沾点油荤罢了。”
秦子衿心道,果然,是杜氏的钱袋子空了,又开始捞公账里的钱了。
“我叫你查的宅子呢?”秦子衿又问。
“那宅子是杜氏买下的,定错不了,因为有人看守,小的进不去,小的进不去,却听到那宅子里的丫鬟说要找做饭洗衣的婆子,小的便让陶妈去了。”
秦子衿一愣,看向大山,“你倒是敢!这种事怎么能叫陶妈去呢?”
大山面露难色地摸了摸自己的后勃颈,随即道:“小的按着姑娘说的,常去福苑给他们送东西,见的多了,便也熟了,陶妈几次都问能不能帮着姑娘做点什么,之前没机会,这次小的便拜托了她去。”
大山又怕秦子衿责怪,忙说:“小的已经叮嘱过她,打听些基本情况就好,切莫多做什么。”
秦子衿听了不但没有生大山的气,反倒是乐了,“恐怕不止这些吧?”
大山一愣,忙说:“当真就只有这些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指你和陶妈……”秦子衿说着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大山顿时局促起来,手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放,他近日去福苑多,陶妈经常给她递茶水、毛巾一类,二人交流也多,他挺欣赏陶妈能吃苦耐劳的样子,可这心思也就是在他心里刚刚发芽,怎么就被秦子衿瞧出来了呢?
“挺好。”秦子衿点了点头,“你二人都是积极对待生活的人,若是真在一起,日后肯定美满。”
秦子衿说着看向大山,“老婆本可存够了,回头我再与你添些!”
大山脸色酱红,将头低低埋下,“姑娘别在打趣小的了,而且您已经给小的许多钱了。”
“哦,那看来是存够了。”秦子衿继续打趣,“可得抓紧把事情办了!”
大山埋头不敢说话。
当日傍晚,陶妈回来,告诉秦子衿那宅子里确实住着一位姑娘,是个老实巴交的可怜人,身边伺候的是个十分厉害的婆子。
“我听见那婆子骂,说她不过是个爹娘都不要的野丫头,不过是看中她年轻有几分姿色,又还是个黄花闺女,所以才被老爷看中。”
“这么张狂?”秦子衿皱眉,“她即便是个外室,在那婆子面前也算的上是主子啊。”
陶妈面露难色地看了一眼秦子衿,随即走过去靠到秦子衿耳边说:“我听到婆子骂她有劲头耍脾气,倒不如想想如何留爷们儿过夜。”
这种粗俗的话,说得陶妈都红了耳朵。
秦子衿却眯了眼,面色疑惑,这就奇了怪,杜大人在外面养这么一个小丫头,竟不碰她?那是为了何?
第248章 骑服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秦子衿吩咐大山先不要轻举妄动,且再看看。
“邱大成的活也不动他?”大山问,“听他的意思,似乎没多少事情,只怕用不了几日就可以做完,您现在不抓他现行,回头他们肯定是不会认的。”
“现在说了也没用,钱没到杜氏手上,她不会承认,最终所有的罪名都只会落在邱大成夫妇身上。”秦子衿说,“倒是这邱姑娘似乎更重要。”
“那我去帮着打听!”陶妈笑着说,“我今日走的时候那婆子还问我明日愿不愿意去呢,想来他们一时也没找定厨娘,我反正也要找活做,便应下来了。”
“危险吗?”秦子衿问。
“能有什么危险,那院子里就两个人,一个姑娘,一个婆子,那婆子对那姑娘倒是凶,对我还好。”陶妈笑着说,“门外有人守着,但那两个不进屋,吃喝都不送屋里送。”
“至于您说的那个什么大人,我倒是没有瞧见,想来应该是他去之前我便走了吧。”
秦子衿想起自己跟踪杜大人的事,杜大人到宅子的时间确实不算早,那个时候,陶妈早就回来了。
一个小丫头,身旁还跟着一位十分厉害的婆子,竟然还要派两个人看守,这样子,倒不像是外室,反倒是守犯人!
“那你小心些,只要留意听就行,莫要打听,以免叫人生疑。”秦子衿嘱咐陶妈道。
陶妈连连点头,“姑娘放心,我肯定不会惹事的。”
秦子衿回府后直接被人请去安氏的屋里。
安氏见了她十分高兴,拉着她进了屋,便拿起榻上的一件衣服往她身上比了比,然后道:“去后面换来试试。”
秦子衿忙道:“姨母,我的衣服已经很多了,真的不用新衣服了!”
“这不是新衣服,是骑服!”安氏说,“是我许久不带孩子,一些事都忘了,若不是武侯夫人提醒,我都差点忘了,你该上骑射课了。”
“骑射课?”秦子衿已经被青雀请去屏风后面,青雀和欢喜正在为她换衣服,“真有骑射课么?”
学堂里确实说过会学骑射,可是秦子衿上半年在学堂没上过这个课,便以为这课程是不存在的。
“春夏马匹浮躁,怕伤到你们,所以骑射课只在下半年开。”杜夫人站在屏风外说,“你年岁小,用不着学会,每次上课便跟着去玩玩就是。”
“嗯。”秦子衿应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已经穿的差不多的骑服。
秦子衿学习丝织品修复的时候也稍微研究过古代服饰,对身上的骑服并不陌生,看着略显宽松的袖口,秦子衿便自己抬手将其捏紧卷了卷。
等青雀拿护腕给她套时便忍不住问:“姑娘倒是挺会穿,先前便骑过马?”
秦子衿赶紧摇头,“我不会骑马,但是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嘛!”
一句话逗得众人皆笑,然后又快速为她戴上另一只护腕了护腰。
秦子衿原嫌这玫红色太过艳红,可如今上了身,加上银灰色的护腕和护腰后看着到没那么艳丽,反倒是多了几分飒爽。
“好看!”安氏也拉着她前后看了看,又伸手为她理了理衣服,“都怪我,早就该准备的,给忘了,今日临时去成衣铺子找了件现成的,好在子衿丫头挑顺,穿啥都好看!”
秦子衿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忙问:“离着学堂复学还有小半个月呢,即便是要上骑射课,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来不及,明日就得用!”安氏乐呵呵地说着,拉着秦子衿的手到一旁坐下,“神武侯回京了,正巧他府上两位姑娘也满了十岁,也要开始学骑射了,明日他们一起去马场选马驹,武侯夫人倒是记挂着你,今日派人来下了帖子,约我们明日同往,也为你选一匹马驹。”
“这怎么好意思?”秦子衿忙道,“怎能平白得武侯府一匹马。”
“你有分寸就好。”安氏欣慰地点了点头,她常瞧着秦子衿与袁家兄妹在一处玩,又极为亲密,生怕秦子衿孩子心性,失了分寸,听秦子衿又这顾虑,倒是叫她安心了一些。
“倒也无妨,虽说马场是武侯府的,但那里的马也是对外卖的,京中许多人家都在他家马场买马,你明日只管挑,若是挑中了,我们花钱买下来便是。”安夫人这般说。
秦子衿听了觉得合理,便点头应下。
第二日,祁旭源夫妇陪着秦子衿去城外马场,唯有祁承翎要当值,没能一起。
武侯府倒是到的全,秦子衿第一次见神武侯,觉得他当真配得上神武侯这威名,确实神武。
神武侯方才在来的马车上便缠着武侯夫人问了一路关于秦子衿的事,惹得武侯夫人不得不假意生气提醒他。
“那姑娘是生得精致可人,又玲珑剔透,可人家才十岁,即便是你儿子瞧上了,咱们也不能没皮没脸地去硬求吧!”武侯夫人瞪眼看着嬉皮笑脸的神武侯,抬手往他肩头戳了戳,“一会儿见了人,收起你这嬉皮笑脸的神情,看归看,可千万别露了情绪,回头若是闹得两家下不来台面,你可别怪你儿子跟你耍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