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明日孩子回了你再好好疼她,嗯?”祁旭源柔声哄着。
安夫人掩了掩泪,只能点头,那可是公主府,她连去探望都不行,没得叫长公主觉得她信不过公主府。
祁旭源安慰了安夫人,又追出门外嘱咐祁承翎,“公主府不同别处,莫要轻易去试探,着一个人在府外守着,万一有什么变故,回来告知一声就好。”
祁承翎点头,当下去安排人。
这一夜,皆未睡好,只盼着早些天亮,公主府早些将秦子衿送回。
公主府里,莫启泽快步入了长公主府中。
“我听闻园子里出了事?”
长公主点点头,“姑娘家争强好胜,闹得过了些,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莫启泽说着走过去挨着长公主坐下,便瞧见她端起了一个绣绷,“这都夜深了,怎么碰起这个了?”
长公主动了动手里的针线,“我想试试,用这发丝如何能绣字。”
莫启泽这才注意到长公主手中的线不是丝线,是黑色的发丝。
长公主绣了几针,一脸颓废地说:“你瞧,这头发绣进去立马就松了,根本就不能成字啊!”
莫启泽心疼地看了一眼长公主,伸手将她手中的绣绷和针线拿下放到一边,“你何苦拿你的发丝来折腾这些。”
长公主任由莫启泽握着自己的手心,淡笑着说:“母亲近来一直郁郁寡欢,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能叫她高兴的事情,我自然想替她办好了。”
“那也不能为难了你自己呀。”莫启泽心疼地揉了揉长公主的指腹,这可是一双高贵的手,如今竟要为自己拿起针线。h
“那小姑娘是谁家的?”莫启泽忽然问,“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绣工,想必教她绣工的人肯定更厉害,我们或许能够找她。”
长公主摇了摇头,“我原生过这样的想法,但问过袁夫人才知晓,她父亲是淮西监察御史秦明远,秦姑娘这一身的手艺应该是跟母亲学的,只可惜,她母亲年前……”
“你说她父亲是秦明远?”莫启泽忽地激动起来。
长公主疑惑地看着莫启泽,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激动。
“是她这就好办了!”莫启泽兴奋地说。
秦子衿这一夜睡得也不踏实,毕竟是在别人府上,昨日听说长公主对那二人的处罚后,心里也有触动。
天刚亮透,她便坐起了身,也不敢惊扰了公主府的宫女,便同欢喜在屋内坐着。
宫女送衣衫过来,才发现秦子衿已经起来了,连忙招呼人来伺候梳洗。
秦子衿在祁府已经被安夫人照顾得极其细致,但在长公主府,她才知道什么叫尊贵,四五个宫女,各司其职,围着秦子衿一顿操作,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这让秦子衿觉得自己好像流水线上的洋娃娃,格外的不自在。
好不容易等那些宫女帮忙秦子衿梳洗装扮好,秦子衿暗舒一口气,轻声问:“我可以回去了吗?”
宫女温婉一笑,低头道:“驸马爷早朝去了,还请姑娘略等些时候,待同驸马、公主一起用过早饭,便会送姑娘回去了。”
秦子衿怀疑自己的耳朵又不好使了。
长公主即便要留自己吃早饭,随便赏一桌饭菜不就可以了,怎么还叫自己与她一同吃呢?还要等驸马爷下朝?
“姑娘略坐坐,待公主给老夫人请过安,您便可以过去了。”宫女说着屈膝行礼退下。
秦子衿暗道,莫不是她们想与自己商量用驸马爷发丝修婚书的法子?
那届时,自己是应呢?还是不应呢?
秦子衿看了一眼欢喜,招手将她叫至身边,小声道:“我能接受男人的头发么?”
“什么男人?”欢喜立马警惕地问。
“嗯,认识,但不太熟。”
“那当然不行!”欢喜连忙说。
“出于帮忙呢?”秦子衿又问,“不留着,帮完忙就还他!”
“那也不行啊!”欢喜又说,“姑娘未出阁,怎能收父兄以外的人发丝,传出去姑娘的声誉便毁了,姑娘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秦子衿闭了嘴,其实她还想问:若是长公主逼着我做呢?
【写后面的时候有个情节卡住了,卡得都差点忘了更新】
第196章 我护着你
欢喜怕秦子衿一时出错,忙又给她讲了许多危害,譬如,京中她怕是寻不到好夫家了,弄不好祁家也要受牵连,等等,等等。
秦子衿别的不怕,就怕听到祁家受牵连几个字,立马下定决心,不管长公主如何威逼利诱,自己是绝对不会帮她绣婚书的!
拿定了此主意,秦子衿再去见长公主和驸马时便安心了不少。
然而长公主见了秦子衿,绝口不提婚书的事,倒是十分熟络地招手叫秦子衿坐在她旁边。
“你没觉得哪儿不舒服吧?”长公主关切地问,“昨日为你把脉的御医说你身子有些弱,应当是之前重病留了病根,平日里可有吃药温补?”
秦子衿紧张地看着长公主,怯怯地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长公主立马皱眉,当即招来身旁的宫女,“你去告诉昨日为秦姑娘把脉的御医,写一副温补的方子,然后去药房包药,先包十日的,一会儿去祁府时带着。”
秦子衿双眼睁得老大,想要发声叫住宫女,宫女已经转身走了。
长公主收回目光朝秦子衿道:“先吃些时日,让太医再去给你把把脉,再看如何调。”
“我跟你说,可千万别仗着年岁小,便不吃药,这身子不调理好,以后便是一身的病痛,难受的还是你!”
秦子衿愣愣地瞥了一眼长公主,紧张地掐了掐自己的指尖。
完了,长公主这是糖衣炮弹,自己拿了她的好处,一会儿怎么拒绝啊!
“谢长公主,让太医写个方子就行了,这药我自己去抓就好了。”秦子衿连忙委婉地拒绝道。
“我这里有现成的,你又何必再费周章!”长公主抿嘴说着拍了拍秦子衿的手背,“我让你拿着你便拿着,不拿我可要不高兴了!”
秦子衿面色一白,完了,果然是利诱加威压!
秦子衿啊,你可一定要稳住啊,绝对不能一时昏了头啊!
秦子衿正想着如何拒绝不至于叫长公主生气,一旁长公主起了身。
“是驸马回来了!”长公主看着窗外说。
秦子衿也赶紧站起身。
驸马进了屋,先是朝长公主一笑,随即目光便移到了秦子衿身上,乐呵道:“昨日没细看,确实是个玲珑的丫头!”
长公主当即挥挥手,吩咐屋子里的宫女都撤出去。
“你们都到外面去,我与驸马有事与秦姑娘商量。”
宫女们纷纷退出去,就连欢喜也被人请到了院子里,秦子衿紧张得手里的帕子都要扭成麻花了。
来了,来了,果真是等驸马爷回来就说正事!
将所有人都撤出去,是打算一会儿我若不答应便强逼我吗?
长公主瞧着她的神情,笑着推了一把驸马,“你赶紧与她说实话吧,这丫头一大早在我这里便坐立不安的。”
莫启泽立马笑着说:“我竟能有师妹,如此难得,不该叫我逗逗她?”
“师妹?”秦子衿诧异地看向莫启泽,忽然一下喜笑颜开,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把宫女都撤出去的啊!
莫启泽笑着看向秦子衿,傲娇地说:“叫师兄!”
秦子衿忙放松地站好,乖巧行礼:“子衿见过师兄!”
范夫子真有本事,带出来的徒弟不是状元便是探花郎,怪不得京中士族都想让孩子拜他为师。
认亲之后,莫启泽招呼秦子衿坐下,“都怪夫子只说了你的姓名和家门,既不许我们主动找你,又不让我们去打听你,我仅知道有这么一位师妹,却不知是谁,昨日若不是长公主提起,恐怕我二人就此错过了!”у
“不怪夫子,是我央求他暂时瞒着的。”秦子衿忙说。
莫启泽理解地点了点头,“你如今年纪尚小,又初入京中,若是让那些想拜入夫子门下的人知道了你关门弟子的身份,不知道要如何针对你!”
秦子衿感激地看了一眼莫启泽,比起周润科,莫启泽的性格更加直率,相处起来挺自在。
长公主适时道:“现下敢接我那些药了吧,驸马是你的师兄,我便如同你嫂子,以后在京中,我护着你!”
“谢长公主!”秦子衿赶紧起身行礼,却被长公主伸手拦住。
“没有外人,用不着如此多礼,”长公主说着示意秦子衿坐下来,“我们与你说正事。”
“你与驸马既是师兄妹关系,便也情同手足,取他几根发丝倒也不出格,只不过你们二人这关系现下不能对外道,所以我与驸马商议了一下,不如叫驸马收你为义妹可好?”长公主温和地看着秦子衿道。
“一来,解了这次的难,二来,日后有驸马和我帮你撑腰,你在京中也会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