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还真是要谢谢杜公子了。”秦子衿说。
“那秦姑娘可愿与杜某做朋友?”杜恩宏忙问。
秦子衿停下了脚步,仰头看向杜恩宏道:“不好意思,我不和杜家人做朋友。”
“为……为什么?”杜恩宏的神情一时有些无措。
秦子衿拧眉,为什么,因为你杜家也是害表哥的凶手!
但这事秦子衿还没查清楚,不能真的喊出来。
她抿了一下嘴唇,侧开脸道:“不为什么,就是看你们杜家人不爽!还请杜公子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秦子衿说完便急匆匆地绕过杜恩宏走了,杜恩宏失落地垂下双臂,侧身看向秦子衿的背影。
秦子衿一路遇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激得她都躁动起来,趁着更衣的功夫,她赶紧用冷水敷敷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快速赶往听竹轩。
听竹轩是一处雅舍,当初是建来举办诗会、琴会一类的,所以四周种满围竹,幽静又凉爽。
秦子衿一眼就瞧中了这处,将午宴设在此处。
秦子衿赶到时,芍药已经领着下人们摆好了桌椅,窗边燃了清淡的香料,屋外的竹林里,有几只放生的画眉鸟,正互相对着歌。
“花来了!”欢喜开心地叫了一声,引着一群人抱了一堆花进来。
这些花都是今日现插的鲜花,欢喜一大早便是忙这个去了,如今各式的花按着秦子衿的吩咐插在大小、高低不一的花瓶里,依次搬进屋。
“好看!”秦子衿赞赏了一句,赶紧指挥着大家将花放至桌上。
刚布置完,小桃便兴奋地跑了过来,“那边戏收场了,公子正陪着客人们往这边来,一路正好在园子里走走瞧瞧,恐怕也没有那么快。”
“厨房那边冬凤姐姐去了,据说一切都很顺利。”
秦子衿满意点头,安心准备。
临近午初时客人总算到了听竹轩,秦子衿邀请她们一一落座。
客人名单早就定好的,这排座也是请示过安夫人的,所以落座后,大家皆没意见,反倒是惊叹不已。
“这桌子布置的真好看。”
“还是第一次瞧见在饭桌中间摆鲜花的,倒是别致。”
“这长桌也稀奇。”
“这些也都是秦姑娘的安排?”
安夫人连忙笑着点头道:“都是她,从头到尾,全是她的心思,一点都没让我们费心。”
安夫人说着侧头叫了一声秦子衿,秦子衿便赶紧起身从另一桌走了过来。
今日只安排了两桌,却是以三张八仙桌拼成一张长桌,铺上湖蓝色的桌布,又在桌子中间摆上新鲜的插花,客人对向而坐,上为尊,下为次,倒也没什么太大的主次区别。
首桌祁府老夫人加两位寿星,安夫人三位客人,杜家三位夫人,再加上杜老夫人,一共十人,正好五五相对。
为了这个排座,秦子衿也是耗尽了脑汁,若是普通的圆桌,最多坐八人,这十人之中选谁不上桌都不合适,于是秦子衿便想到了长桌的模式,不仅不用为难取舍,还能叫所有人都面向用餐,这样说话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另一桌也是一样的布置,坐着刘姨娘和所有的晚辈。
秦子衿走到安氏旁边,又听了一阵夸赞,笑着谢过几位长辈后,吩咐上菜。
每样菜都做了四份,每桌以中间的花瓶为隔,左右各上一盘,每边各十六盘。
待所有的菜都摆好,客人们才知今日这花作用之大,颜色竟是和彩色搭配好的,十分好看。
毕竟是寿宴,菜上了桌也不急,要先给寿星贺寿,从两位老夫人开始,一一说了祝贺的话,这才正式开动。
秦子衿这环境挑的幽静,由不得让人越吃越放松,便慢条斯理地闲话起来。
“这鱼的做法倒像是迎客来酒楼的做法。”魏夫人忽然说。
“正是,今日掌厨的正是迎客来酒楼的大厨。”秦子衿笑着走上前接话道。
一般主家设宴,多少会有几个大酒楼的菜。
“哟,那他可在你这露了手了,这好几道我都未在迎客来见过,是大厨的新菜?”
秦子衿笑着点头,“正是,我央求着大厨做了几道新菜,要等各位今日吃过了,才会在酒楼开卖。”
“哟,这可不得了,也亏得你能求来。”林夫人忙说,“这几道菜色香味都好,晚一日卖,那酒楼都得少赚不少银两。”
“许是见我小孩子难缠,店掌柜便答应了。”秦子衿如此说。
“是你能干,不用谦逊。”武侯夫人赞赏地看了一眼秦子衿,“瞧瞧今日这些安排,便能看出你为了这寿宴花了不少心思。”
“你有福啊!”武侯夫人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安夫人。
安氏笑笑,便起了身,端了酒杯朝秦子衿道:“姨母敬你一杯。”
“不不,子衿敬姨母才是!”秦子衿连忙躬身迎上去。
“一起。”安氏柔声说着,同秦子衿一起饮了杯中酒,又开心地揽着她对众人道:“子衿于我,胜于亲生!”
秦子衿抬头看向安夫人,知晓她这是因为杜季氏水榭之言,她一向是宁肯自己受委屈,也容不得别人诋毁秦子衿半分的。
“姨母于我,亦如生母。”秦子衿看着安氏说。
“母慈女孝,羡煞我等。”武侯夫人举杯开口,“我举杯敬你们母女。”
第159章 元朗哥哥中意于她
午宴之后,宾客陆续离去,秦子衿陪着安氏送几位夫人回去,走至门口,有丫鬟端着礼盒守候,众人见了不免疑惑。
“这是?”
“伴手礼。”秦子衿说着将礼盒一一送至各位夫人手中,“不是什么贵重回礼,倒是这里面的寿面,是请金塔寺供在大雄宝殿三天三夜的,图个吉利罢了。”
回礼不可能太贵重,秦子衿也算是将金塔寺用到极致了,亏得老方丈看在她修了两本经书的面子上什么都应允。
几位夫人都不是缺钱之人,这供奉佛前的吃食因为难得反倒更合人心。
袁家姐妹一上马车便迫不及待地拆了礼盒,这是一个精巧的木质礼盒,打开后里面有三个格子,一个长格,放着一把面,面用白宣包裹,中间着实盖着金塔寺的印戳。
面条下方,有一圆罐,揭开盖子,里面是杨梅蜜饯,蜜饯的边上,摆着两支银质果叉。
“娘快尝尝,这杨梅蜜饯可是秦姐姐做的!”袁怡可端着盒子送到武侯夫人跟前。
“她做的?”武侯夫人疑惑,一边伸手拿了叉子。
“嗯,我们在祁府时尝过,听秦姐姐身边的丫鬟说,庄子里送来的杨梅,大家都嫌酸没人要,秦姐姐便拿来做蜜饯了。”
“你们倒是叫的顺口,人家不过比你们大几个月而已。”武侯夫人说话间送了一颗杨梅入嘴,酸甜酸甜的,味道确实不错。
“她与你们同岁,便能操持这么一次寿宴,处处费心,莫说这礼盒,只单说今日那碗寿面,也不是你二人可以比的。”
“那可真是比不了!”袁怡可见武侯夫人放下叉子,便将礼盒收起包在怀中,“娘亲是没瞧见秦姐姐做面条,那面可是她跳着舞做出来的!”
武侯夫人无奈地笑着摇头,“我与你们说秦姑娘,是希望你们二人向她学习,不是让你二人夸赞她的。”
袁家姐妹立马嘿嘿一笑,起身一左一右挤到武侯夫人身边,贴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娘亲可不是常说,只愿我二人平安快乐吗?”
“像秦姐姐那般的女子,这世间也只怕是万里挑一,娘亲何苦拿我们跟她比。”
武侯夫人笑着揽住两个女儿,柔声问:“她在你们眼里就这般好?”
“娘亲不觉得秦姐姐好?”两个小丫头仰头看向武侯夫人。
武侯夫人笑了笑道:“秦姑娘心思细腻、性格沉稳,模样灵巧,谁又能不喜欢呢?”
袁怡可立马便坐起了身,“娘亲既如此觉得,便赶紧把兄长叫回来吧。”
武侯夫人愣了,“这跟你兄长有何关系?”
“娘亲当真没瞧出来吗?元朗哥哥中意于秦姐姐啊!”袁怡婷忙说。
武侯夫人乐了,“你二人旁的不长进,倒是费心思到这个上面,你兄长自己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自端午大祭时,武侯夫人瞧见袁景泽与秦子衿亲密地站在一起便起了心思,觉得二人定不会是初见,又想着秦子衿来自颍川,便招跟着袁景泽同去军营的人问了才知道原委。
再加之袁景泽以往在京中待不了多久便闹着要去军营,这次临行前反倒是有些不舍,武侯夫人自然看穿了他那点心思,却没想到两个女儿也看得如此透彻。
“不急不行了!”袁怡婷压低声音道,“秦姐姐如此优秀,兄长若不抓紧,旁人可就抓紧了,今日我俩追出水榭,本是要去找秦姐姐的,结果撞见杜恩宏拦着秦姐姐在说话。”
“杜恩宏说什么一见倾心,要与秦姐姐做朋友!”袁怡可性子更急,直奔重点,“娘亲,您再不把兄长叫回来,秦姐姐做不了您儿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