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体检
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林映羡和钟述岑在医院门口见面,先去问护士婚检要怎么弄,护士给他们开单,他们再按照护士的指点去挂号缴费。
周一早上来看病的人会异常多,曾在医院住过三个多月的林映羡早就知道这个情况,但是林映羡想要尽快准备好结婚需要的材料,去登记然后申请分房。
林映羡和钟述岑一前一后排队,林映羡低头看单子,想着等会儿去哪个科室检查。
严清正在收费,应付着病人和病人家属的提问。比起一个多月前刚来时的手忙脚乱,严清现在已经变得娴熟,出差错的次数大大减少。她偶尔给同事带些吃食,又待人友好,同事没有责怪她犯下的过错。
严清无意间抬头看见钟述岑在旁边的收费队伍里。在物资贫乏的年代,营养不良普遍存在,排除基因作用,大多数男性身高比后世更矮。身高一米八七的钟述岑在人群中是鹤立鸡群的存在,高大挺拔又俊朗。
钟述岑稍稍俯身靠近林映羡肩膀,“我们等下先去检查哪项?”
林映羡感觉钟述岑靠得有点近,但是他又没有碰到她,在她的允许距离边缘。林映羡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指着纸张上面的项目,和钟述岑讲检查顺序。
严清看到这一幕心中惊讶,林映羡和钟述岑怎么认识的?两人的相处熟稔。患者催促她收钱,严清收敛心神,继续工作。
林映羡和钟述岑缴完费用就去体检。
严清问旁边的收费员,林映羡是来医院看病还是检查。
“她是你什么人吗?”
“她是我表妹。看她来医院,怕她生病没和家人说。”
收费员看了一眼单据,“你放心,她不是来看病的。是和她后面那位男同志来做婚检的。”
闻言,严清心中有些闷闷,她对钟述岑可以说是一见倾心,有一种悸动,说不清,道不明。
她难得心动,刚找到接近钟述岑的机会,钟述岑就名花有主了。罗诚明明说钟述岑没谈过对象的。
因为罗诚这段时间经常来医院出外勤,严清和罗诚见面多,开始熟悉。
严清还去过两次张大娘住的院子看望她。
林映羡和钟述岑在医院转了将近一个上午,婚检才结束。在做生殖检查的时候,那位女医生问得特别细,让林映羡有些不好意思,女医生问完了还给她科普生理知识和生育理论。
钟述岑已经做完检查,坐在诊室门口椅子上等林映羡。
林映羡走出来看到钟述岑,“快到中午了,我们要不要吃完午饭再离开?”
“好。”钟述岑见林映羡脸微红,明明在害羞却假装淡定,若无其事。钟述岑看到这样的林映羡,心头微动。
林映羡发现食堂饭菜的口味变了不少,比以前多样。
两人在吃饭时遇到以前经常照顾他们的孔护士,孔护士还记得他们,“映羡,述岑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钟述岑说:“我和映羡来做婚检。”
孔护士笑了起来,“当初看你们总喜欢黏在一起,就该知道你们有缘分。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钟述岑和林映羡默契地一起说了谢谢,这让孔护士笑得更灿烂。
………
林映羡拿着结婚登记需要的各种材料,和钟述岑来到民政局登记结婚。登记员检查过材料都没有问题,例行问了林映羡和钟述岑几个问题。然后她拿出来一张结婚申请书让林映羡填写。林映羡填写完后,登记员检查无误,在准予登记理由那栏空白处写下“双方同意自愿结婚。”
林映羡和钟述岑在申请人处写下各自的名字,按上红手印。
登记员给了两人一人一份奖状似的结婚证,“恭喜两位同志结为革命夫妻。”
两人接过结婚证,说了谢谢。
登记员问:“你们要几斤喜糖?”
“五斤。”林映羡和家人商量过这个问题,他们都觉得五斤最好。钟述岑都听林映羡的。
登记员给他们开了五斤喜糖的批条,让他们到副食品公司凭批条和结婚证买喜糖。
林映羡和钟述岑从民政局出来后,去照相馆拿结婚照。
他们来到照相馆,林映羡和营业员说了名字、日期。
营业员在柜台上翻找属于他们的纸袋,不一会儿找到了纸袋,打开纸袋,确认是两人的照片,把照片和纸袋递给林映羡。
林映羡和钟述岑总共拍了三张照片,坐着一张,别着红色胸花一张,最后一张是两人站在一起,林映羡捧花。
营业员说:“你们的结婚照拍得很好,三张里面捧花那张拍得最好,两位笑起来很好看。”
钟述岑也喜欢那张捧花的照片,他一直看着照片里的林映羡。
钟述岑和林映羡从照相馆出来后回林家休息,等到晚上和林家其他人一起到国营饭店吃晚饭。今天他们领证,单位给了他们一天假期。
林映羡和钟述岑走上楼,林映羡拿出钥匙开门。坐在楼道和人闲聊的马婶看到上次见到的年轻人和林映羡单独回家,想来真是林映羡的对象,马婶笑吟吟问:“映羡,和你一起回来是男同志是谁?”
林映羡大方说道:“是我对象,我们刚领证回来。”
坐在楼道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对林映羡和钟述岑说着祝福话。
林映羡对钟述岑说:“拿出一些糖分给马婶他们。”钟述岑手里一纸袋的糖果是他们另外买的,他们打算明天上班分给同事,在办婚礼的时候再用那五斤喜糖批条。
林映羡和钟述岑给马婶他们分了一些糖,大家又对他们说了祝福的话。
林映羡回到客厅坐下倒水喝,非常热和渴,她看了一眼钟述岑,“我给你找杯子,倒水喝。”林映羡打开柜子找给客人用的水杯。
林映羡找到杯子转过身,看到钟述岑拿出一个首饰盒。
钟述岑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两枚白金戒指,林映羡怔住。
第38章 戒指
“送你的结婚礼物,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解释过‘何以道殷勤,约指一双银’这句诗,虽然这不是银戒指,但是它也含着一样的心意。如果我们结婚,我应该为我们准备一对戒指。”
从他们开门进来,钟述岑留意到隔间里有人在,他原本就打算今日送林映羡戒指,这个时机刚好合适。以林映羡的聪明,她不会当真,其中真假只有他知道。
钟述岑牵起林映羡的左手,给她的无名指戴上戒指。
林映羡回过神来,刚才有一瞬间她以为钟述岑喜欢她,她掉进了钟述岑挖的陷阱里。直到她听到隔间里的动静,周东红在家。林映羡想起他们的约定,在外人面前做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她明白了钟述岑的暗示。
林映羡以前也误以为钟述岑喜欢她,试探过后,发现并不是,钟述岑在认真地履行朋友职责。只是他那双眼睛看人时总是显得深情,让人误会。
林映羡想她这次又误会了,钟述岑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演戏而已。
“很适合你。映羡,你愿意为我戴上戒指吗?”钟述岑望着林映羡,眸光不觉变得温柔。
林映羡却没在看钟述岑的眼睛,她垂眸看着首饰盒里另一枚戒指,“好。”
林映羡牵起钟述岑的手给他戴上戒指,林映羡感受到他手上的茧,这些年他一直不容易。
周东红听到钟述岑和林映羡在说话,但因为声音不大,她听不太清楚。周东红缓缓走出隔间,看到林映羡手上的戒指,直夸好看,“述岑很有眼光,这银戒指的光泽细腻温和。”
上周开始周东红就不去上班了,挺着六个多月大的大肚子在制衣厂食堂洗盘子,收拾东西,非常劳累。林映伟让她不要干了,回来安心休息。
制衣厂一直没有给周东红转正的意思,周东红怀孕六个多月了,一点关于休产假的消息都没有,就是想让周东红知难而退,主动离开。
林映羡没有说穿这不是银戒指,“色泽是不错。述岑,你在哪买的?”
钟述岑说:“是路教授特意介绍的一位老师傅做的。映羡,改天你可不可以陪我去见见路教授,他想见你一面。”
“可以。”林映羡知道这位路教授对钟述岑照顾良多,想来戒指也是路教授让他买的。
林映羡去公共厨房洗杯子,周东红带着钟述岑参观家里,其实也没什么好看,十几平的房子一目了然。
钟述岑对林映羡住的地方兴趣浓厚。钟述岑站在被裱装起来的报纸和劳模奖状前,认真看了起来,就是它们,才让自己有可乘之机。
林映羡洗完杯子回来,看到钟述岑和周东红在里间,“里面没什么好看的,出来坐吧。”
钟述岑从里间出来,林映羡把水杯递给钟述岑,“刚才你在里面看什么?”
钟述岑接过水杯,“里面墙上有张报纸被裱装起来,我看了一会儿,文章写得很好。”
周东红拿出针线给未出生的孩子做衣服,林映羡从里间找出一副象棋和钟述岑下棋,几人偶尔说话,时间就这样慢慢消逝,林家其他人渐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