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很多人赶鸭子上架,一下子紧绷起来,开始匆忙复习。有些人也不把高考当回事,继续浑浑噩噩过日子,填志愿也是随便填。要不是水陶的父母对她学习抓得紧,她也会成为这一其中的一员。
林映羡好奇问她:“你那位同学有没有考上燕京大学?”
水陶摇摇头,“她根本没报这个学校,她跟我说着玩儿的。”
严颐笑着拉起她的手说道:“要是她说想考牛津、剑桥、哈佛,你是不是也报这些学校?”
水陶想了一下,认真地说:“还真有可能,因为当时我什么都不懂,不过我爸妈会看我填的志愿,最后肯定也不是报这几个学校。”
这时罗新维终于把视线从书本移开,参与这个话题,“暑假我回老家,遇到以前一个同学,去年他也参加高考,他比我们早知道高考分数。他的分数和你差不多,但是他上了一个叫什么高等专科学校。要是让他知道这个分数可以上燕京大学,他肯定很郁闷。”罗新维想这就叫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林映羡说:“每个省份的录取情况不一样,说不定是水陶她那里填燕京大学志愿的人不多,她刚好在录取的范围内。”
苏白说:“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我听董弦说他学校后面还补录了一批学生,因为招生不够。”
大家说着话,有一同学走过来,“映羡,严颐,裴老师找你们,让你们上完下一节课后,去找他。”
严颐认真思索了一下,“我应该没犯什么事。方芳,老师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老师没说,就让你们两个过去。”
上完下一节课后,时间来到中午,林映羡和严颐拜托舍友们帮忙打饭,她们怕去裴老师那里回来,食堂就没饭菜吃了。
两人来到裴老师所在的办公室,办公室门虚掩着,林映羡轻敲几下门。裴老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林映羡和严颐跟裴老师问好后,裴老师让她们坐,不要拘谨。
等她们坐下,裴老师才开口说道:“过一段时间会有一个美方代表团来华,洽谈合作事宜,来的都是一些企业家。接待团这边想找两个懂经济又会英语的大学生作为陪同,我也参与到这个接待活动。我和你们齐院长商量过,认为你们两个比较合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意愿?”一开始是要一男一女,裴老师推荐的是林映羡,而齐院长觉得严颐也很不错,大家商量过后,就把这两人都叫上了,不要拘于什么一男一女。
林映羡和严颐对这件事都没有什么犹豫,都表示愿意,裴老师和她们简单说一下大致事项,就让她们回去吃饭,有什么通知,他还再告诉她们。
两人回到宿舍后,舍友们都问裴老师找她们是什么事。
严颐很高兴地和大家说:“裴老师让我和映羡作为陪同接待从国外的经济代表团。”
苏白听了有些羡慕,仔细问起两人相关情况。牧和娟和罗新维都很关注这件事,连一向不和她们亲近的郭萍都站在桌边听她们讲话。
大多数时候都是严颐在说,林映羡说得比较少,她把饭钱给罗新维,道谢过后,开始吃午饭,边吃饭边回答她们的问题。
严颐说了好一阵后,感觉饿得肚皮贴后背,也不和大家多说,要吃饭。
………
一日,207宿舍一起去食堂吃午饭,牧和娟见严颐吃饭时心不在焉,偶尔还往前偷瞄一个差不多三十岁左右的男同志,不知道这是学生还是老师。这一两届里有些学生年纪挺大的。
牧和娟问苏白,“她是怎么回事?”
“她很欣赏那位男同志的才华。”
严颐听到苏白的话,脸颊泛起红晕,无力地为自己辩解,“只是觉得他写的文章文采好。”
罗新维调侃道:“映羡写文章也有文采,怎么你见映羡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严颐佯作生气,“我不理你了。”说完就收拾餐盘离开,明显是害羞了。
林映羡发现郭萍的神色不对,“郭萍,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郭萍努力掩饰异常神色,“没什么,只是看着他觉得有些面熟,后来一想可能是自己认错了。”
郭萍一向都是这个性格,她不肯说,林映羡也不打破砂锅问到底。
或许是严颐不在朋友面前掩饰自己对胡翰晖的欣赏,聂冲知道了这件事,他还花心思去调查胡翰晖。
第216章 心事
林映羡和苏白去处理学生会的事回宿舍途中,遇到聂冲,他说有事要跟她们谈。
林映羡和苏白相视,知道很可能是因为严颐,聂冲才找上她们的。她们都知道聂冲对严颐不一般,两人感情的事,她们也不多管,看严颐自己的意愿。
但她们第一次看到一向散漫的聂冲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答应和他谈谈。
三人走到湖边的长椅坐下,聂冲环视一下四周,十分空阔,确定不会有人偷听,才开口说道:“严颐是不是喜欢中文系的胡翰晖?”
苏白和林映羡一时不知如何说,这是严颐的心事兼隐私,不想随便和别人说。
聂冲看到沉默的两人,心中有些着急,直接开门见山,“胡翰晖当知青的时候,和他所在大队的一个女社员结婚生子了,严颐和他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苏白听到聂冲的话,也不沉默了,“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调查过他,而且他的作风也一般,和其他女同学也有些不清不楚,自诩风流。严颐和他的来往多不多?”
“很少,他们见面的时候我都在场。”最近林映羡和严颐经常待在一起,严颐还是在心动未行动中,她看胡翰晖对严颐也有点意思。严颐不是一个瞒得住事的人,两人私下见面,林映羡很容易从严颐口中得知。
“这就好,苏白,映羡,你们和严颐的关系好,她也能听你们的劝,希望你们可劝她及时止损。我去说的话,反而激得她更加想和胡翰晖在一起。”
………
还没等林映羡和苏白找好说辞,要怎么和严颐说胡翰晖的事,严颐就约她们出来谈心事了。
严颐是个主动的女同志,确定自己的心意后,找到林映羡和苏白,问她们要怎么追求心仪的对象。她觉得两人都结婚了,对感情的事肯定比她有经验。
严颐没有在宿舍直接问她们,而是把她们约到学校湖边长椅,她坐在两人中间。她和聂冲一样要确定没有偷听她的女儿家心事。
苏白看着做事神神秘秘的严颐,又是聂冲选择一个地点,心想这么有默契,干脆成一对算了,她不等严颐开口,她先问:“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鬼鬼祟祟的。”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目前不好让太多人知道。苏白,映羡,你们觉得胡翰晖怎么样?”严颐耳根有些红,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她们的回答。
苏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你对他的情况有了解吗?”
“我知道他的名字、年龄、专业、样貌,我还知道他很有才华,这些还不足够吗?
“不够,你还需要知道他的品性和性格如何,还有他的家庭背景是否和你匹配,这关乎你们是否走得长久。”
“我只想和他谈对象,不知道要走得多长久,我不想要那么市侩。”
严颐这话一出让苏白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
林映羡说:“就算你不想和他走得长远,你也要了解他的品性,万一他品性不好。日后你回想起来第一次谈的对象是那么差劲,回忆都不美好,想想都要呕血。”
严颐张了张嘴巴,想替胡翰晖说话,林映羡把手覆在她手背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不是要追求胡翰晖吗?难道你就这么鲁莽地去追求,不了解一下他?不怕踩中他不喜欢的点,让他讨厌你?多了解一下他没有坏处。”
苏白见严颐陷入沉思,好像听进林映羡的话,她也改原本的话术,循循说道:“他比你大十岁,阅历比你丰富,你太小,他会觉得你太幼稚,不谙世事,他和你话不投机。你了解他的过往经历,再投其所好,你们走在一起也会顺利一些,知道他的避忌在哪里,免得适得其反。”
严颐觉得自己找林映羡和苏白果然没找错,是应该先去了解胡翰晖,知道他的过往和兴趣爱好,和他有共鸣。
她对严颐说:“聂冲认识的人多,可以让他去查一下。你也不可能用你父母的关系去调查胡翰晖。”
林映羡决定不说胡翰晖是什么样的人,她现在说出来,就显得她和苏白是道听途说,会起反作用,严颐性格有点犟和叛逆,倒不如给聂冲查胡翰晖这件事一个正当理由,严颐也不会因此反感,对聂冲说的话会更加信服。她也不会被过多牵涉在严颐的感情生活里。
“啊,要找聂冲?他知道了肯定会嘲笑我。”严颐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他要是嘲笑你,肯定不把你当朋友,你还试出他是不是待你是真心朋友。”苏白知道聂冲肯定不会嘲笑严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