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熔真君被花问柳怂恿着过来找宗主下棋,凑巧听到了这番话,二话不说,揪着大长老就是一通胖揍:“早就想揍你个瘪犊子玩意了!给你几分脸色,纵的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说谁无耻?你再敢满口喷粪一句试试?!”
道衍真君:“……”头疼!
好不容易把人分开,再看大长老,脑袋肿成了一颗猪头。
元熔真君觉得他现在这样子,比之前顺眼多了,至少这副猪头样,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
挽挽袖子,淡定的坐在一旁,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的品尝一口,这才开口:“既然大长老在这,那咱们就说说赔偿的事吧。”
道衍真君一愣:“赔偿?”
忍不住抬头看看天空。
今儿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
元熔什么时候转了性,打了人竟然主动提出给赔偿?
稀奇。
大长老本就一肚子气,因为打不过元熔真君,这才忍着。
看元熔真君如此上道,装作大度的摆摆手:“赔偿的事就算了。只要你让你徒弟把完整版的留影石交出来,你刚才打人的事就算过去,我不和你计较。”
“哈?”元熔真君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问道衍真君,“我可以再揍他一顿不?他脑子里似乎有水还没倒干净,我帮他倒倒。”
道衍真君就知道自己先前会错了意,生怕元熔真君再动手,忙道:“可不能再打。你刚才说的赔偿到底怎么回事?直接说,别兜弯子了。”
“啧。”元熔真君遗憾的撇嘴,似乎因为不能再揍大长老而心情不爽。
不过倒没揪着这事不放。
放下茶杯,正色道:“因为大长老的缘故,前些日子宗门那么多弟子深陷小秘境,差点丢掉性命。大长老不是提出,要给大家赔偿么?这赔偿什么时候给?先说好了,要是拿三瓜俩枣的糊弄人,我可不答应。”
道衍真君:“……”头好痛!
他原想着,等大长老从皎月宗要来赔偿后再说此事。
毕竟大长老一脉才是小秘境之行最大的受害者,这会让他往外掏资源,不是伤口上撒盐么?
现在元熔真君既然提出来了,他也不好再和稀泥,转头看向大长老:“你怎么说?”
大长老:“……”
他能怎么说?
他想骂娘!
可他也明白,他要是敢拒绝不给,不出一刻钟,他想要赖掉赔偿的事就会传遍整个宗门。
其他峰的峰主和长老们会如何看他?
他们这一脉的人,以后还怎么在归墟宗立足?
可给了吧,心里又格外不得劲。
仿佛他是被元熔逼着给的似的。
事情传出去后,人们都念元熔的好,谁还会记得那些赔偿是从他的兜里面掏出来的?
真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大长老郁闷的几乎要憋出内伤。
“给,等一会儿回了腾云楼,我就让人把各处的赔偿送过去。”
大长老咬牙道。
道衍真君点点头:“你做了决定就行。”
大长老想起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掏出留影石:“宗主,你看这留影石?”
道衍真君劝他:“到底是孩子九死一生的从秘境里面带出来的,凤臻这孩子又是受害者,你作为长辈,好意思白拿她的东西?”
大长老:“……”
他为什么不好意思?他去向皎月宗讨要说法,又不是为自己讨要的。
元熔真君在旁边皮笑肉不笑的:“你今儿敢白拿我徒弟的东西,明儿我就带着徒弟去你那腾云楼走一遭,捡几样白得的资源。”
大长老:“……”
这是威胁吧?
扭头去看道衍真君,用眼神询问:你就看着他这么威胁我?
道衍真君咳一声:“元熔,不许瞎说。大长老是那种占小辈便宜的人么?”
……
最终,大长老捏着鼻子掏了三万灵石,从凤臻手里买下了完整版的留影石。
留影石刚一到手,大长老就怒气冲冲的叫上太上长老,杀向皎月宗——今天失去的,他要加倍从皎月宗讨回来!
第40章 去看热闹
“小师妹,小师妹。”
凤臻正在屋内修炼,就听到花问柳兴冲冲的呼喊声。
凤臻:“……”
无奈的掐断口诀,迈步走出去:“四师兄,什么事?”
这个四师兄,初见时,明明是个臭屁傲娇的顶级自恋狂,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臭美,哪儿也不去。
现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却多了些二哈属性,整天欢快的过了头。
花问柳不知道凤臻内心的腹诽,呲着牙笑成了一朵花:“走走,师兄带你去看热闹,去不去?”
凤臻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他身后蔫头耷脑的欧阳胜:“大师兄?”
进秘境前,她还琢磨着,等从秘境出来,就想个法子锻炼一下大师兄,至少让大师兄长点心眼。
结果就出了皎月宗大张旗鼓的退婚这件事。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大师兄好好的一个率真直男,被朱蝶舞坑的怀疑人生,险些自闭。
人已经这么可怜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折腾对方。
也不知道大师兄经此一事,会不会长个记性。
欧阳胜抬头看凤臻一眼,复又低下头。
那垂头丧气的样子,跟深秋即将枯萎的小草似得:“小师妹,你当初拿走我的储物戒,是不是怕我的储物戒被朱蝶舞骗去?”
凤臻:“……”
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实话实说说的话,大师兄一定会自闭的吧?
欧阳胜见状,肩膀垂的更低了,脸上浮起深深地沮丧:“好了,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果然,你们都看出来了她不安好心,就我跟个傻子一样,被她耍的团团转。”
凤臻安慰他:“凡事往好的地方想,至少你现在能看出来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也是一种进步不是?”
花问柳:“???”
小师妹,你确定这是安慰人,不是讽刺?
再看欧阳胜,几乎要哭出来了。
凤臻闭嘴。
她只会杀人,让她安慰人,太为难她了。
算了,大师兄要自闭,就自闭去吧,人总要经历痛苦才能成长。
果断的把大师兄抛到脑后,扭头看向花问柳:“去看什么热闹?”
“皎月宗的热闹啊!”
提起这事,花问柳顿时来了精神,“你不是把完整版的留影石交给大长老了吗?咱们跟过去看看,看皎月宗的人还如何狡辩。大长老这人,最是小心眼,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又有证据在手,你瞅着吧,他非得剥皎月宗一层皮下来。”
越说越兴奋,花问柳拍拍欧阳胜的肩膀,忽然皱眉,看看欧阳胜身上那皱巴巴的衣服,无比嫌弃的直擦手,又给自己施了四五遍清洁术法,这才罢休。
嘴里埋怨道:“大师兄,你几天没换衣服了?这也太邋遢了吧?我还没见过哪个修士能把衣服穿成这个鬼样子,你自己闻着不觉得臭吗?”
欧阳胜茫然的低头,抬起胳膊闻闻自己的衣服:“不臭啊?”
他这几天光顾着难受,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中,修炼的事都提不起精神,哪儿还顾得上穿着。
花问柳的脸黑成锅底。
这么邋遢的衣服,他竟然低着头去闻!
双手掐诀,几道小法术下去,欧阳胜的衣服焕然一新。
花问柳这才觉得舒服了,继续道:“咱们也带大师兄过去长长见识,免得他天天在家钻牛角尖,本来就一根筋的人,再钻下去,越发傻了。”
言语里,毫不掩饰对欧阳胜的嫌弃。
欧阳胜:┭┮﹏┭┮
凤臻想了想:“那就一起去吧。”
让大师兄见识一下什么叫唇枪舌战,说不定还能长长脑子。
俩人根本不询问欧阳胜的意见,做好决定后,就裹挟着欧阳胜上了去皎月宗的传送阵。
天旋地转过后,师兄妹三人到达皎月宗的山门外。
山门外人山人海,大多是听说了皎月宗和归墟宗的纷争,跑过来看热闹的人。
大长老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归墟宗的人和皎月宗的长老对峙。
皎月宗的长老气定神闲:“孙大长老,都说了小秘境的事和我们皎月宗无关,你又何必非要将这屎盆子扣在我们皎月宗头上?
我听说这个小秘境是你拿出来的,为此,归墟宗的其他几位长老对你颇有意见。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非要把黑锅扣到我们皎月宗的圣女身上吧?”
此言一出,人群一片哗然。
大家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顿时,质疑的、耻笑的、鄙视的……眼神落在了大长老身上。
大约是最近一段时间生气的次数太多,已经成了习惯,听到对方如此颠倒黑白的话,大长老竟然诡异的不生气了,甚至还有心情看他表演:“事情如何,你们心知肚明。你可敢把你们宗主和圣女一起叫出来,咱们当众分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