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是晚上有情况,药只能吃一粒,另外电击强度是逐渐加大的,腺体是人体最敏感脆弱的器官,可能会引起身体的其他反应,你一定要注意,”杨晶虹给她叮嘱着注意事项,出于不忍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你是自己想来接受治疗。”
裴宸看她愁眉不展,察觉出杨姨可能有别的烦心事,“杨姨,杨恩力他…?”
杨恩力和周纷纷谈恋爱这事,杨晶虹不赞同,当初也劝杨恩力去Y区找他Omega妈妈。但是杨恩力坚决要和周纷纷在一起,就和周纷纷同居了。
杨姨摇摇头,这样的苦闷也没法跟别人说了,于是轻轻开口,“他呀,移植孕囊了,等他术后住院了我才知道这件事。”
裴宸顿住,没想到杨恩力能为周纷纷做到这一步,但确实并不太出乎意料。
Beta的生殖腔已经在发育期完全萎缩造成了怀孕率极低,如果想要生育只能移入人工孕囊。
恐怕杨恩力不止想跟周纷纷谈恋爱,他还考虑了未来。
她和杨恩力在杨姨心里都是一类人,为了别人下赌注的赌徒。
等裴宸接受了治疗后,天已经完全黑了,脖颈处被贴上纱布,她不自然地抬手捂了一下,缓缓抬头去缓解腺体残余的痛麻感。
治疗室里已经把手机关机了,裴宸坐上车后先开了机,将彭知元的电话回拨过去。
“姐姐,你到家了吗?”
彭知元以为裴宸没接电话是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嗯,到家了,”裴宸轻呼了口气,抬眼看着不远处停车场的灯光,“在车库。”
彭知元窝在沙发上揪着抱枕,开始控诉,“姐姐,你今天下午都没回我消息。”
“今天下午有个会,开了一下午,等我回去就回复你好不好?”
裴宸闭上眼另一只反搭在额头上,想要将刚刚回忆中的谢昼彻底去除残影。
“裴宸,放学你等我。”
“裴宸,你怎么这样说我!”
“喂,姐姐,你在听?”那头没有声音了,彭知元想起乐清盏事事有回应的笑容,不知怎么地涌上失落。
裴宸缓缓睁眼,尽量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开始启动起车来,“在听,你刚刚说你今天胳膊有点酸,泡热水澡了没有,有没有缓解?
“还没有,先给姐姐打电话,想你了。”彭知元因为裴宸的回答,立刻转换了自己的情绪。
“姐姐,你每天都彭知元,彭知元地叫我,哪有恋人之间这么叫的。”
彭知元觉得好像姐姐才是那个第一次谈恋爱的人,什么都不懂,还要自己教。
裴宸此刻刹那间已经走神了,因为她曾经向谢昼提议,两人之间称呼亲昵一些,比如阿宸,阿昼。
克服那些多美好就有多厌恶的记忆已经用了心神,下意识想要拒绝这种相似的讨论,但又克制住了。
她不应该把另一个人的犯了错误的代价转移到彭知元身上。
因此无心去想更多,于是只不过脑子地回应,“那我…叫你小元?”
“很多人都叫我小元,还有元元,你想个特殊一点的嘛?”比如元宝之类的。
裴宸的思绪慢慢放映着和彭知元的回忆,忍不住笑出来,“叫你小卷毛好不好?”
“姐姐,这是绰号,不是昵称。”彭知元也算不上喜欢,也算不上不喜欢。
总感觉少了亲近感,好像是某个陌生人要喊你,但又不认识你,就只能说,诶,那个小卷毛。
彭知元没纠结这个,思维跳跃到其他上面,“姐姐喜欢我那个卷毛造型啊?怪不得你那时候总喜欢摸我的头。”
裴宸一边听他讲,一边在措辞把最近不会常去看他这件事情告诉他。
“宝宝,可以吗?”
“嗯,勉强还能听吧。”彭知元的头早就埋进抱枕了,只有嘴硬撑着。
“宝宝,最近公司临近年底了,事情比较多,可能去看你的时间会变少。”裴宸在彭知元表达难过之前,心已经开始拧着疼了。
“姐姐,那我要不每天回家吧?”彭知元集训也不是强制全封闭式,也有家近的选择回家。
“我每天跟你视频好不好?每天没必要把四个小时浪费在路上,而且你还需要早起。”
这一下算是精准拿捏了彭知元,“好吧,那你有空的话就回我消息,还有要跟我视频,不管那天我集训回来多晚。”
“一定。”裴宸意识到后颈的纱布,暗暗在心底记着要在打视频的时候不要在视频前暴露。
裴宸跟彭知元一直打着电话,幸亏他没有想着转成视频,两人就一直聊着。
冰箱里有钟姨做好的饭,裴宸也无心去热,正打算坐在吧台调杯酒,后颈的那块纱布又提醒着自己。
于是默默放下要取杯子的手,转而进了厨房热了那份饭。
“姐姐,等元旦的时候我休息,我想去做条情侣手链…”
其实没有酒,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
第26章 黏人
集训将近过半的时候,彭知元才见到了跟自己有感情戏的演员柯繁。
柯繁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友好但疏离的,但后来彭知元跟她演戏时才发现原来她把所有的热情和专注给了表演。
柯繁因为饰演的是凡人,所以并没有打戏或者施展妖法的戏份,所以两人的初见就是围读剧本的时候。
导演讲的东西她立刻能够领悟到,并且反馈一些有用的东西出来。
相比之下,彭知元作为新人,其实勉强能跟上她们谈论的节奏,所以一场围读下来,他回去还要吸收理解很多地方。
他对此也没有抱怨,反而有点享受其中,并不是因为他学到了很多东西,而是最近姐姐也很忙,他不敢多打扰她。把时间投入到工作,似乎可以减少自己想她的频率。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第一次谈恋爱的原因,他很想黏着裴宸。
裴宸和他才恋爱,还是热恋期,就因为两方的工作聚少离多,他担心以后都是这样的情况,这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他在默默想着,等他赚够躺平的钱了,一定不工作了。
*
元旦前一天晚上是裴宸来接的他,小嘴叭叭叭地讲着这些天的事情,裴宸就在旁边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他。
“姐姐,我们正式拍戏要去N市,这样我们至少两个月见不到了。”彭知元提起这件事很沮丧。
裴宸开始先扑捉到的是“N市”,于是跟彭知元说:“虽然那边温度比A市高一点,但是记得带几个薄外套,如果下雨的话温度还是有点低的。”
“姐姐,你要两个月见不到我了!”彭知元双手握着安全带,不老实地拽了拽。
“没关系,我跟宝宝打视频。”
裴宸因为开车,完全没有去用暧昧温柔的眼神看向彭知元,但是彭知元的小心脏听她的声音已经砰砰跳着。
“姐姐是大忙人呢,打视频会不会影响姐姐的工作吧?”彭知元可是把这些天的憋屈劲发泄出来了。
裴宸听他怪里怪气的语调就忍不住笑出声,“不如叫你小年糕好了?”
“小年糕?为什么叫小年糕?”彭知元还没听出这是裴宸开他的玩笑。
裴宸把车开进车库,拉好手刹去看他,调笑着看他,“就是那种爱黏人的年糕。”
“姐姐!”彭知元用头抵住裴宸的右肩,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还没等裴宸安抚的话说出口,彭知元就一个大跨,翻坐到她身上,屁股正好抵到方向盘上的喇叭,一直想着。
彭知元重心往前倾才不响了,裴宸还把手垫在他屁股后面。
“姐姐,我好想你啊。”
彭知元抱得很紧,说完立刻去吻裴宸了。
裴宸投入这个由彭知元发出邀请的深吻,但不过一分钟就收敛了,放彭知元喘息。
彭知元不肯放手,小张着嘴去贴她的嘴唇,裴宸没有拒绝,扶着他的后脑勺加深着这个吻。
最后两人分开的时候扯着银丝,于是又用连连贴着唇瓣吻了好几下。
彭知元趴在裴宸肩膀上心满意足地闭着眼喘息。
裴宸穿的高领毛衣掩盖着被纱布遮住的腺体,彭知元挂在脖子的手才让她再次意识到,虽然她刚刚很投入,其实并没起什么反应。
反而是彭知元,车内已经开始有隐隐奶香,而且两个人贴的很近,其实已经察觉到彭知元的反应了。
“姐姐,我们上去吧,钟姨她,可能做好饭了。”彭知元也意识什么,此刻仓皇起来,赶紧从裴宸身上下来,翻回副驾驶抱上所有东西就快速打开车门跑出去了。
而裴宸,坐在车里,却因为此刻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灰心丧意。
元旦前裴宸接受了最后一次的治疗,如今她已经没有信息素不受控外溢的情况了。
即使脑子里可以回想起那天的谢昼,她的内心也完全没有波澜。
如今所有病理性治疗已经让她的身体恢复了正常,心理的催眠也早就并没有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