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吃的多。”奥利耸肩解释了下，但治安小队的人高举着武器并没有放松警惕。
奥利有点无奈，似乎在想自己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是教授，我是老师……克尔曼皇家学院的。”苏菲硬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补充道。
“对对对，我们都是好人。”奥利的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尤其烟雾散去，治安官约翰看见满桌子可以供现场治安小队成员一起吃饱的丰盛食物。
约翰很犹豫，自己肩负着保护居民的责任，但显然面前这两个“人”不太符合普通人对“人”的理解，再加上他们大概没吃饱，更危险了。
以及，他们好像在用贵族的名号给自己撑场面……高级魔兽真的能知道这些？
“你们有什么身份证明吗？陌生人，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就算他们是人，那么治安官检查来到小镇的可疑人物是非常合理的行为。
说完，约翰心里有了决定，他不可能简单放他们走。
“我们只是来投资的。”苏菲说着摸摸裙子口袋，她没找到自己的教师证件。
奥利更不可能随身携带任何证明，“我们今天还赚了七个银币呢！”他忙着补充，希望把误会解释清楚。
约翰的脸色依然严肃，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可疑，“别装了，你们跟我们走！”
他一个手势，治安小队向前又迈一步，把苏菲和奥利逼得更紧——他们顺从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奥利稍稍撑着苏菲的手臂，她明显还受迷雾的影响有些站不稳。
在治安小队的押解下，苏菲和奥利出了餐馆，上了治安官的马车。
车内只有四人，苏菲、奥利、治安官和一名治安小队成员。
苏菲还试图和约翰解释：“……我们真的是克尔曼皇家学院的老师。奥利教授体术，我做行政……
您看一会儿能不能让我们联系朋友帮忙证明身份，我们平时不住在这里，只是偶尔过来，没随身携带证件……”
约翰正襟危坐，旁边的治安员更是面无表情。
奥利和苏菲面面相觑，对方态度不明，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苏菲拍拍奥利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奥利则皱眉点头，欲言又止。
约翰看着两人无声地交换信息，更严肃了。
————
约翰冷着脸，带着二人来到一间没有窗的房间，“你们填个登记表，我去给你们问问有没有可用的信使。”
看来，他是同意苏菲和奥利联系人帮忙证明身份了。
“我们找伯德小姐？”苏菲第一反应是伯德小姐，可她家有点远，“要不杜德？”
苏菲指了指头上的发卡。
奥利摇摇头，“杜德不认识太多人吧……主要是他亡灵法师的身份也麻烦。如果不涉及魔法，还是不要联系他。”
“治安官肯定把我们和其他人搞混了，”说着奥利有点泄气，“早知道我们还不如去学院吃饭呢，我们还要在这里不知道待多久。”
“误会很快就能解开……你没吃饱，等出去了我们好好吃一顿。”苏菲朝奥利微笑一下，低头填写登记表。
“……家乡是什么，奥利，你记得我当时在学院里的信息吗？”苏菲的入职信息是捏造的，奥利还帮她一起编了不少细节。
“啊？”奥利倒是认真想了几秒，“不记得了。”他抽出苏菲手里的表格放在一边，“我们先给伯德小姐写信，这些事之后再说。”
说实话，这间封闭的、小小的房间很像牢房。而且，奥利觉得自己又闻到了别扭的、发臭的怪味。
……
房间外，治安官约翰正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几乎可以确认这二人是不知名的贵族，不过，他还听到了里面那个红发男人说“亡灵法师”……知道贵族龌龊，没想到龌龊成这样。
一个跛着脚的中年男人路过，约翰随手叫住他：“你去打一罐水来，送进去，食物暂时不要给他们。还有，记得态度好点。”
无论怎样，就算心里鄙视他们，表面功夫还要做一下。
真是恶心……约翰皱眉，竟然和亡灵法师勾结在一起，贵族何止没有信仰，连灵魂都巴不得卖给魔鬼。
第82章
跛脚男人低着头,端着水罐回来了。
约翰给他开门，又示意对方不要暴露自己在门外偷听。
一开门，奥利就被铺面而来的臭味呛到了。
这种臭味和嗅觉关系不大,但让奥利觉得不舒服,压抑、阴暗、扭曲复杂的感觉正随着跛脚男人的进入慢慢蔓延了整个房间。
这间封闭的屋子似乎更憋闷了。
奥利不禁皱眉盯着男人看,对方一瘸一拐,左肩高右肩低，怀里拿了个不大的水罐,却似乎有千斤重。
苏菲也抬头看,这个人与其他治安员训练有素的状态不同,他气质有点像流浪汉,状态略显颓唐，但衣着还算干净。
“治安官让我送水。” 跛脚男人把罐子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您叫什么名字？”苏菲先问。
“有什么事？”跛脚男人有点抗拒，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是威尔。”
“威尔，还得麻烦您再给我拿两个杯子来。”苏菲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投资的双刀客威尔,但对面这个人一直低着头，苏菲看不清他的脸。
“……”, 威尔继续向门口走，“我问问治安官。”
那扇黑色铁门又锁上了。
房间内，苏菲和奥利提起了自己的想法：“你记得我之前投资的那个双刀客吗？他也叫威尔。”
“如果不是一个人，那大概也都在治安官的辖区内, 一会儿我们可以问问。”奥利点点头，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他好臭，说不出的感觉……和之前治安官在餐馆对我们扔符咒的味道差不多, 还强了很多。”
“臭吗？”苏菲回忆了下，“还好吧……我没感觉到。”
……
见治安官走进房间，奥利立刻站起来：“先生，我们已经写好了信。”他主动把信封递过去，“还有，这是地址。”
约翰点头却没有接过信封，似乎不愿意搭理奥利。奥利只好把信封放到他附近的桌子上。
苏菲注意到了这样的细节，她也赶紧起身，笑着打圆场：“谢谢您，治安官大人。您亲自送杯子过来，实在太麻烦了。我朋友伯德小姐的父亲是莱克特公爵，他深受皇帝和教廷的信任，我会向他们感谢您的照顾的。”
如果能狐假虎威，当然要充分利用——希望对方听过莱克特家族的大名。
果然，治安官约翰拿起了信封看了看，他冰冷严肃的脸色稍稍缓和。
“方便知道您的名字吗？”苏菲声音温和。
“我是约翰，”对方打量着苏菲，“我信仰光明。”
苏菲知道治安官应该都是忠诚的光明信徒，但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强调这点，她笑着回答：“光明神与你我同在。”
约翰冷哼一声，离开了房间。
奥利被显而易见地忽视了，他不在乎，快步走到门口，还想追着问：“约翰先生，请问您知道双刀客威尔吗？”
可沉重的门再次上锁，就在奥利面前。
奥利撇嘴，又坐回苏菲身边，不禁小声嘀咕：“他怎么这样！”
苏菲拍拍他：“别生气嘛，人家毕竟是治安官，在工作中严肃很正常。”
“你说伯德小姐什么时候能来？”苏菲开启新话题，转移奥利的注意力。
“估计有得等，最快也得三四个小时。”奥利叹了口气，“有点饿啊。”
苏菲拿出了之前综合报社买的旧报纸，“来一起看报纸吧，能减少点等待的无聊。”
————
出于对光明的朴素信仰，治安官约翰十分重视房间里暂时被关着的两个“犯人”。
他知道，顶多再有一天，后自己一定得放这两个人离开——帮忙送信的信使已经确定莱克特公爵的地址正确，看样子他们二人应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暂时没法以拐走小孩的坏人或者吃人魔兽的名义对他们审判，但那个叫奥利的红衣男人提到了亡灵法师这样龌龊的、连黑暗都唾弃的生物——约翰决定亲自蹲守，并趁尽可能获取消息。
他相信，自己未来一定有机会揭露里面那两个丑陋的贵族。
……
房间外，跛脚的威尔再次拿来了两个杯子。
今天治安官格外关注这两个新抓来的人，他竟然亲自监守？威尔不明白，他借着放杯子时悄悄抬头看，目光正和房间里红头发的男人对上。
对方皱着眉，表情很是嫌弃自己。
跛脚威尔叹口气，不放在心上。
“你知道双刀客吗？”奥利试探地问。这个人“醒目”的味道让他不得不注意。
“奥利。”苏菲抬头看他，用眼神示意他别再乱问。
跛脚威尔一愣，很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不回答，慢慢转身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