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奥利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他前身稍稍凑近苏菲，给她吓了一跳。
“奥利。”苏菲惊讶，赶紧收声，左右看是否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他们两个日常办公区并不在一起，综合办公楼和体术训练场有一段距离呢。
看苏菲鬼鬼祟祟的表情和眼神，奥利逗趣她：“怎么，不认真工作偷偷跑出来了！”
奥利平时和学院职工都是泛泛之交，甚至完全没注意过任何类似流言的信息。他哪里知道，苏菲想躲什么呢。
“你怎么来啦。”苏菲压低声音问。
奥利觉得她有意思，也学她用气音说话：“我来交成绩啊。体术课实战考试已经结束了。”
苏菲想溜，“那你快去忙。”她也顺势抬腿。
“别急啊，我就是来找你的。”奥利拦住她，在她面前晃了晃一张纸。
“什么？”
“嘿嘿，好东西！我觉得特别棒，就来找你啦。”
“那、那我们下去吧，我正好想出去遛弯。”
楼后有个小花园——几棵巨大的、繁茂的常绿树，一片清凉的树荫，被用心打理过的草坪，还有一小丛缤纷的太阳花。
苏菲读奥利给她带来的“好东西”。
——“……比冒险者赞助更安全、更迅速的赚钱机会！一起来加入胖大师的商业世界！只要三个月，一起体验比魔法更神奇的真实炼金术！……”
“所以，奥利，你的意思是？”苏菲只读到了一堆华而不实的广告词，“？？？”
“我们投资吧！”奥利认真点点头，满脸期待。
苏菲挠挠耳后，捋顺被风吹起的发丝：“你这个消息从哪里来的？”
苏菲明白奥利的意思，他应该是希望获得自己的建议，甚至自己的认可。
“我之前指导的几个学生，他们从高级魔法系的学生那里得到的消息。”奥利眼睛闪亮亮，他微微蹲下，与苏菲平视，浑身都散发出我超期待的信息。
一种……类似狗狗的热情，苏菲心里吐槽，面上保持的礼貌假笑。
直觉上，她觉得不靠谱，可又不好打击奥利的期待。
——毕竟，她还没想出什么靠谱的赚钱路子。
“高级魔法系的学生都很精明的。”奥利一本正经，“而且，他们说他们已经试了上一批三个月，真的赚了好多钱。”
“所以嘞，那到底赚了多少钱？”苏菲想了解更多，她与奥利对视，眼神传递出一丝不认可。
“……”奥利答不出来。
“我只是觉得信息太少了，奥利。”苏菲斟酌着自己的话，慢慢说。
奥利很好的一点是，会愿意听她说话。
苏菲继续说：“这样突然出现的信息……却也不说胖大师的具体生意是什么？而且，胖大师的真名呢？又有多少人参加过他的赚钱计划呢……”
奥利还是答不出来，他跟着苏菲，两个人慢慢在小花园散步。
“我的学生都是很好的、很善良的学生。他们倒不会骗我。”奥利轻叹一口气，“可是苏菲，我其实，好想……赚钱哦。”
苏菲说的他也理解，整个人从兴奋的幻想中也稍稍抽离出来。
宣传单上，这一次胖大师炼金术的截止日期是这个周末。
他似乎看见到手的金币又都飞走了。
“嗯，”苏菲慢慢说，“要是时间再多点就好了。”这个世界搜集信息和资料全靠手工，而普通人苏菲当然不可能有任何权贵关系网或者仆人。
“那……要是邀请学生来给你讲讲呢？”奥利觉得这样能更好些：“之前，库潘奇和我说的时候，神神秘秘的，他拍胸脯和我说没问题。但他也和我差不多，几乎什么都不懂。”
苏菲抬头，看向被风吹动的树枝和叶子，视线又落回奥利期待、纠结又不甘心的脸上。
奥利双手合十抱拳在胸口，明明是个强壮高大的人，但脸上渴求的姿态让人觉得他单纯、无措……很好骗。
奥利又有什么错，他只是一个渴望财富又胆小怕被骗的巨龙罢了。
“那，我们有机会聊聊看？”苏菲把胖大师炼金术的传单收在自己的文件夹里。
第16章 学生救援
进办公室时，苏菲感觉到房间里明显的压抑气氛。
所有人都专注手边的工作，她例行打招呼也没人回应。
“苏菲，这边帮我分担一下。”伯德小姐罕见地站起身，把一叠表格送到她手上。平时她除了买零食吃，很少乐意主动离开她的桌子。
苏菲看见，平时奶油蛋糕似的、浑身散发着甜蜜气氛的伯德小姐却罕见地面无表情，甚至有点不高兴。
她点点头，也注意到伯德小姐食指轻敲了文件的封面。
坐下，翻开。
文件里夹了一张便笺，“别去。”
伯德小姐的消息没头没尾。
苏菲抬头看看其他同事，没人注意到自己，更没人能给自己更多信息。
“快快快！”巴林先生小跑进办公室，“快，现在就要过去帮忙！妮娜！快点，别磨蹭！”
妮娜愤愤地摔了一下笔，扭了身子站起来，却先站在原地开始绑头发。她甚至愤恨地噘嘴、跺脚，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情愿。
妮娜平时是有些小性子，可她之前从没和巴林先生如此表达过逆反情绪。
苏菲就稍稍往妮娜那边看了一眼，也被巴林注意到了。
“苏菲！你要是没什么事也过来！快！”巴林直接点名，语气不容拒绝。
平时笑呵呵的老好人巴林，现在散发出不可忽视的压迫感，就像完全变了个人。
“……好。”苏菲不明所以，只能点头。
出办公室的时候，她特意回头看一眼，不出意外地在伯德小姐眼里看到了担心。
————
巴林先生脚步匆匆，妮娜和苏菲跟在他身后。
他们穿过一间会议室，又进了在某个类似仓储间的小门，接下来是一段昏暗的、蹩窄的走廊。
巴林先生举着照明灯，三人以不算慢的速度走着。走廊里因他们经过，弥漫起轻微的灰尘。
苏菲注意到，这里的墙壁很干，挂了很多尘土，可脚下却有些湿滑，似乎长过青苔又被清除。
“一会儿，妮娜你带着苏菲，你们先照顾学生。估计前面的事，其他人已经搞定得差不多了。”巴林先生安排计划，他停下脚步盯着妮娜，再对方点头确认听到后又看向苏菲。
“苏菲，你跟着妮娜。”巴林先生想了下，没给更多指示。
“好，那我们这是……”苏菲点头。现在不是个询问的好时机，她不想添乱。只是记得伯德小姐的叮嘱，希望一会儿能尽量也保护好自己。
推开木门，巴林先生带着着她们来到了一栋法师塔，在里面七拐八拐到达了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
各种器具炸得只剩残骸，天花板有烧过的痕迹，有几个学生还倒在地上，似乎晕倒了。
阿莱德带着两个人正在清理现场，他们蹲在地上寻找着着什么。
索隆院长和两名魔法师正在讨论，卡瑞拉在手写板上写着什么，巴林也跑过去加入。
“走吧。”妮娜摇摇头，带着苏菲加入阿莱德的救援。
苏菲在妮娜的指挥下，带上手套和面罩，搀扶晕倒的学生，把他们运送到隔壁开辟的临时休息室。
晕倒的学生一共五名，都瘦弱且皮肤惨白。
校医正在旁边紧急救治一名被炸伤脸的学生——这个男生坐在椅子上，仰着脸任校医操作。他虽然睁着眼，可却像个木偶一样没有意识。
“这……”，苏菲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不像普通的实验室爆炸。
妮娜听见了苏菲的疑问，装作没听见，没理她。
“你在这里等着。”妮娜甩甩手，“看着学生别有意外。”说完，她快步离开。
不远处，校医一边缝男孩的脸皮，一边和他沟通，场面……温馨又诡异。
“仰头，别动……别动，对的对的。”校医的态度亲切，手上缝针的动作干净利落。
“好的。”男孩明明嘴上没动，但却发出声音，“有点疼。”
“忍一忍嘛，忍一忍比较容易不留疤痕。”校医甚至笑嘻嘻地安抚男生。
他开始用纱布在男生下脸上缠，校医温柔着和男生解释：“我会绑紧一点，有压力之后才能长好……”
他一只手托着男生后脑勺，一只手快速绕圈，男孩的下半张脸和脖子都被校医绕成了木乃伊状。
“好了，这样多完美。你也觉得好看对不对？”校医小心地扶着男生靠墙休息，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还抱着肩膀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
男生的眼神仍然空洞。
然后，校医也快步出去了。
他经过苏菲，就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
“医生！”苏菲尝试叫住他，想让他看看这几个晕倒的学生。但对方仿佛没看见也没听见消失得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