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很满意苏菲的反应，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既安抚了苏菲畏惧工作的情绪，还无意间低调地炫耀了自己的财富。
“那些藏品都很好看，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欣赏。”巨龙兴奋地左右摇晃身子，显然很满意很骄傲。
“天！我一个人数不完这么多！”苏菲把皇冠放在一边，两只手攥成拳头，边走边挥拳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尽量让自己说话不那么难听：“奥利，我理解你有很多财富，但这么多，我怕是下辈子都数不完……”
巨龙往后稍稍缩回了身子，他甚至不敢对视苏菲，“那……我们不是说还要一起赚钱吗，嗯……我们要不五五分成？”
“天哪！这不是钱的问题！”苏菲拍拍脸，就差没哭出来，“这你给我再多钱，我也干不完。”
“数钱……哪里不是钱的问题。”奥利趁苏菲不注意，又把皇冠握在手上。巨龙做作地望向穹顶，叹了口气，“怪我，我的财富太多了。”
他想了想，犹豫着开口：“你要是信得着我，我可以帮你数。”
“我怎么觉得咱们两个也数不完呢。”苏菲这句话倒是很真诚，她预估奥利的战斗力几乎为零，除了体力工作，很可能我完全没有帮助。
奥利鬼鬼祟祟地，趁苏菲不注意，又把皇冠摆在她头上。
“就……不能用魔法吗？”苏菲拿下皇冠，看向奥利。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个好办法，“就是那种让金币咻咻咻飞起来，从一堆变到另一堆，自己就能按数量放好的那种。”
想想都兴奋！
可奥利却看起来更心虚了，“不……太行。”他吞吞吐吐，：“我魔法天赋几乎没有，而且……就算用魔法驱动，也得用数学作为逻辑支撑。”
“要不别数了。”看不得苏菲皱眉头，巨龙有点赌气又有点懊恼地说。可他双眼明明紧盯着苏菲，表情写满了祈求。
“那你能不能把杜德的金山帮我标出来？”苏菲耸耸肩，看向奥利。她让奥利用丝绸把属于杜德的金山盖住，剩下的工作，走一步看一步吧。
————
苏菲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数钱，奥利趴在金山上闷闷不乐。
奥利左爪托住下巴，看苏菲的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随风飘动。
苏菲的身影，小小的。
其实苏菲和他最开始以为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圣法柜召唤来的，会是一个有着高深法力的魔法师，或者像他一样优秀的体术师。
但苏菲却好像这个世界里很多的人类，面对困难有着很坚韧的品格，就算很难也会一点点地做下去。
奥利有点懊恼地摸出一块卷轴的残印，看着上面的花纹，他又想起来关于信仰之战的预言。
理论上，他不会介入这场战争，可为什么圣法柜又被他启动了呢。
疑问很多，可又没地方寻找答案。
只希望苏菲不是圣女，而时空漩涡的一个意外。
第14章 龙族的立场
“苏菲……”奥利哼哼唧唧小声念，尾巴摇动打在金山上发出啪啪声。
“别别别，别叫我。”苏菲忙到飞起，她刚觉得自己的数据计算错了。
奥利忍不住想找苏菲聊天，尤其想聊那种发财美梦的类型。可苏菲聊几句就不愿意理他，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呆着无聊。
“我帮你干点什么吧……”巨龙继续小声嘀咕。——一个小时前，他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帮苏菲搬了几箱金币的。
不过苏菲说装在箱子里的金币最好不要再拿出来，防止把数量搞错，看起来自己之后没有金币床睡了。
安静了没几分钟，奥利又试图找一个新话题：“那你给我讲你之前那个世界的故事吧。”
苏菲无奈停下手里的工作，“奥利，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有多少钱吗？”
“想……”奥利被她说得有点心虚，毕竟自己就是在打扰苏菲。
“那为什么要打扰我！！！”苏菲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瞪奥利。
巨龙羞愧，故意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拒绝对视，等于自己不被谴责。
“……你要不休息一下呢。金币最坏了，他们故意又重又多。”奥利从高处跳下来，走向苏菲。
“别别别！！！”苏菲反应快，阻止了奥利误碰自己刚数好的珍珠。
果然自己……就差一点儿，又给苏菲添麻烦了，奥利顿时蔫了下来，他乖乖坐回金山顶。
一整个周末，苏菲都在忙着整理。
奥利则眯眼享受，安静听苏菲在旁边清点发出的清脆声音。
……
终于，周日的晚上，苏菲决定给自己放个小假——□□已经太疲惫，不如躺着休息。
一人一龙躺在洞穴口休息，看着绚丽的紫红色晚霞落下，感受清风。
“所以，奥利你是从哪里获得这么多的财富。”苏菲突然问。
“说来话长……”奥利顿了一下，“想听吗。”龙头抬起，观察着苏菲的反应。
“按照我们那个世界的规矩，一般都是巨龙抓了漂亮的公主，抢劫了国王的宝库，所以恶龙才积累了巨额的财宝。”
“恶龙，我才不是。”奥利撇撇嘴表示不认可，“我的钱，最光明正大了。”
“对啊，所以我好奇嘛。”
“我的很多财富，其实是继承我妈妈的。”奥利换了个更舒展的姿势侧躺，他想起来过去的事，声音也比平时更低沉。
“不过我的钱，其实不算很多啦。我自己虽然之前参加体术比赛赚了一些，但你也知道，亏得也很多。”奥利一只胖爪抹了下眼角，怀念曾经的荣耀和逝去的金币。
“那你妈妈真有钱。好厉害。其他的龙也像你这样赚钱吗？”苏菲是真的对龙的生活好奇。
“我不太清楚哎，之前在龙岛的时候，我还小。后来出来了，也就和龙岛没什么联系。不过，似乎各个公国会定期送一些财富到龙岛。”
“交保护费？”苏菲兴奋，这剧情和自己听过的传说对上了。
“……但其实，我们是中立的。”奥利解释了一句，他感觉苏菲说的有点对，又有点没理解。“我们不参与任何国家的战争，也不允许支持任何国家。”
“那说不支持就真的不支持吗？”苏菲微笑，她才不信呢。
“当然了，”奥利正色道，“龙岛一直这样教育我们。”
“那干嘛要白白给你们送钱，我就没见过闲着没事撒钱的大聪明。”苏菲摇头，表示不认可。
奥利歪头思索了几秒，认真和苏菲解释：“其实，龙岛更多在平衡光明和黑暗之间发挥作用。”
“？”苏菲来劲了。
这是奥利第一次主动提关于光明和黑暗的事，苏菲之前提过自己穿越以及和所谓圣女传说的关系，但奥利要么说自己会保护她，要么就骂杜德，不肯泄露多一点信息。
“那你们是当裁判吗！”苏菲侧身，看向奥利，期待他的下文。
“不算吧……，主要是承诺不插手。”奥利又有点吞吞吐吐的，“我也不太清楚。”他含糊其词，躲开苏菲的眼神。
“哼，你又不肯说。”苏菲撇撇嘴。
怕苏菲不信，奥利赶紧解释：“我是真的不太清楚，这些年和龙岛接触得很少，而且，过去的几次黑白战争，我们龙族的确没插手。”
“那你们要插手会怎么样？”苏菲换了个角度。她知道奥利的思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想换个角度看能不能套出更多信息。
“会……打破平衡。”奥利这话说得一本正经。
“噗呲——”苏菲的反应很明显，他说了没有用的废话，完全不想理他。
“……”很纠结似的，奥利又慢吞吞地补充了一句：“龙族的力量很强大，如果我们支持任何一方，就可能会消灭另一方。”
“的确有道理。但通常不是光明打倒黑暗就是最终目标吗？”苏菲假装说了一句有漏洞的话。她猜奥利会反驳。
奥利的反应有点纠结，想说、又不想说。
她又补了一句：“这次所谓的信仰之战，不是说光明会完全打倒黑暗吗？”
巨龙明显在皱眉，他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
安静。
“好啦，我们不聊了。尊重你们的习俗，不聊、不评价、不插手。”见气氛沉默，苏菲主动打破尴尬。
奥利有点别扭，轻微挪了下身子，也没转过来看苏菲。
“那我给你讲我以后如果赚到像你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吧。”苏菲主动戳戳奥利。
奥利翻过身，表示愿意和她讨论这个话题。
……
“好了，差不多该睡觉了，晚安吧。”苏菲起身，拍拍大腿，走向自己的床。
奥利也坐起来，“苏菲。”他叫住她。
“晚安。”
“晚安……”奥利还是想解释：“如果没有龙族绝对力量的支持，光明和黑暗谁也很难打倒对方，可如果消灭了另一方……龙族就很可能成为下一个被针对的、被消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