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渐渐飞远的身影,慕容雪满头雾水:“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没说错什么,只是,你太蠢了,没听明白欧阳少宸的意思啊!”无奈的叹息声传入耳中,慕容雪回头一望,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正站在树下,他穿一袭檀色锦袍,绣着精致暗花的领口微开着,妖孽的容颜俊美的让人错不开眼,赫然是成国公府的慕流枫。
他微昂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墨色眼瞳里闪烁的点点戏谑,看得慕容雪怒火中烧:“慕流枫,你才蠢!”
“我蠢我能听明白欧阳少宸的意思,你聪明,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慕流枫重重叹息着,嘴角弯起一抹欠扁的笑!
慕容雪明媚小脸瞬间阴黑,欧阳少宸不就是想让她定婚,嫁人,她怎么没听明白?
慕流枫是欧阳少宸的好友,说话也和欧阳少宸一样高深莫测的,她懒得和他多解释了:“慕流枫,你不呆在成国公府,来镇国侯府干什么?”
“来邀请你去湖边看赛龙舟啊!”慕流枫笑眯眯的说着,刷的一下打开了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扇!
慕容雪一怔:“赛龙舟?”
“是啊,明天是端午节,京城百姓,文武百官,甚至皇上,皇后都会去湖边观看龙舟赛,非常热闹……”慕流枫心情愉悦,滔滔不绝的解释着:“我家还有艘画舫在湖上,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坐着画舫游游湖……”
慕容雪了解的点点头,原主身体虚弱,最近几年的端午节,她一直都是在落雪阁过的,没去过湖边,赛龙舟什么的,她也没见过。
她来青焰后,身体好了很多,吃粽子,赛龙舟等等各式各样的热闹,她自然不会错过:“什么时候开始赛龙舟!”
“巳时(上午9点到11点)。”慕流枫悠悠的说着,目光闪了闪,笑眯眯的道:“辰时(上午7点到9点)我来接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慕容雪笑着摇摇头,天水湖就在城内,距离镇国侯府也不算太远,她坐车过去就可以,不需要别人送来送去的。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落雪阁准备了,你自便吧!”慕容雪悠悠的说着,跃下树枝,沿着青石路,优哉游哉的向落雪阁走去。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慕流枫璀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里是镇国侯府,他怎么自便?想赶他走就直说!和欧阳少宸在一起时间长了,慕容雪也变成小腹黑了,每句话都带着深意,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过,慕容雪年龄小,对情情爱爱什么的,还没怎么开窍,欧阳少宸还有得等呢,腹黑如他,也终于遇到克星,不是事事顺心顺意了!今天他生气离去,明天见到慕容雪后,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慕流枫幸灾乐祸的想着,很快到了第二天!
辰时刚到,慕容雪已用过早膳,坐上了前往天水湖的马车!
天水湖位于京城西南方,水面辽阔的一眼望不到边,远远望去,滔滔湖水与天相接,故而得名天水湖。
慕容雪来到天水湖边时,湖边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文武百官以及家眷们,说说笑笑的向前走去,正前方的湖面上建着一方大平台,平台正中摆着皇帝、皇后的座椅,椅子下方则是数不清的小座,是文武百官,以及家眷们的位子,
慕容雪下了马车,随着人群缓缓前行,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传了过来:“雪儿表姐不是不喜欢出门吗?怎么想起来来看龙舟赛了?”
慕容雪循声望去,只见宋清妍扶着丫鬟的手,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她穿一件梅红色的拖地长裙,玲珑有致的身形一览无遗,清秀的小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将青青紫紫的伤痕全部遮掩,却遮不住眸底闪烁的浓浓恨意。
“赛龙舟一年只有一次,喜欢看,自然就来了!”慕容
雪漫不经心的回她一句,转过身,施施前行!
宋清妍的面色瞬间阴沉,眸底闪烁着点点恨意:贱人,自己和她说话,是看得起她,她竟然敢嘲讽自己,不知死活,不过,今天轮到自己嘲讽她了!
“雪儿表姐能放开心情看龙舟是好事,不过,雪儿表姐的位子不在正前方,而是在东南方呢……”
慕容雪眨眨眼睛,顿下脚步看向宋清妍:“为什么这么说?”她是镇国侯府千金,也属于官员家眷,位子应该就在正前方才是。
宋清妍微微一笑:“在朝为官的文武百官和家眷,才有资格坐在正前方,而你和靖王爷退了婚,唯一的哥哥又没有在朝为官,就算你是镇国侯府千金,也不算是什么官员家眷,自然是没有资格坐在那里的……”
侯府千金又如何?得了欧阳世子的喜欢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连一张座椅都没资格坐,自己终于羞辱了她,把她甩的远远的了……
第143章 赛龙舟(2)
“我哥哥虽然没有入朝做事,但他世袭了爵位,每月都有俸禄,也算得上是朝廷官员,以前端午节时,前面都有我们的位子,为何今年没有了?”慕容雪挑眉看着宋清妍,清冷的眼瞳里暗芒闪掠。
“朝堂的官员一年比一年多,可那观赛的位子差不多是固定的,无法增加太多,为了让做事的官员和家眷能够观赏到龙舟赛,那些挂着虚职的官员,自然而然的就被剔除了!”
宋清妍笑眯眯的说着,眸底满是幸灾乐祸:慕容烨不过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哪有资格和这些达官贵人平起平坐,现在才将他剔除,已经很便宜他了。
“是吗?”慕容雪斜睨着宋清妍,一字一顿的道:“清妍表妹只是一名闺阁千金,怎么对朝堂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负责承办此次龙舟赛的人是我表舅!”宋清妍下巴高抬着,眼角眉梢尽是高傲。
慕容雪抬头一望,只见站在高台上,指挥着丫鬟,小厮来回奔波忙碌的人,可不正是杜氏的娘家侄子杜义……
“表舅亲口告诉我,你和慕容烨的位子都没有了,你就不要再去那里自取其辱了,直接去东南方的高台上看比赛吧……”宋清妍傲气的说着,眸底满是轻蔑。
东南方的看台很小,位置很偏,视野也不好,站在那里看龙舟赛,和没看没什么两样。
“别人承办龙舟赛,我们兄妹都有位子,杜义一承办,我们的位子就没了,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慕容雪老神在在的嘀咕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众人的目光纷纷望了过来,各式各样的打量,看得宋清妍面色阴沉,脱口而出:“什么公报私仇?你哥哥那个纨绔,一天到晚的不学无术,一件朝堂的事情都没做过,我二舅舅可是为国出了力的官员,将你哥哥的位子让给他,难道不应该?”
慕容雪一怔,蓦然想起,慕容健夫妇离京十年,看台上早就没有了他们的位子,他们要来观看赛龙舟,就必须挤掉两个人,他没动比他官职低的官员,而是抢了她和慕容烨的位子!
“原来不是公报私仇,是鸠占鹊巢!”
“慕容雪,请注意你的用词!”宋清妍怒气冲冲:“什么鸠占鹊巢?那两个位子,本来就应该是我二舅舅,二舅母的。”
“是是是,慕容健大人沉着稳重,劳苦功高,而我哥哥,年龄尚小,头脑简单,被人家骗着斗鸡、赌钱,还险些进了青楼妓院,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一个,哪有资格和慕容健大人比,那两个位子,就应该是慕容健大人的……”慕容雪漫不经心的说着,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众人看她的目光满是同情,父母双亡,无人爱护,家产被觊觎,哥哥被养废,她自己也体弱多病,好不容易能撑着来天水湖边看龙舟赛,位子还被抢走了,真是可怜……
宋清妍的注意力都在慕容雪身上,没注意众人的反应,见她‘妥协’了,嘴角弯起一抹得意的笑:“算你识相!”
众人鄙视、嘲讽、不屑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她身上,明明是他们强抢了人家的东西,却说得好像是人家欠他们一样,真是无耻至极!
“清妍,你胡说什么呢?烨儿,雪儿的位子都安排的好好的,哪有让给你二舅舅!”杜义阔步走了过来,清俊的面容阴沉的可怕!
他们强抢慕容雪位子,是想让慕容健悄无声息的取代慕容烨,给慕容雪个小小下马威,将她骗走即可,宋清妍倒好,将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文武百官都快知道,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慕容烨、慕容雪这对无父无母的孤儿了,真是愚蠢至极!
宋清妍一怔:“不对啊,表舅舅,你刚才明明说……”
“住口,我说了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你来提醒!”杜义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恶狠狠的瞪着她:这种事情,他们心里清楚就好,哪能到处嚷嚷?好好的计划,全被她搞砸了,真是愚蠢至极!
宋清妍接连被训斥,伤心又难过,漂亮的眼瞳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杜义视而不见,侧目看向慕容雪,笑眯眯的道:“雪儿,你的位子就在前面,随表叔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