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善被他们看的很是烦燥,赌气般摘下了头上的发簪,只见发簪雕刻细致,精美绝伦,发簪柄上也刻有一缕精美雕刻,那雕刻猛然一看是花纹,仔细看上几眼,方才发现,那雕刻分明就是一个拉长的变了形的‘眉’字。
“啊,这上面还真雕刻着眉字啊。”几名好奇心重,悄悄凑到王善善身边的千金,看清了发簪柄上的雕刻,忍不住惊呼出声。
王善善的面色瞬间变的非常难看,不信邪的摘下了耳朵上的耳环,脖颈上的项链,以及手腕上的手镯等物,仔细查看,却发现,耳环,项链,手镯上全都刻着‘眉’字……
啊啊啊……傅义送王善善的头面,真的是甄沙沙的及笄礼啊……
官员,夫人,千金们抬眸看向傅义,目光满是异样:甄沙沙被抄家,她的首饰就是赃物,傅义拿从甄家抄出来的赃物,送给王善善做礼物,这可真是……呵呵……
傅义面色铁青,眼睑微沉着,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王善善被打脸,又羞又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股脑的将手里的发簪,耳环,项链,手镯等物扔到了地上,狠狠的踩,边踩边道:“你家的赃物,本姑娘才不稀罕……”
甄沙沙没有说话,心中不屑嗤笑:不稀罕还戴在身上,四处招摇……
卡卡卡!
发簪,耳环,项链,手镯全被踩坏,王善善气呼呼的将踩烂的发簪,耳环,项链,手镯踢向甄沙沙,下巴微抬,趾高气扬的道:“你的首饰,还给你……”
甄沙沙瞟一眼首饰们,目光淡淡:“这些首饰已经被你戴过,我已经没兴趣再收回来……”见王善善沉下了面色,想要斥责她,甄沙沙悠悠开口:“再说了,这些首饰是傅义陷害我们一家的证据,我岂能再收回来……”
“住口,就算这套头面是义哥哥送我的,也不能证明义哥哥设计陷害了你们一家。”王善善没好气的说道:义哥哥那么好的人,肯定只是看这赃物漂亮,适合她,方才将这赃物贪了……
“呵,傅义可不止是贪了这件漂亮‘赃物’,他还握有以前被强盗,海盗们害死的人的财富……”甄沙沙说的轻飘飘的,官员,夫人,千金们却听得大惊:强盗,海盗杀人劫财劫货,傅义握有被强盗,海盗们害死的人的财富,岂不是说明,是傅义杀死了那些人,抢了他们的财富?
傅义是心狠手辣,杀人越货的强盗,海盗!
众人震惊的目光纷纷落到了甄沙沙身上,甄沙沙眼睑轻垂着,没有说话,嘴角弯起的冰冷笑意,算是无声的默认了。
第1569章 惊天真相(11)
……
官员,夫人,千金们大惊,纷纷抬眸看向柳尚书,仿佛在说:“柳尚书,您觉得这是不是真的?”
柳尚书面色冷冽,甄沙沙已经将事情说的这么明白了,还用得着他去觉得:“来人,去搜查傅府。”傅义是不是强盗,海盗,有没有设计,陷害甄府之人,一搜便知。
“是。”刑部官差们领命而去。
傅义一张俊颜瞬间苍白的毫无血色,不着痕迹的看向王恩,无声询问:“怎么办?怎么办……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王恩也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搅的心乱如麻,傅义的求救看得他眉头紧皱,胡乱的敷衍:“别急,别急……让我想一想,想一想……”
傅义:“那你快点儿想……”
在王恩皱眉思索,傅义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团团转里,刑部官差们从傅府回来了,与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四辆大车,每辆大车上都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箱子盖打开,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现了出来,那金色,银色的璀璨光华,耀的人险些睁不开眼……
哇,好多金银珠宝啊……
官员,夫人,千金们满眼惊叹,仔细凝望金银珠宝,只见金银珠宝们全都是真金,真银,真珠,真宝,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这么多金银珠宝,赶得上一个世家的财富了吧……”
“可不是,还得是中等世家,小世家都没那么多财富……”
傅义是一名孤儿,无父无母更无家族,考上进士前一清二白,为官三年,他再能干,也绝不可能赚到这么多财富……
那这些财富岂不是……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甄沙沙身上,甄沙沙目光淡淡:“你们猜的没错,这些金银珠宝除了查抄的,我们甄府的‘赃物’外,大多是傅义打劫来的……”打劫来的占了四分之三……
官员:“……”
夫人:“……”
千金:“……”
傅义真的是那作恶多端的强盗,海盗!
众人悄悄看向柳尚书,只见柳尚书面色铁青,冷冷看向傅义道:“傅义,你还有何话说?”
傅义心乱如麻,听到柳尚书的质问,随口敷衍:“回大人,这些财宝,都只是下官贪的……嗯,下官贪的甄府的赃物……”就算这些金银珠宝里有强盗,海盗们打劫来的财富,那也是甄家打劫的……
傅义毫不留情的推脱与诬陷,听得甄沙沙笑,嘲讽的笑,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可惜她不准备接受这个诬陷:“傅义,傅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在小岛上,搜出海盗打劫来的金银珠宝,抓捕了我们一家人后,你都做了些什么?
当时的他,抓了海盗,找到赃物,意气风发,为了显示自己的正义与仁善,傅义在定下他们一家的罪名后,将那些海盗赃物整理成册,然后,让受害者们将属于他们自己的金银财宝领走了……
也就是说,他们甄氏海盗打劫来的金银珠宝,已经全部归还了受害者,傅义是不可能再从他们甄家抄出海盗打劫来的金银珠宝的……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这些,海盗打劫来的金银珠宝,和他们甄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接下来的话,甄沙沙没说,但官员,夫人,千金们都听懂了她的意思,看傅义的目光满是审视。
柳尚书也满面严肃,冷冷看着他道:“傅义,你还有何解释?”
傅义心急如焚,是了,他在小岛上剿获‘海盗赃物’时,为了彰显自己的无私爱民,的确将那些搜索出来的‘海盗赃物’归还了它们的主人,他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如今自己家里搜出大量海盗赃物,这可如何是好?
傅义心里想着,额头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脑筋急转,思索应对之策:“下官……下官……下官……”
他下官了半天,也没下官出什么,甄沙沙也不催促,只嘲讽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你编吧,编吧,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好理由……”
第1570章 惊天真相(12)
傅义面色铁青,狠狠瞪着甄沙沙,仿佛在说:“我没有编……”
甄沙沙嘲讽的看着他:“你的确没有编……因为事实摆在眼前,你就是想编都编不出合适的脱罪理由……”
“你……”傅义气噎,狠狠的瞪着甄沙沙,眸子里燃烧的熊熊怒火,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甄沙沙毫不示弱,迎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锐利目光如那天山上永远不化的万年寒冰。
傅义被欺压,王善善急了:“甄沙沙,不要这么逼义哥哥,义哥哥他……他……”他毕竟是你的男人,是你曾经的孩子父亲这后半句,王善善犹豫了半天,也没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王善善躲闪中透着恨意的目光,看得甄沙沙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道:“王善善,你有替傅义打抱不平的时间,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强盗,海盗杀人越货一事,你家也难辞其咎……”
王善善目光一凛:“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父亲云州知州王恩王大人,也是海盗!”甄沙沙一字一顿,目光冰冷。
“这怎么可能?”王善善惊声高呼,声音尖利:“你不要含血喷人。”
官员,夫人,千金们震惊的目光也纷纷落到了甄沙沙身上……
甄沙沙目光清明,抬眸看向王善善,道:“我才没有含血喷人,我是亲耳听到的,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大牢里发生的事情吗?”
那一晚,是她入狱的第三晚,也是她被饿昏,被懂点医术的女狱卒诊出她有身孕的那一晚,犯了法的孕妇,无论犯了多重的罪,都不会在她怀孕期间斩了她,所以,诊出她有身孕后,女狱卒就上报了傅义,傅义知道后,来了大牢见她,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王善善以及一碗烈性的堕胎药……
王善善非常讨厌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来了大牢后,就让人强按着她,灌下了堕胎药,还说她仗着自己那张狐狸精脸,不知廉耻的勾引傅义,爬上傅义的床,才会怀了孽种,她王善善就毁了她引以为傲的一切,看她还怎么爬傅义的床,怀孽种……
王善善指挥着傅义用匕首划花了她的脸,割断了她的手筋,脚筋后,她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许是因为她马上就要死了,傅义和后来一人的谈话,毫无顾及,有强烈恨意支撑,努力不让自己昏迷的她,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丫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