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锐利眼眸猛的眯了起来:“真的?”
“嗯!”小厮重重点头,呈上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匆忙之间写下的,‘衍彻查,所有人被抓,吾也被怀疑’‘寥寥几字,却透出了十分重要的信息!
傅元一瞬不瞬的望着纸条,面色阴沉的可怕,好半晌方才道:“一个眼线都没有了吗?”
“估计是的。”小厮轻轻点头:他刚才用暗语联系军营士兵们,只收到了这么一张纸条,其他的暗语,全都如石沉大海一样,没得到半分音信,军营里的那些眼线,肯定都凶多吉少了。
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军营将领们,对军中的眼线,奸细都深恶痛觉,排查的力度加深了很多,将他们收买的人手全都揪出来也不奇怪……
“沈衍!”傅元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名字,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他安插了这么久的人手,竟然被沈衍在一天之内全部拿下,真是可恶……
“监军,咱们现在要怎么办?”小厮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是想不出太好的方法了。
“还能怎么办?飞鸽传书,向那人求救!”傅元一字一顿,现在的军营已是沈岳父子的,他半点儿手都插不进去,况且,军营的将领们有了警惕,军营又刚刚经过这么一翻折腾,士兵们短时间内不敢再背叛,就算他送再多的好处,也未必收买得到人。
他的监军只是个虚虚的职位,没有实权,以他现在仅有的一府实力,哪还有能力和拥有二十万大军的沈岳父子争锋,只能向那人求救了。
“是,属下立刻去发求救信!”小厮低低的说着,快步向外走去。
傅元淡淡嗯了一声,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沉声道:“欧阳少宸,慕容雪在做什么?”
“这……似乎还在沈府做客!”小厮想了想,低低的说道:最近几天,他一直在忙着对付沈岳,对付沈衍,对付军营,没怎么注意过其他人,他们具体在做什么,他并不知道。
“多注意注意他们两个。”傅元沉声吩咐:他和沈岳,沈衍父子打交道十几年,他们两人的能力,他非常了解,沈衍能冲出他的伏击,有可能是早先隐藏了实力,有可能是突然暴发,也有可能是有人帮忙,毕竟,欧阳少宸,慕容一直都住在沈衍家里,和沈岳一家是亲戚关系。
欧阳少宸的惊才绝滟,他没见过,却听说过,能以十几岁的稚龄,在各国游历,且让各国贵人都贵不绝口,欧阳少宸绝不简单!这样的一个人,是沈岳的外甥女婿,也就等于是他的敌人,他需要小心防备了,还有那个慕容雪,一名女子,竟然将真儿打成了重伤,她也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是!”小厮沉声应下,阔步走出了书房。
傅元站在满地的狼藉里,微微眯起眼眸:只是一次失败而已,他才不会轻易认输,他向那人写了求救信,想必,那人很快就会派人来帮他,他还有赢的希望,而且,他还有一个很大的筹码没用呢……
第881章 大战前夕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慕容雪穿一袭胭脂色的长裙,慵懒的坐在琼花树下的躺椅上,端着一杯清茶慢条斯理的轻抿。
鸦鸦站在她旁边的小桌子上,绘声绘色的汇报着沈衍在监军府的表现,慕容雪听得连连点头,当着傅元的面诛杀傅奇,不但断了傅元的左膀右臂,还杀鸡儆猴,警告傅元不要再胡乱打主意,傅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设夺权的阴谋诡计。
而且,傅元收买的军中眼线都被清理,军营重新回归沈岳手里,只凭监军府的力量,也无法和二十万大军抗衡,傅元就算想设诡计,也设不出来了。
“沈岳,沈衍最近这段时间都会很忙。”坐在慕容雪对面的欧阳少宸蓦然开了口,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摩挲着桌上的白瓷茶杯。
“我知道!”慕容雪轻轻点头:军营里查出来的奸细需要他们审理,还隐藏着的眼线,还需要他们继续排查,沈岳,沈衍接下来估计会忙的脚不沾地。
“他们忙起来,就没空招呼咱们。”欧阳少宸再将开口。
慕容雪不以为意:“咱们住在这里,也只需要一间房间,一天三顿饭,不需要他们特意招呼……”
“可咱们不是普通客人,而是他们的亲戚,他们处理军营事务的同时,也会记挂着咱们!担忧咱们的安危,咱们留在这里,等于在给他们添乱!”欧阳少宸低低的说着,脑海里浮现慕容雪,沈衍面对面站立着商讨军营之事,以及,慕容雪笑微微的抱着阿篱的画面,只觉十分碍眼。
“会吗?”慕容雪微微皱起眉头: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在亲戚家作客,会让亲戚做事分心的……
“当然会了。”欧阳少宸重重点头,眸子里闪着少有的凝重之色:“舅舅和岳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关系极好,你身为岳母的女儿又幼年丧母,舅舅,舅母心疼你,自然会对你时时关心……”
“真的?”慕容雪微微挑眉:舅舅,舅母是挺关心她的,可她没感觉到他们有那么过于热情的关怀啊。
“你身为外甥女,属于局内人,感觉不是太明显,我这个算是局外人的外甥女婿却是感觉到了的!舅舅,舅母非常关心你。”欧阳少宸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那要怎么办?”慕容雪抬眸看向欧阳少宸。
“咱们回京城吧,咱们离开了这里,沈岳,沈衍就会全神贯注的处理军中事务了。”欧阳少宸说出了早就想好的打算。
“这……”慕容雪微微皱起眉头,梁城与突厥相临,无论是景色还是民风都和突厥十分相似,在突厥时,她被追捕,都没来得及欣赏突厥的美景,好不容易来到了梁城,如果不游览一番就离开,岂不是人生一大遗憾:“咱们还是多住几天吧,告诉舅舅,表哥,咱们可以照顾自己,让他们专心处理事情,不必挂念……”
欧阳少宸不赞同的摇摇头:“你是他们多年未见的亲人,只要你还在他们家里,他们就会牵挂你,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改变……”
慕容雪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不想让舅舅,舅母为她分心,可她又不想这么早就离开梁城:“那咱们以后上街的时候,悄悄出去如何?他们不知道咱们上街了,自然就不会分心担忧了……”
欧阳少宸正准备说话,一道金色光芒从远处窜了过来,兴冲冲的扑进了慕容雪怀里:“嗷嗷!”这主意好,这主意好,咱们悄悄跑出去玩!不让别人知道!
来到梁城后,为防小狐再走失,鸦鸦死按着小狐,将它拘在了将军府里,听闻慕容雪说要悄悄跑出府玩,闷的头疼,脚疼,全身疼的小狐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在慕容雪怀里撒娇卖萌,讨好卖乖。
欧阳少宸俊美容颜瞬间沉了下来,冷冷的道:“想玩你自己出去玩!”
“嗷嗷!”成群结队的玩才好玩,自己一个人怎么玩?
小狐瞪了一眼欧阳少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鄙夷。
“这样玩!”欧阳少宸冷冷说着,修长如玉的手轻轻一挥,一道凌厉劲风挥出,打到了小狐身上,将小狐打出四五米远,扑通一声,掉进了小水塘里,溅起无数水花……
小狐在水塘里用力扑腾着,游到了岸边的小石头上,全身都湿答答的,模样有些狼狈,它全然不顾,只睁大眼睛恶狠狠的瞪向欧阳少宸:“嗷嗷!”欧阳少宸,你又害本狐狸落水,真是可恶死了……
欧阳少宸轻抿着清茶没有说话,“啪!”一只雪白的翅膀突然拍了过来,径直拍到了小狐脑袋上,将小狐重新拍回了水里。
“咕嘟嘟!”小狐扑腾几下,从水里冒出头,怒气冲冲的瞪着拍它的罪魁祸首:“嗷嗷!”臭鸟,你拍本狐狸做什么?
“让你玩啊,天这么热,水里肯定很清凉,你就呆在水里玩水呗,独自一人,也其乐无穷嘛。”鸦鸦站在一块洁白的大石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小狐,黑坳坳的眼瞳里满是戏谑。
“嗷嗷!”好玩虾米啊,虽然本狐不惧水,但本狐狸最漂亮的毛被水浸湿了,本狐狸变丑八怪
了。
鸦鸦不以为意:“用内力烘一下,或拿棉帕擦擦,你的毛不就干爽了……”
“嗷嗷!”你说的轻巧,本狐狸可没内力,没棉帕,要怎么把毛烘干爽……
鸦鸦、小狐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持着,慕容雪无奈轻叹:“好了,好了……别吵了……来一趟梁城不容易,咱们就在这里多留几天,等将梁城附近的风景全都看完了再离开!”
“嗷嗷!”好啊,好啊,听闻梁城有好多好玩的地方,绝对的要玩一遍啊。
小狐眼睛一亮,跃出水面,乐颤颤的朝慕容雪跑了过来,金色的毛湿淋淋的紧贴在身上,映着它大大的眼睛,说不出的滑稽……
欧阳少宸俊逸面容瞬间沉了下来,黑曜石般的眼瞳里隐有暗芒闪掠……
一名中年男子带着两名年轻侍卫,远远的走过,慕容雪目光一凛:“咦,那个人可是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