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视若无睹,转过身,拉着欧阳少宸头也不回的快步向前走去。
“慕容雪,你见死不救,枉为人孙……”杜氏瞪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厉声怒喝,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愤恨。
“杜老夫人,人家本来就不是你孙女吧。”
“就是,您充其量也就是人家的继祖母,人家和你可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你和你儿子那么算计人家,人家没对你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竟然不知足,还斥责人家,真是让人无语……”
百姓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杜氏听得面色阴沉,恶狠狠的瞪着慕容雪,眸子里寒意迸射:慕容雪,可恶至极。
“走开走开走开……别挡路。”侍卫们高悬的心微微放了下来,毫不客气的驱赶杜氏和丫鬟,嬷嬷们:慕容雪没找他们麻烦,就是对这位继祖母完全不看重,他们没什么可顾及的了……
杜氏老牙暗咬:“就算我不是镇国侯府老夫人,我还是杜府的……”
“烦人!”侍卫们眉头一皱,飞起一脚,踹到了杜氏身上,将她踹出两三米远,重重掉落在丫鬟,嬷嬷群里:“离这里远点,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老夫人!”丫鬟,嬷嬷们惊声高呼着,七手八脚的将杜氏扶了起来。
杜氏年龄已大,就算身下有人肉垫,也摔的全身疼痛,面色惨白,用尽最后的力气站了起来,抬头望向别院,只见侍卫们搬完了别院里的东西,将别院门一关,拿出封条封住了门……
杜氏心中一痛,满目凄凉:她的家被抄了,她一辈子的产业,就这么没有了……
“老夫人,现在去哪里啊?”贴身嬷嬷战战兢兢的询问:二老爷分到的产业都被查封,她们已经没有住处了……
“回杜府吧!”杜氏低低的说着,声音有气无力:慕容雪和她闹的很僵,就算她回镇国侯府,慕容雪也不会让她进门,倒不如去杜府,杜府是她的娘家,肯定会接纳她,到时,她就可与杜府的人共商大计……
夜幕降临,一道修长身影划破天际,轻轻飘落在一座小楼的屋顶上,站在这里,可以清楚看到镇国侯府落雪阁窗子上投出的影像。
内室里亮着夜明珠,一名女子正坐在床上拿着棉帕擦拭头发,玲珑有致的身形投射在窗子上,动人心弦。
突然,房间里出现一道修长身影,施施然走到床边,拿过了女子手里的棉帕,修长如玉的手在她发上轻轻一挥,湿漉漉的发瞬间清清爽爽,如瀑一般飘散在慕容雪身后。
“你也有内力,怎么不试着用它烘干头发?”欧阳少宸看着慕容雪,不解的询问。
慕容雪不自然的笑了笑:“忘记了……”两世为人,她是第一次获得内力,还不太习惯使用它……
望着她窘迫的面容,欧阳少宸眸底闪过一抹清笑:“没关系,以后用多了,就会习惯了……
”
说话间,欧阳少宸掀开薄被,坐在了慕容雪身边。
慕容雪睁大了眼睛:“你不回府了?”
“不回了,今晚我住在这里!”欧阳少宸轻轻说着,揽着慕容雪的肩膀,拥着她躺在了床上。
淡淡墨竹香萦绕鼻尖,阵阵睡意也涌了上来,慕容雪依偎在欧阳少宸怀里,闭上了眼睛,点点凉意在房间里弥漫,她紧了紧身上的薄被,嘴角微微弯起,解掉寒毒就是好,在房间里放满冰盆都没问题……
欧阳少宸躺在慕容雪身边,只见怀中的人儿眼睛微闭着,清清浅浅的呼吸,安然恬静的睡颜让人不忍亵渎。
欧阳少宸黑曜石般的眼瞳瞬间深沉如墨,慢慢伸出手,细细摩挲她细腻如瓷的小脸,温温软软的触感自指腹传来,他忍不住慢慢俯下脸,轻吻她嫣红的唇瓣,修长如玉的手,也悄无声息的褪下了她的睡裙……
慕容雪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不由得睁开了眼睛,望着欧阳少宸近在咫尺的俊颜,她紧紧皱起眉头,用力推搡他:“你干嘛?”
“红媚药性霸道,我担心会有残留,再帮你巩固巩固。”欧阳少宸低低的说着,抓着她的手腕,按到枕头两侧,轻柔的吻落在了她脖颈上,晕染出一朵鲜艳的红梅……
慕容雪明媚小脸瞬间黑了下来,红媚已经解了一天一夜了,哪里还有什么残留?想占她便宜,就直说!
第777章 大婚(1)
不过,今天的她,便宜可不好占:“欧阳少宸,你还记不记得,距离咱们成亲还有几天?”
“三天!”欧阳少宸淡淡说道。
“按照青焰的习俗,新郎新娘成亲前的那三天,是不能见面的……”慕容雪笑意盈盈,漆黑的眼瞳里闪着点点狡黠:过了今晚子时,可就是第三天了……
欧阳少宸的动作蓦然一顿,抬头看向慕容雪:“所以……”
“你要在今晚子时前,离开镇国侯府。”慕容雪眉眼弯弯,笑的明媚璀璨:现在已经亥时中(晚上22点),按照欧阳少宸的……心性,如果他们那什么的话,欧阳少宸绝不可能在子时(晚上23点到凌晨1点)前离开这里。
欧阳少宸眸底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淡淡瞟了一眼床头桌上的沙漏:“现在刚刚亥时,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我们在一起。”
慕容雪一怔,不对啊,她刚才看沙漏时,沙漏明明显示的是亥时中,怎么可能变成亥时?
慕容雪转头看向沙漏,想重新确认一下时间,不想,欧阳少宸俯下脸,挡住了她的视线:“不用看了,我已经看的清清楚楚,是亥时刚到。”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轻柔的吻也随之落了下来,慕容雪躲闪着他的吻,不服气的道:“不可能,我刚才看的明明是亥时中……”时间怎么可能倒回去了……
“你看错了。”欧阳少宸说的理直气壮,薄唇准确的寻到她的樱唇轻品浅啄。
慕容雪眸底闪过一抹无奈,用力推搡着他,道:“你别闹了,如果过了子时,咱们还见面,不吉利的……”
“放心,咱们成亲后,肯定可以事事顺心,万事如意。”欧阳少宸低低的说着,舌尖轻巧的启开慕容雪的贝齿,在她檀口中不断开疆扩土……
慕容雪小脸嫣红,清浅的喘息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内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温馨,甜蜜的一幕映到了格子窗上,夜逸尘站在屋顶,看的一清二楚,大手紧紧握了起来,利眸中闪过一抹怒意,欧阳少宸!
内室里,春意浓浓,慕容雪小脸嫣红如霞,迷离的眼瞳像蒙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惹人怜爱。
欧阳少宸余光望到格子窗,漆黑的眼瞳瞬间幽深似潭,挥手打落了墙壁上的夜明珠,明亮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慕容雪还来不及疑惑,小嘴已被封住,身体也是一紧,欧阳少宸强劲有力的胳膊将她紧箍在怀里,拉着她一起共赴云1雨。
暗黑的夜幕,遮不住满室的春意盎然,坚固的雕花大床吱呀吱呀响,仿佛在演奏一曲欢乐的交响曲。
夜逸尘站在屋顶,看着那漆黑的窗子,面色阴沉的可怕,离的远,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却知道内室里的两人正在做着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情……
这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幸福……
夜逸尘锐利眼瞳里染上一抹悲伤,周身却萦绕着浓浓的暴躁之气,惊的附近的人,谁都不敢靠近。
一名侍卫硬着头皮走上前来,磕磕巴巴的道:“王……王爷……”
“东西带来了?”夜逸尘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冷冷询问。
“带……带来了!”侍卫低低的说着,捧上来一只灰色信鸽,信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漆黑的眼睛十分灵动。
夜逸尘接过信鸽,从衣袖里拿出一只小竹筒,绑到了信鸽腿上,放开了手,刹那间,信鸽轻拍着翅膀飞了起来,朝着北方飞掠而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夜逸尘站在屋顶上,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嘴角弯起一抹诡异弧度:他为他们准备了一份非常特殊的大礼,想成亲,没那么容易!
斗转星移,眨眼间到了慕容雪的出嫁日。
天色蒙蒙亮,慕容雪已被红袖叫醒,京城有名的礼仪嬷嬷领着侍女们端着托盘和各种匣子鱼贯的走进了慕容雪房间。
嬷嬷,丫鬟一个个笑容满面的朝慕容雪道了喜,井然有序的伺候她沐浴更衣,梳洗打扮。
沐浴用的香汤是经过特殊配置的,无色无味,却让她身上的火莲香更好的散发了出来,清清雅雅的,极是好闻。
慕容雪的嫁衣是正红色的,鲜艳夺目,道道金丝线勾勒出的吉祥图案栩栩如生,巧夺天工,丫鬟,嬷嬷们小心翼翼的为她穿戴着,唯恐不小心弄破或弄出褶皱。
为慕容雪梳头的全福夫人,慕容雪并不认识,她大约四十岁左右,据说是一位儿女双全,很有福气的人。
慕容雪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全福夫人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在口中的念念有词,心神微微恍惚,她就要嫁人了,嫁给青焰国欧阳少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