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萧北眼皮剧烈的跳了跳,心中腾起很不好的预感,正要说话,萧熙抢先开了口:“差点忘了,皇上已经登基为帝,可以立后,选妃了,立哪位千金为后,选哪些千金为妃,是皇上的自由,神宫绝不会出手干涉,皇上大可放心的去立后,选妃,不必用这种理由提醒我……”
萧北的面色微微阴黑,毫不客气的道:“朕暂时没有立后,选妃之意。”
萧熙不赞同的摇摇头:“皇上已是一国之君,每天都在朝堂日理万机,后宫没人照看怎么行?就算不选妃,也要立后……”
立后么?
想到一名陌生女子出现在他房间里,和他朝夕相处,萧北的头微微疼了起来,胡乱找了个理由:“元旭比朕还大大半年,他都没成亲,朕急什么……”
“元旭是庆阳侯世子,有两名嫡亲的弟弟,早成亲,晚成亲都无所谓,况且,他还要等凌嫣,成亲最早也要十五年后,而咱们萧姓皇室,只剩下了咱们两个拥有直系血脉的人,我是神宫大祭祀,不能娶妻,如果皇上也不娶妻生子,那将来的南诏江山要怎么办?”萧熙毫不客气的质问。
“朕又没说不成亲……朕现在还没遇到喜欢的女子,不想娶……”萧北说的理直气壮的。
萧熙不为所动,悠悠的道:“皇上的意思是,要立心爱女子为后。”
“嗯。”萧熙重重点头,他是南诏皇帝,南诏的皇后,自然要是他喜欢的。
“那皇上就先选妃吧,让嫔妃暂代皇后管理后宫,等皇上立了后,再将后宫大权交给皇后……”萧熙‘体贴’的出谋划策。
“不行。”萧北想也不想,一口否决:“朕喜欢的女子,朕绝不会委屈她,必须先迎娶她……”纳妃一事,在立后之前,绝不会进行。
萧熙看萧北的目光,多了几分奇异,似是没想到,他对皇后会这么尊重:“那皇上可要尽快找到你的心上人才行,毕竟,南诏的下任皇帝,以及神宫的下任大祭祀,都要皇上的儿子来担任,如果他们出生的太晚,在你我有生之年都没能成长起来,南诏国堪忧……”
萧北的面色微微阴黑:“朕知道……朕不会让南诏国断送在朕手里的……朕还有许多国事要处理,先回宫了。”
唯恐萧熙再说什么未来皇后,未来皇子之类的话,萧北袖袍一挥,转过身,头也不回的阔步向外走去。
“恭送皇上!”萧熙说的漫不经心的,人更是坐着没动,没有半分恭送的意思。
站在神殿门口的两名侍女看着,相互对望一眼,心中暗暗为萧北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皇上的修为不够深哪,调侃大祭祀不成,反被大祭祀反将了一军,真是可怜……
不过,皇帝刚才说大祭祀有心上人了,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侍女悄悄抬眸看向萧熙,只见他站在窗前,沐浴在淡金色的阳光里,望着遥远的天际,不知在想什么……
金色的阳光下,紫檀木马车驶进了青焰京城,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慕容雪坐在车窗前,挑开了车帘,望着林立的商铺,各式各样的小商小贩,以及热闹非凡的大街,轻轻感叹:在外奔波几个月,终于回来了……
“雪儿,你的嫁衣绣好了吧?”一道清越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轻轻的,柔柔的,如春风吹过。
慕容雪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已经绣好了!”她的嫁衣是让衣香阁的绣娘绣的,虽然她还没有见到成品,但他们商定的第一个成亲日都过了那么久了,嫁衣肯定早就绣好了。
“刚刚接到父王的飞鸽传书,这月十六是黄道吉日,适合嫁娶,逍遥王府已经将成亲事宜全部布置妥当,既然你的嫁衣已经绣好,那我就让下人发喜贴了!”欧阳少宸下巴轻搁在慕容雪肩膀上,轻轻说道,强劲有力的胳膊轻轻揽住了慕容雪的小腰。
若有似无的墨竹气息萦绕周身,干净清冷,又魅惑人心,慕容雪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轻轻点头:“发吧!”
她的嫁妆,嫁衣等等诸多成亲所用的物件也早就准备好,随时都可出嫁。
“那咱们就静等这月十六了!”欧阳少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慕容雪耳畔,温温的柔柔的,隐隐,透着点点暧昧。
慕容雪美丽小脸上浮现两抹不易察觉的嫣红,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侧目看向欧阳少宸,嘴唇触到了水润的一处,正对上一双幽深狭长的眸底,如同暗夜里的魅瞳,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慕容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唇上的水润触感越来越浓,是她的唇,碰到了欧阳少宸的唇,慕容雪脸颊上的嫣红更浓,正准备远离欧阳少宸,不想,欧阳少宸紧紧噙住了她的唇,辗转轻吻,淡淡墨竹香在口腔里快速漫延。
慕容雪的呼吸全被掠夺,有些喘不过气,抓着欧阳少宸的胳膊,刚想将他推开一点儿,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慕容雪猝不及防,狠狠踉跄一下,险些撞到车壁。
欧阳少宸急忙拉住了她,急着眉头道:“怎么突然停车了?”
“回世子,有人拦路。”驾车的无痕沉声禀报。
欧阳少宸蹙蹙眉,挑开了车帘,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正站在马车前,他穿一袭紫衣,身形修长,面容俊逸,漆黑的眼瞳暗芒流转,正是靖王夜逸尘。
第744章 再遇靖老王妃
“靖王半路拦车,不知有何贵干?”欧阳少宸看着夜逸尘,神色淡淡。
夜逸尘直视欧阳少宸,慕容雪,锐利目光看到了慕容雪水润红肿的唇,他俊逸容颜瞬间阴沉,声音冷若寒冰:“我父王呢?”
欧阳少宸还未说话,慕容雪抢先开了口:“死了!”
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耳中,夜逸尘面色瞬间变的非常难看:“真的?”
“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慕容雪毫不客气的回他一句。
是了,慕容雪去南诏,是为杀父王给慕容越报仇,如果父王没死,她根本不会回来……
夜逸尘面色阴沉,看着慕容雪,一字一顿:“是你杀了我父王?”
“不是!”慕容雪摇摇头:“靖老王爷是被地宫之主萧乾的傀儡吸干武功,内力而死。”
“真的?”夜逸尘挑眉看着慕容雪,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如果不信,你可以去南诏调查,南诏新皇萧北,神宫大祭祀萧熙,还有南诏诸多士兵都亲眼所见……”慕容雪冷冷回他一句,眸底闪着点点不耐烦。
“是吗?”夜逸尘目光幽深:欧阳少宸早年游历南诏国,和南诏大祭祀萧熙,现任皇帝萧北私交都很不错,而慕容雪和欧阳少宸关系亲密,无论真相如何,身为好友的萧熙,萧北,都不会说出对慕容雪不利的证词……
望着他怀疑的目光,慕容雪明媚小脸瞬间沉了下来:“萧北是一国之君,萧熙是神宫祭祀,这两个南诏国至高无上的人,心性骄傲,他们不会包庇别人,更不会向天下人撒谎,靖王爷想多了……”
“如果靖王爷坚持认为是我杀了靖老王爷,我也无话可说,我会在镇国侯府,随时恭候靖王爷前来报仇。”慕容雪冷冷说着,砰的一声,放下了车帘,车帘是布所做,竟然甩出了这么重的声响,可见她心中的气愤。
夜逸尘一心认定是她杀了夜玄,她再解释也没用,干脆不解释了……
围观的众人相互对望一眼,面面相觑,靖老王爷夜玄和慕容越之间的恩怨,早就在大街小巷传的沸沸扬扬,慕容雪报杀父之仇时,南诏地宫的人跑出来捣乱,将靖老王爷劫走一事,他们也听说了。
靖老王爷武功高强,极擅用兵,南诏地宫的人劫走他,不应该是看中他的能力,想将他收入麾下吗?怎么会是让傀儡吸他的武功,内力?
众人疑惑不解!
一辆朴素的马车赶了过来,守护马车的侍卫走在车前,四下环顾,不经意,看到了夜逸尘,眼睛猛然一亮,急步奔了过来:“靖王爷,卑职们乃南诏国侍卫,奉皇上之命,将靖老王爷的尸体运回来了……”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南诏新皇让人送回了靖老王爷的尸体,他们没听错吧?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那辆马车,只见马车的车顶,车壁都是以白布搭起,微风一吹,白布轻轻飘扬,就像是在报丧!
夜逸尘面色微沉,阔步走到马车前,挑开了一侧的白布,只见马车里放着一具上好的棺材,盖子盖的严实合缝,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本王的父王,就躺在里面?”夜逸尘不知怎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是的,王爷可以开棺检验。”赶车的侍卫沉声说道。
夜玄是青焰王爷,他的尸体要葬进皇陵,身为他嫡长子的夜逸尘,最有权利检验,确认他尸体的身份。
夜逸尘慢慢伸出手,抓住了棺材盖,用力一掀,棺材盖瞬间滑向一边,露出了里面的尸体。
众人伸长脖子,仔细观看,只见棺材里放着很多寒冰,让尸体保持着刚死时的模样,尸体容颜清俊,脸形削瘦,确实是靖老王爷夜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