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你!”慕容健怒喝一声,伸手拔出近在咫尺的长剑,恶狠狠的朝斗篷男子刺了过去……
斗篷男子嗤笑一声,侧身避开袭击,伸手夺下了长剑,反手一掌打到了慕容健胸口上,将他打出三四米远,重重撞在墙壁上,全身火辣辣的疼。
“慕容健,你竟然只有这点儿本事,真是差劲。”斗篷男子将长剑柱在地上,斜睨慕容健,眼角眉梢尽是轻嘲。
慕容健一点一点的抬头看向斗篷男子,眸底燃烧的熊熊怒火,似要将他生吞活剥:“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好!”斗篷男子点点头,手中长剑猛然挥出,带起一道道凌厉的残影,毫不留情的刺向慕容健:人家这么诚心诚意的求死,他就给人家一个痛快吧……
眼看着长剑就要刺到慕容健身上了,一道清灵女声突然传了过来:“深更半夜的,这里还真是热闹!”
斗篷男子的动作猛然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烟紫色长裙的少女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她乌黑的发梳成简单的发髻,发间簪着一枝紫宝石发簪,与烟紫长裙交相辉映,映得她明媚小脸美丽不可芳物。
斗篷男子锐利眼眸猛的眯了起来:“慕容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这里有热闹,我就来看看,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你在虐杀慕容侍郎。”慕容雪笑意盈盈,清冷目光轻扫过斗篷男子,慕容健。
镇国侯府距离这里好几条街远,现在又是半夜,慕容雪不可能散步散到这里,她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因为她一直派人监视着这里,知道了这里的一举一动……
斗篷男子目光幽冷:“你对你二叔,还真是不放心……”
慕容雪目光清冷:“他偷拿了我最想要的那件东西,还拿它与别人交易,我对他当然不放心,不知阁下是哪位?深更半夜跑来这里找我二叔交易……”
“无中奉告。”斗篷男子冷冷回她一句,挥剑横到了慕容剑脖颈上:“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杀了他!”
慕容雪挑挑眉:“他死了,你就永远也找不到,你想要的那件东西了……”
斗篷男子不以为然:“那件东西,我从不需要得到……”只要确保慕容雪得不到那件东西就好……
慕容雪面色微沉,冷眼看向斗篷男子:“我们是认识的吧!”害死慕容越的,是他的好友,面前这位斗篷男子,绝对和她相熟……
“是又如何?”斗篷男子目光幽幽:慕容雪拿不到东西,揭不开他的斗篷,就永远都无法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慕容雪冷冷看着斗篷男子,眸底寒芒闪掠。
慕容健望着斗篷男子傲然的神色,眸底闪过一抹阴毒冷芒,找不到东西,就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么……
“慕容雪,你想要的东西,就在你身后的青花瓷瓶里。”
“真的?”慕容雪转身看向青花瓷瓶,只见瓶子立在门口,半人多高,就是个观赏的花瓶……
原来慕容健将乌木匣藏到这里了,难怪他的人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
斗篷男子目光一凛,足尖轻点,腾空而起,修长身躯在半空里留下道道残影,眨眼间跃到了青花瓷瓶前,伸手去抓瓶子……
两名黑衣人蓦然出现,手中长剑带起一阵凌厉剑气,毫不留情的刺向斗篷男子。
斗篷男子被逼的后退几步,快速站稳后发现,房间里又出现了两名黑衣人,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他团团围住,他们手中握着长剑,戒备的看着他,凌厉的目光,满身的杀伐之气,正是传说中的镇国侯府影卫。
慕容雪是有备而来!
“青花瓷瓶里的东西,是我找了很久的,不能让给你,不好意思了。”慕容雪笑微微的说着,抓住青花瓷瓶的瓶颈,将它倒了过来,刹那间,一只小小的乌木匣子从瓶口里掉了出来。
慕容雪伸手接住乌木匣子,仔细检查,确认上面无毒,无机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钥匙,轻轻插进了上面的暗锁里,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响,暗锁打开了,缓缓打开乌木匣,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页白色纸张,一卷画轴。
斗篷男子心中腾起很不好的预感,手腕一翻,强势内力飞射而出,狠狠打向乌木匣,不想,四影卫猛然出剑,围成了一个阵法,强势剑气毫不留情的将他的内力挡
了回去……
斗篷男子的面色瞬间阴沉,现在的影卫,比十年前更厉害了,是现任少主的功劳么?
抬眸看向慕容雪,只见她拿起了乌木匣里的画轴,轻轻打开,只见画轴装裱的极是精细,画上画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穿着香妃色的百蝶衣,在琼花树下翩翩起舞。
飘飘琼花,洒了她一身,她仿若不知,沐浴在琼花雨里,开心的舞动着,明媚的小脸笑容璀璨……
“画上的人是……娘亲!”慕容烨走上前来,看着画中女子,满眼惊叹。
“嗯!”慕容雪点点头,这幅画是十年前放在这里的,画上的女子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绝对是沈若漓无疑。
画画之人,将沈若漓的音容笑貌勾勒的惟妙惟肖,传真传神,可见那人为这幅画用尽了心思,对画中人,极是爱慕,心仪。
慕容雪低头看向落款,只见那里盖着名章,隐约间可见三个刚劲有字的大字:夜子曦!
第658章 惊天真相(2)
慕容雪清冷眼眸猛的眯了起来,一点一点的抬头看向斗篷男子:“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夜玄?夜子曦?还是靖老王爷?”
名门贵族人尽皆知,靖老王爷姓夜名玄,字子曦!
“什么?他是靖老王爷?”慕容烨看着斗篷男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斗篷男子目光幽深,冷冷的道:“你们认错人了!”
“是吗?可这幅画上,写的清清楚楚呢!”慕容雪拿着画像面向斗篷男子,画上翩翩起舞的美丽少女,看得斗篷男子猛然眯起眼眸,眸底隐有暗芒闪掠……
“呵呵,无话可说了吧……”慕容健看着斗篷男子,笑的阴险邪恶:“就算你不摘帽兜,他们也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靖老王爷……”
“闭嘴!”斗篷男子反手一掌,打到了慕容健胸口上,将他打出四五米远,重重掉落在地,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胸口火辣辣的疼,慕容健毫不在意,抬头看向斗篷男子,满眼嘲讽:“怎么?恼羞成怒了?可惜,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就算你打死我,也无法再继续掩盖!”
“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斗篷男子瞟一眼慕容健,眸底闪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
慕容健面色铁青,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了起来,猛然抬头看向慕容雪:“知道夜玄为什么画你母亲的画像吗?”
“因为他喜欢我母亲。”慕容雪目光清冷:夜玄的画里,每一笔都彰显着他对沈若漓的爱慕,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来。
慕容健重重点头:“没错,他喜欢你母亲,喜欢的不得了……我记得,十多年前的某一次宴会上,我无意间看到他在看你母亲,那眼睛里闪烁的温柔,爱慕,想掩都掩不住……”
“所以,他害死了我父亲?”慕容雪目光幽幽:乌木匣子是慕容越属下的,里面装的,是害死慕容越的罪证,这幅画会被放在这里,是因为画画之人,就是害死慕容越的幕后主谋。
“你爹是被害死的?那幕后主谋定是夜玄无疑了,谁让夜玄喜欢沈若漓,而沈若漓嫁了你爹?如果我深爱的女子,嫁给了我的好兄弟,还和那兄弟甜甜蜜蜜,如胶似漆,我肯定也会忌妒的杀了那位兄弟……”慕容健笑眯眯的说着,眸底满是幸灾乐祸。
家世相当,年龄相仿,一起习文,一起练武,比亲兄弟还亲的夜玄,慕容越,竟然反目成仇,互相残杀了,真是天大的讽刺……
“靖老王爷,人证,物证俱在,您承认自己的身份,罪行吗?”慕容雪看着斗篷男子,目光冷若寒冰。
斗篷男子瞟一眼画像,冷冷的道:“仅凭一幅画,就断定慕容越是本王杀的,你们也太武断了。”
“我们的证据,可不止这幅画。”慕容雪低低的说着,拿起了匣子里的另一张纸,轻轻打开,只见这是一封血书,上面用人血清楚的记载着靖老王爷对慕容越所做的每一件事情。
“XX年X月X日,靖王夜玄悄悄找到我,许诺我诸多好处,让我监视慕容将军……XX年X月X日,靖王夜玄悄悄吩咐我,上战场后,不着痕迹的离开慕容将军些许,给南疆将士留出袭击慕容将军的空隙……XX年X月X日,慕容将军身受重伤,我与多名亲卫护送慕容将军回军营,半路遇到突然出现的靖王夜玄,靖王吩咐我们退后,亲卫们竟然全都后退了,慕容将军震惊,以重伤之躯与靖王打斗,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不敌靖王,被靖王虐杀……”
“胡言乱语,本王可不会做这么凶残的事,这血书是伪造的,放一大碗鸡血,蘸着血写上这么一篇,猛然一看,很像烈士遗言……”斗篷男子厉声怒喝,眼角眉梢尽是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