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夜逸尘摇摇头,望着靖老王爷越来越阴沉的面色,低低的道:“或许他的遁地术刚刚学成,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靖老王爷目光幽深:王管家的遁地术,用的甚是纯熟,一点儿也不像是刚刚学成的……
“不管王管家的遁地术是否纯熟,他用遁地术逃走,明眼人都会以为他和忍者有关,只要咱们表现出和忍者素不相识,众人不但不会指责靖王府,还会同意靖王府……”夜逸尘淡淡说道。
“这倒是,不过,如此一来,王管家就是靖王府的叛徒了……”靖老王爷威严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惋惜:王管家原是他的伴读,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他看重王管家的能力,就让王管家做了王府管家……
夜逸尘斜睨靖老王爷:“王管家带着机关人,在镇国侯府大开杀戒,您觉得这样的他,还能再回到靖王府,继续做管家?”
自然是不能了!
王管家闯下大祸,离开靖王府,藏匿起来,确实是对王管家,对靖王府都好的好办法。
靖老王爷重重叹了口气:“王管家那里,你准备怎么安排?”
“先派人找找他!”夜逸尘目光幽深:卫风的剑气很凌厉,王管家伤的极重,再加上他之前受的内伤,真真是伤上加伤,性命堪忧,但愿他能撑到靖王府的人找到他。
“暂时只能如此了。”靖老王爷低低的说着,抬头看向遥远的夜空,眸底闪着别人看不懂的神色。
天色蒙蒙亮,慕容雪回到了镇国侯府,只见一顶软轿停在了侯府大门外,软轿是朱青色的,轿顶的四个角上各点缀着一颗耀眼的明珠,高贵奢华,软轿外站着七八名身穿突厥服侍的侍卫,身体魁梧,目光炯炯。
清风吹过,吹起一角轿帘,一张微微苍白的粗犷俊颜现了出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慕容雪三人,他眼睛闪闪发光,挑开轿帘走了出来:“慕容雪!”
慕容雪蹙蹙眉,慢腾腾的走上前:“拓跋王子,你怎么在这里?”
“来给你送礼物!”拓跋浩傲气的说着,拿出一只镂空莲花的檀木盒,递到了慕容雪面前。
檀木盒雕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至于里面装的东西,肯定更加珍贵,慕容雪淡淡瞟了一眼,没接檀木盒:“好端端的,干嘛送我礼物?”
“昨天不是你的及笄礼吗?我听闻,你们青焰女子及笄,朋友都会送礼物,以示庆贺,我昨天有事,脱不开身,今天特意挑选了精美礼物送来给你。”拓跋浩傲气的说着,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看得慕容雪一阵恶寒。
突厥人的体质果然强悍,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拓跋浩的重伤就好的七七八八了,还能跑出驿馆,跑来这里送礼给她。
“我与拓跋王子不过一面之缘,王子不必如此费心……”
“见面即是缘,在下能与慕容姑娘在万万人之中相见,那就是有缘……”拓跋浩打断了慕容雪的话,文绉绉的拽文,那抑扬顿挫的腔调,那一套套的儒家道理,听得慕容雪头疼:拓跋浩在驿馆养伤时,不会都在听这些冗长的言论吧……
“慕容姑娘,礼物!”拓跋浩手托着檀木盒,递到了慕容雪面前,大有她不收礼物,他绝不收回手的意思。
慕容雪无奈的蹙蹙眉:“拓跋王子有心了,踏月。”
“是!”踏月走上前来,接过了檀木盒
。
拓跋浩嘴角弯起一抹大大的弧度,正准备说话,慕容雪抢先开了口:“时候不早了,拓跋王子请回吧!”
拓跋浩灿烂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挑眉看着慕容雪,眸底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本王子都到你家门口了,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及笄当天,客人多,她会非常忙碌,就算他来了,也和她说不了几句话,于是,他选在她及笄的第二天,来送祝贺礼,她清清静静的,府上没有其他客人,应该热情的招呼他才是,怎么连侯府大门都不让他进,就要赶他离开……
慕容雪微微笑笑:“不好意思,拓跋王子,我哥哥去军营了,府里没有男主人,我一名女子,不方便招待王子,只能请王子先行离去,改天,等我哥哥回来了,再请拓跋王子过府一叙……”
“不必那么麻烦,本王子早听闻,你们镇国侯府的景致十分精致,本王子可以自己在府里走走,看看……”
第644章 教训慕容柔
拓跋浩摆手打断了慕容雪的话,笑眯眯的看着她,那得意的笑容看得慕容雪皱起眉头:随意的在镇国侯府里行走,拓跋浩是准备将镇国侯府当成他家来闲逛了。
“不好意思拓跋王子,青焰的待客之道是,有客来,主人以礼相待,以身作陪,拓跋王子这么尊贵的客人前来做客,自然更要隆重招待,岂有让王子独自一人在府里走动的道理?传扬出去,京城的百官,百姓都要指责我侯府不懂待客之道,怠慢了大王子……”
拓跋浩不以为然:“不必那么小心翼翼,本王子会澄清,是本王子想要独自一人闲逛的,与你们兄妹无关……”
“多谢大王子好意,不过,青焰古人有云,男女授受不亲,我独自一人在府里,不便请王子进府观赏,还请王子见谅!”慕容雪淡淡说道。
拓跋浩粗犷的俊颜微微阴沉了下来,冷眼看着慕容雪:“本王子带着侍卫,你府里又有那么多丫鬟,本王子进了镇国侯府,与你也不是孤男寡女的单独相处,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是有婚约之人,就算身边有下人,也不便会见男客,还请拓跋王子见谅!”慕容雪是现代人,完全没有男女大妨什么的封建思想,但她没心情理会拓跋浩,就用这个理由,将拓跋浩堵回去。
“慕容姑娘还真是遵礼守法的名门千金。”拓跋浩低低的说着,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慕容雪充耳不闻,笑微微的道:“拓跋王子谬赞,青焰国的千金,都是这么遵礼守法……”
拓跋浩面色阴沉的可怕,一瞬不瞬的看着慕容雪。
慕容雪视若无睹,悠悠的道:“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大王子观赏风景了,先走一步!”
眼看着慕容雪越过他,径直走向镇国侯府,拓跋浩面色阴沉的可怕,厉声道:“等等!”
“拓跋王子还有事?”慕容雪顿下脚步,挑眉看向拓跋浩。
拓跋浩诡异一笑,伸手从软轿后拉出一人:“你可认识她?”
那人是名女子,穿一件半新半旧的竹青色粗布长裙,晦暗泛黄的头发用一根竹筷子松松挽起,一缕缕碎发凌乱的垂下,显得她异常憔悴。
她面容槁枯,眼窝深陷,目光呆滞,粗糙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的皱纹,苍老如五十多岁的粗使嬷嬷,但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出,她曾是名美丽女子,她的容颜,慕容雪也见过不止一次,正是被卖去了突厥的慕容柔……
“慕容姑娘还认识她吗?”拓跋浩看着慕容雪,笑的不怀好意。
女子听到慕容雪的名字,呆滞的眸底绽放出森冷寒芒,如利箭一般,猛的射向慕容雪……
慕容雪视若无睹,煞有介事的仔细望了望慕容柔:“有些熟悉,她长得和我姑姑慕容柔有些像……”
“是吗?不知慕容姑娘的姑姑现在何处?”拓跋浩挑眉看着慕容雪,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失踪了。”慕容雪说的云淡风轻。
拓跋浩紧追不舍:“怎么失踪的?”
“不知道,就突然有一天,听到下人来报,姑姑失踪了……”慕容雪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慕容柔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瞪着慕容雪,眸底燃烧的熊熊怒火,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慕容雪装没看到,目光平静,云淡风轻。
拓跋浩了解的点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雪:“慕容姑娘就没想过找找你的姑姑?”
“怎么可能不找?我二叔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势力,去寻找姑姑,结果仍然没有找到……”慕容雪说的痛心疾首,满目悲伤,漆黑的眼瞳里还闪着点点水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慕容柔关系十分亲厚。
慕容柔看的咬牙切齿,眸底闪烁的冰冷寒芒,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
慕容雪视而不见,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的拓跋浩剑眉皱了皱,低低的道:“你姑姑失踪多久了?”
慕容雪算了算:“几个月吧。”
“那真是巧了,这名女子,也是几个月前被卖到突厥的,听她说,她有位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侄女,为了一已之私,毫不留情的将她卖了……”拓跋浩笑眯眯的说着,意有所指。
慕容雪面不改色的看着慕容柔:“是吗?那她真是可怜……”
清冷的惋惜声传入耳中,拓跋浩幸灾乐祸的面容微微一僵,被自己卖掉的姑姑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慕容雪不是应该恐惧,尖叫,惊慌失措,然后拼尽全力掩盖这件事情吗?她怎么像没事人似的,对慕容柔的出现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