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在我睡醒前,请不要告诉欧阳少宸……我在这里……”慕容雪抬眸看向东方离,漆黑的瞳仁里闪烁着点点请求,看得东方离万千劝解全都化为了虚无,只能轻轻点头:“好!”
“多谢!”慕容雪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放心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扑天盖地的睡意将她淹没。
东方离拉过旁边的锦被,小心翼翼的盖在了她身上,低头看她,只见她眉头紧皱着,明媚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眉间萦绕着浓浓的愁云……
她和欧阳少宸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明媚的阳光暖暖的照射,无痕端着一只托盘,推开了昭宁殿的房门,昭宁殿里静悄悄的,欧阳少宸一袭雪衣,站在窗前,透过大开的窗子,望向遥远的天空,听到动静,他并未回头,低低的道:“还是没有雪儿的下落?”
无痕目光沉了沉:“暗卫们都在外面寻找,很快就能找到慕容姑娘。”
这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可至今都没找到慕容雪。
欧阳少宸嘴角弯起一抹自嘲,深邃目光依旧望着遥远的天空……
“世子,您三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儿吧!”无痕轻声劝解着,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红烧鱼,八宝鸡,香酥虾等等各式各样的饭菜都是热腾腾的,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欧阳少宸却轻轻摇了摇头:“我不饿。”
无痕微微皱眉:“可是……”
“你下去吧。”欧阳少宸淡淡吩咐着,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无痕心中的千言万语,终是化为了一句叹息:“是!”
轻微的关门声响过,整个昭宁殿里又只剩下了欧阳少宸一个人,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台,窗台上放着一盏美人花灯,‘慕容雪’手持一柄团扇,看着他,微微的笑,那明媚的笑容看得他微微温润了眼睛,忍不住慢慢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美丽小脸。
三天的时间,足够他想清楚,他喜欢慕容雪,并不是因为小时候的那一次邂逅,而是因为长大后的慕容雪,一次又一次和他的相遇,每次遇到,她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艳,不知不觉得,她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因为喜欢她,他才会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他们小时候的事,因为喜欢她,他才会觉得,他们的缘份是从小就定下的……
皇宫里的那个慕容雪,只和他接触过一次,他救她,多是出于爱护,是将她当成妹妹了……
现在的这个慕容雪,才是他真正喜欢的人,就算她来自异世,就算她只是一缕幽魂,也没有关系……
掌心里传来暖暖的温度,欧阳少宸举起了左手里的羊脂玉,她以为他喜欢的不是她,一气之下,将暖玉还给了他,没有了这块暖玉,她的寒毒肯定发作了,只靠地阳草,她能否撑得过毒发?
小巷里死去的那些刺客,肯定都是去刺杀她的,毒发时碰到刺客,命悬一线的对抗寒毒,还要应付刺客,他能想像得到,独身一人的她,当时有多痛苦……
雪儿,对不起!
一滴晶莹的泪珠滴到了‘慕容雪’额头上,晕染出一片浅浅的水痕……
迷迷糊糊中,慕容雪感觉胸口闷闷的,忍不住轻咳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东方离阔步走到床前,锐利的眼瞳,幽深似潭。
慕容雪眨眨眼睛,有气无力的道:“我睡了很久吗?”
“三天三夜!”东方离一字一顿:若非知道寒毒毒发时,会让人长时间的昏睡,他早就让人去
请大夫了……
这么久!慕容雪微微皱起眉头,手撑着床榻,慢慢坐了起来:她服用火莲子时,最多睡一天一夜,服地阳草,加上欧阳少宸的内力,完全可以不休息,如今,少了欧阳少宸的内力,怎么就睡了这么长时间……
“逍遥王府的暗卫,为了找你,将京城翻了好几遍,都快要掘地三尺了……”东方离看着慕容雪,轻轻说道。
慕容雪目光沉了沉,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望着她冷淡的态度,东方离剑眉挑了挑:“你……不去见见欧阳少宸?”
“不去了,他要找的根本不是我,应该是这只玉镯。”慕容雪拉起衣袖,露出了手腕上的白玉镯:“只要我想办法,将这只玉镯摘下来,还给他,他就不会这么劳师动众的找人了。”
白玉镯晶莹剔透,在淡金色的阳光下,折射出点点光芒,逍遥王府特有的标记,在玉镯里若隐若现,看得东方离微微眯起眼眸:“你和欧阳少宸……发生了什么事?”
第518章 痛打杜氏
“他认错了人,错将我,认成了他喜欢的那名女子。”慕容雪淡淡说着,清灵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东方离却觉得,她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失落:“你还喜欢欧阳少宸?”
“喜欢也没用,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别人。”慕容雪自嘲的笑笑,轻轻捏起了手腕上的玉镯:“七皇子,你认不认识什么能工巧匠,帮我把这只小玉镯摘下来。”
她和欧阳少宸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自然要将逍遥王府世代相传的玉镯还回去。
东方离瞟一眼玉镯,轻声道:“我倒是认识几名能工巧匠,不过,他们都不在青焰京城,需要过段时间,才能来到这里!”
“没关系,他们什么时候来了,劳烦七皇子通知我一声!”慕容雪微微笑笑:只是晚还几天,欧阳少宸应该不会太介意。
望着她笑弯弯的眉眼,东方离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这里位置偏僻些,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你可以放心的休息。”
“多谢七皇子,不过,我身上的寒毒已经得到了压制,短时间内不会复发,我不需要再休息了,我想立刻回镇国侯府。”慕容雪一字一顿,漆黑的眼瞳里暗芒闪掠。
东西方离微微蹙眉:“干嘛这么急着回去?”现在的镇国侯府里,可没住着她的亲人。
“我想揪出那个买凶杀我的人,狠狠教训!”慕容雪微微一笑,神秘诡异:她昏睡了三天,让那人逍遥法外了三天,已经很便宜那人了!如今,她醒了,那人的逍遥日子,也该到此为止了!
镇国侯府,玉堂院,丫鬟,嬷嬷们都被屏退!
杜氏坐在房间中央的太师椅上,拿着一方丝帕,悲伤的抹了抹自己的眼晴,低低的道:“柔儿,可有什么消息?”
“没有!”慕容健轻轻摇头。
慕容柔被银面男子抓走后,杜氏立刻回了镇国侯府,将事情告诉了慕容健。
慕容健出动了自己能动的所有人手,也请求了许多关系不错的官员帮忙,百名人员出动,依旧没能找到慕容柔……
他并没有见过那名银面男子,但从杜氏的言谈里可以听出,那银面男子绝不是普通的人贩子。
他的人,在京城里日夜翻找,时至今日都没有找到银面男子和慕容柔的半分踪影,可见,慕容柔十有八九已经被那名银面男子带离了京城,带往突厥了……
“柔儿,是娘害了你。”杜氏悲伤的哭泣着,眸底闪过一抹锐利寒芒:“慕容雪,还有慕容雪,她才是害柔儿被卖到突厥的罪魁祸首,你可有她的消息?”
慕容健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
杜氏阴霾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阴测测的笑:“没消息好,没消息好啊,我看慕容雪,十有八九是没命了。”
慕容健不赞同的摇摇头:“慕容雪聪明,狡猾,还命大,没看到她的尸体前,不能轻言她已死……”
杜氏不以为然:“我是出了大价钱,买了顶级杀手,去刺杀她的,又有柴进在后面扫尾,慕容雪必死无疑……”
慕容健闻言,面色微微阴沉,和慕容雪交手几次,他深知慕容雪的手段与能力,柴进是他的左膀右臂,他本不想让柴进去直面慕容雪,可母亲一再坚持,他只能让柴进去了,没想到,柴进果然死在了慕容雪手里……
“慕容雪心思深沉,诡计多端,不能仅凭猜测,就断定她已经死了,咱们还要多调查,调查才行……”
“知道,知道!”杜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锐利:“我仔细打探过,那条巷子里血流成河,但有一滩血,和别处的血不一样,我猜,那应该是慕容雪吐的血,她受了重伤,就算逃离了刺杀之地,也未必能逃得开刺客们的追杀,以她那瘦弱的身子骨,十有八九是死在了野外,尸体都被野狗啃了……”
“继祖母就这么盼着我死?可惜,我活着回来了,让继祖母失望了呢。”清灵声音突如其来的传入耳中,杜氏一怔,一点一点的抬头望去。
只见慕容雪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美丽小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清冷的眼瞳里却闪烁着森冷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你……”杜氏蓦然瞪大了眼睛,手指着慕容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慕容雪没死,她竟然没死……
慕容雪一步一步走到了杜氏面前,笑得明媚璀璨:“继祖母,您买通的那些杀手,武功太一般了,我寒毒发作,痛得死去活来,他们竟然还打不过我,真是一群和继祖母一样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