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柔目光锐利:“你是在怪我们母女连累了你?”
“不是清妍连累本侯,是你连累了本侯和清妍,你敢说在温泉里下寒毒,不是你指使清妍的?你敢说那寒毒不是你给清妍的?你敢说污蔑慕容雪的那些话,不是你教给清妍的……”宋天问厉声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利。
慕容柔理亏,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我不是故意害清妍的……”
“我知道,你让清妍算计慕容雪,是想攀上高官,为你那位哥哥寻位势力强大的妻子嘛,人往高处走是没错,可你怎么不想想,慕容雪岂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和她交手那么多次,有哪一次赢过?”
宋天问居高临下的望着慕容柔,满眼嘲讽:“屡败屡战是优良品德,但你也要动动脑子想想,失败后会得到什么后果,不计后果的胡乱算计人,就是清妍这种下场了……”
慕容柔目光幽幽:“我只是想帮帮哥哥,让他成为人上人……”
“你哥哥已经三十多岁了,又是在官场里混了十多年的人,他有计谋,有脑子,他想要什么,不会自己去争取,偏要让你帮忙?”
宋天问毫不客气的训斥:“你是被休的弃妇,安份守已的呆在镇国侯府,过完下半生就好了,干嘛还出来搅三搅四,现在好了,亲生女儿的性命都要被你搅没了,你满意了?”
“宋天问,你一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嫡长子,你不懂我们这些嫡次子被人欺压的痛苦……”慕容柔瞪着宋天问,厉声怒喝。
宋天问不屑轻哼:“慕容柔,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欺压别人吧,谁敢欺压你啊?当年的慕容越,风华绝代,一身正气,继任侯位后,不曾亏待过你们母子三人半分,如今的慕容烨又只有十四岁,从未做过一件对你不好的事情……”
“宋天问,少说得这么正义凛然,当初,咱们刚刚成亲时,你可没少和我一起诋毁慕容越。”慕容柔斜睨着宋天问,眼角眉梢尽是轻嘲:“如今,被大火那么一烧,你的脑子是被烧糊涂了,还是被烧坏了,竟然帮着慕容越一家说话……”
“住口。”宋天问厉声打断了他的话,眸底隐有怒火翻腾!
慕容柔视若无睹,悠悠的道:“我差点忘了,有句话叫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宋侯爷已经与我分道扬镳,我的荣,我的辱都与宋侯爷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所以,宋侯爷对我的追名逐利漠不关心了,如果我还是宋夫人,宋侯爷肯定非常支持我,为了名利算计慕容雪……”
“闭嘴,本侯与你,已经无话可说,你们慕容家的事情,本侯也没兴趣过问,不过,你记清楚了,不要再利用清妍去算计人,不然,本侯绝对饶不了你!”宋天问厉声怒喝,眸底燃烧着熊熊怒火。
慕容柔不屑轻哼:“知道了,不过,宋侯爷,当务之急,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将清妍救出去吧,她重伤在身,如果再在这污浊的大牢里呆下去,她性命堪忧……”
“清妍是你害进来的,你想办法将她救出去……”宋天问没好气的回她一句。
慕容柔紧紧皱起眉头:“清妍得罪的是逍遥王府,七七公主,我一名内宅妇人,哪能想到救她的办法……”
宋天问微微蹙眉:“慕容雪和欧阳少宸关系不错,不如,你去求求慕容雪……”
“算了吧,清妍算计的就是慕容雪,以慕容雪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没让人在大牢里折磨死清妍就很不错了,还求她放人……”慕容柔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那要怎么办?”宋天问看着躺在大牢里,生死不明的宋清妍,紧紧皱起眉头:“清妍似乎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慕容雪那里,一点儿也行不通吗?”欧阳少宸,七七公主那里,他们可不敢想……
慕容柔沉吟片刻,眼眸里闪
过一抹璀璨光亮:“求慕容雪放人,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宋天问目光一凛:“什么意思?”
慕容柔微微一笑,神秘,诡异。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夜逸尘穿一袭绛紫色长袍,缓缓走进了温泉山庄清晖园的房间。
慕容雪畏寒,从别院出来后,没回镇国侯府,也没回逍遥王府,而是直接来了这里。
房间的内室与外室之间并没有挂珠帘,欧阳少宸清楚看到,慕容雪穿一袭雪青色的长裙,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的挑选首饰。
欧阳少宸则站在她身后,拿着木梳,轻轻为她梳理头发,那自自然然的动作,那理所当然的模样,看得夜逸尘的眼睛微微有些刺痛。
慕容雪的头发乌黑顺滑,在欧阳少宸手里上下翻飞,很快已梳成了精致的发髻……
第503章 吃醋
“挑好首饰了吗?”欧阳少宸看着慕容雪,轻声询问。
“这个怎么样?”慕容雪拿起一支梅花簪,询问欧阳少宸的意见。
欧阳少宸摇摇头:“和发髻不太相配。“
“那这个呢?”慕容雪拿起一支粉荷的金步摇。
“也不太配。”欧阳少宸摇摇头,修长如玉的手在首饰里拨了拨,拿出一支蓝宝石发簪,轻轻插进了慕容雪发里,刹那间,她明媚小脸被映得明艳了几分。
慕容雪朝着铜镜,左右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你挑选的发簪挺漂亮。”
欧阳少宸睨她一眼:“你眼光有问题,自然挑不出漂亮的发簪。”
慕容雪明媚小脸瞬间阴沉,挥掌打向欧阳少宸:“欧阳少宸!”
欧阳少宸伸手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将她拉了起来,自己施施然坐到了椅子上,悠悠的道:“该你帮我梳了。”
慕容雪狠狠瞪他一眼,接过木梳,用力梳理他的头发,他墨锦般的发如丝一般,比她的还顺滑,无论她怎么有力,那木梳都是从头一滑到底,根本就梳不疼他。
慕容雪抓着他的头发,悄悄拽了几下,方才拿着木梳,慢条斯理的帮他将墨发梳了起来,白玉冠放在较远些的地方,慕容雪走过去拿,不想,握发的手微微一松,墨锦般的发全散了……
慕容雪不自然的笑了笑:“我重新梳!”
“不急,慢慢来!”欧阳少宸淡淡说道,难得的没有鄙视她。
夜逸尘站在外室中央,看欧阳少宸全然放松的坐在椅子上,慕容雪重新撩起他的发,温柔的梳理着……他们的相处,是这样的自然而亲昵,就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夜逸尘紧紧皱起眉头,心里涌上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
欧阳少宸的视线蓦然从铜镜上抽离,侧目朝夜逸尘望了过来,就像刚刚看到他一样,淡淡道:“靖王爷来了,请坐!”
夜逸尘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却没有落坐。
欧阳少宸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的道:“不知靖王爷一早驾临青晖园,有何贵干?”
“本王是来找雪儿的,我父王的寿辰,很快就到了,我想请雪儿去靖王府,参加我父王的寿辰宴……”夜逸尘看着慕容雪,一字一顿。
欧阳少宸蹙蹙眉,淡淡道:“靖老王爷生辰,晚辈们自然会前去庆贺,靖王爷不必特意前来邀请。”
“父王不准备大办寿辰宴,只请相熟的朋友前来用用膳,雪儿要来靖王府吗?”夜逸尘一瞬不瞬的看着慕容雪。
慕容雪沉吟片刻,淡淡道:“如果那天无事,我自然会去靖王府,为靖老王爷庆贺生辰。”
“那好,我在靖王府等你。”夜逸尘看着慕容雪,犀利的眼瞳里闪着点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慕容雪:“……”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异。
欧阳少宸俊逸的面容微微阴沉,冷冷的道:“靖王爷日理万机,就不打扰靖王爷了,靖王爷请回吧。”
慕容雪:“……”
这是在下逐客令!
“本王今天没什么要务,准备在这里泡过温泉再走!”夜逸尘轻轻说着,优雅落坐在外室中央的圆桌前,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倒了杯茶。
“靖王爷的温泉在前院的靖园,这里可是后院的清晖园,靖王爷坐错地方了。”欧阳少宸淡淡说着,无风无流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夜逸尘却听出了他话中咬牙切齿的味道,不以为然的道:“现在时间尚早,还不到泡温泉的时候,本王不急着去靖园,雪儿可用过早膳了?要不要一起用一些?”
“雪儿的早膳,本世子已经安排好了,不劳靖王爷费心,靖王爷请回吧。”欧阳少宸冷冷说着,衣袖下的手指张张合合,强势内力就欲飞射而出,打向夜逸尘。
慕容雪急忙伸手拦住了他,狠狠瞪着他道:“你有伤在身,不能随便动武功内力……”
转身看向夜逸尘,她淡淡道:“靖王爷,前院还没有彻底清理完毕,暂时是不能泡温泉的,你先回靖王府吧。”
夜逸尘看着慕容雪,只见她目光清冷如冰,漆黑的眼瞳里清晰的映出他的身影,可瞳仁深处,却完全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