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自己要交待是吗?自己就给她个交待!
慕容雪素白小手一指那名被小厮们抓起来的年轻男子:“我会跑来这里,闯下祸端,全是拜他所赐……”
“姑娘,是你踢了我一脚,我才会掉落到灵堂上,砸塌了屋顶,砸歪了棺材,惊扰宋二老爷啊……”男子急急的解释着,目光焦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慕容雪不为所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京城里那么多地方,你这里不跑,那里不跑,偏偏跑到了宋府的灵堂屋顶上,真是巧啊……”
年轻男子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小的是慌不择路,才会跑来这里……”
慕容雪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撒谎的话,你就别说了,说了我也不会信,直接说吧,是谁让你引我来这里的?”
在发现这是宋谦灵堂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她闯的祸她认,但是,别人算计着让她闯出来的祸,她可不会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年轻男子眸底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瞬间又消失无踪,谦卑的道:“姑娘说笑了,小的是看中了姑娘的发簪,才会上前偷拿,被姑娘发现,追赶,小的自然是转身就跑,哪有什么引不引的……”
慕容雪冷笑:“大街上人来人往,正常的小偷,都会随便挑个人下手,我是坐在马车里的,我的发簪不好偷,一不小心,就有被抓的危险……”
年轻男子呵呵一笑:“姑娘的发簪精致,贵重,小的就喜欢偷贵重物品,卖掉后,换的银子多……”
“是吗?可发簪再贵重,也是比不上自己性命的吧,我追赶你的时候,有好几次都要追上了,正常的小偷,不是应该把发簪扔掉,换取自己的平安无事吗?可你却是将发簪紧紧护在身前,就像是拿着它,要去完成什么重要事情一样……”慕容雪斜睨着年轻男子,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年轻男子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急急的道:“那是因为……因为……”
望着他焦急的面容,宋清妍目光凝了凝,傲然道:“慕容雪,无论原因如何,你搅乱了我二叔的灵堂是事实,你废话少说了,快给交待……”
慕容雪清冷目光如利箭一般,猛的射向宋清妍:“我审问这名小偷,就是为了给宋姑娘交待,宋姑娘为何要打岔?你可知,你这一打岔,就是在帮着这名小偷说话,你和他相熟啊?”
宋清妍面色一白,急声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他……”
“那你干嘛打断我的话?”慕容雪毫不客气,步步紧逼。
“我哪有?”宋清妍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她只是看慕容雪不顺眼,想要将事情推到慕容雪身上而已……
“没有你就给我闭紧嘴巴,如果再让我听到你插话,别怪我不客气……”慕容雪毫不客气的训斥。
宋清妍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怒吼:“慕容雪,这里是宋府,轮不到你撒野……”
“住口,都别吵了,这里是二弟的灵堂,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宋天问阔步走了进来,锐利的眼瞳里闪着点点怒意。
宋清妍急急忙忙的跑上前,哭哭啼啼的告状:“爹,你看看慕容雪做的好事,可怜的二叔,死了都不得安宁啊……”
宋天问顺着她的指向,看到了倾倒的棺材,以及掉落在地的宋谦尸体,眸底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胸腔里突然腾起一股不明物,将胸口紧紧堵住,他张大嘴巴,努力呼吸,却吸不进一丝气息。
“爹,你怎么了?”宋清妍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伸手去扶他。
宋天问狠狠将她推开了,他面色涨成了酱紫色,紧紧揪住衣服,狠狠捶打胸口,却打不开那不明物,他越来越难受,越来越难受,眼前一黑,高大身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爹!”宋清妍惊尖一声,扑到了宋天问面前,只见他眼睛睁的大大的,面容微微扭曲,心不跳了,血液不流了,呼吸也没有了……
“爹!”宋清妍凄惨的哭声穿透云层,响彻云霄。
宾客们相互对望一眼,眸底闪着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宋侯爷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死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慕容雪,我爹被你气死了,被你气死了……”宋清妍恨恨的瞪着慕容雪,眸底燃烧的熊熊怒火,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慕容雪:“……”
宋谦是被宋天问亲自毒死的,宋谦的棺木被毁,宋天问幸灾乐祸还差不多,怎么可能会被气死?
“爹……你醒醒啊……爹……”宋清妍抱着宋天问的尸体,哭的凄凄惨惨,悲伤的哭声听得前来吊唁的宾客们微微心酸:宋侯爷重伤未愈,看到弟弟棺材被毁,一时怒气攻心,丧了性命,真是可怜,宋二老爷刚刚过世,都还没入土为安,宋侯爷又过世了,武安侯
府,真真是祸不单行啊……
众人责备的目光纷纷落到了慕容雪身上,如果她没有损毁宋二老爷的棺材,宋侯爷也不会被气死吧……
慕容雪目光沉了沉,缓缓走到宋天问面前,蹲了下来,伸手去摸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宋清妍怒喝一声,毫不留情的打开了慕容雪的手。
慕容雪冷冷的道:“我看看宋侯爷还有没有救!”
“你少来假好心,我爹可是被你气死的,是被你气死的……”宋清妍恨恨的瞪着慕容雪,厉声怒喝。
“住口。”慕容雪厉声打断了宋清妍的话:“如果我是你,看到自己的父亲突然倒地不起了,会立刻叫人去请大夫来为他诊诊脉,看他是不是还有救,而不是抱着他的胳膊,哭哭啼啼的叫唤他死了,就算宋侯爷真的死了,那他也不是被我气死的,而是被你这个愚蠢至极的女儿哭死的。”
第397章 灵堂惊变(3)
“你!”宋清妍手指着慕容雪,气的全身哆嗦,好半晌方才镇定下来,抓着宋天问的胳膊,用力往慕容雪面前一推,惊声尖叫:“你诊,你诊,有本事,你让我爹再活过来……”
慕容雪没理会她,仔细查看宋天问,只见他脉搏全无,气息全无,心不跳了,颈脉也没了,身躯也在渐渐变凉,确实是死亡的迹象。
他的唇色泛白,肤色苍白,面容气恼,却不狰狞,不是病发的迹象,也没有一点儿中毒的痕迹,就像是正常的心胸郁结,气恼而死!
可她亲眼看到宋天问毫不留情的毒死了宋谦,他又怎么可能因宋谦的棺材被损而气死……
“灵堂怎么乱糟糟的?”尖细嗓音突如其来的响起,魏进贤在东厂太监们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黑紫色的锦袍随着他的走动翩翩飘飞,映得他清俊容颜越发阴冷。
宾客们身体颤了颤,一个个的噤若寒蝉,悄无声息的退到了角落里,连大气也不敢出……
宋清妍目光闪了闪,猛的趴在宋天问身前,嚎啕大哭:“爹,你死的好冤哪……”
魏进贤锐利目光轻扫过倾倒的棺材,死亡的宋谦,悲伤的吴惠惠,宋清言两兄弟,落在了宋天问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是慕容雪……她气死了我爹……”宋清妍厉声怒喝,凶神恶煞的扑向慕容雪:“你还我爹的命来。”
慕容雪不屑轻哼,抬脚踹到了宋清妍胸口上,将她踹出四五米远,重重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头晕耳鸣,全身疼痛!
她恨恨的瞪着慕容雪,美眸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你竟然敢踹我……”
“我不但敢踹你,我还敢打你呢!”慕容雪冷冷说着,反手一掌,狠狠打到了宋清妍脸颊上:这个愚蠢的脑残,不问事情原由,就知道针对她,她早就想狠狠打痛打她了……
宋清妍半边侧脸瞬间浮现一座鲜红的五指山,还高高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她一点一点的转头看向慕容雪,眸底燃烧着熊熊怒火:“你干脆打死我算了,我爹被你气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好,我如你所愿!”慕容雪点点头,素白小手左右开弓,只听‘啪啪啪’的一阵脆响,宋清妍的脸被打的偏过来,偏过去,偏过来,再偏过去……
偌大的灵堂瞬间寂静无声,只有那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久久回荡,震人心弦,众人对望一眼,面面相觑:这耳光打得,也太凶残了,这镇国侯府大小姐,真是强悍……
宋清妍小脸火辣辣的,都快没知觉了,嘴巴里盈满了浓浓的铁锈味,看人直重影,无限委屈涌上心头,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慕容雪,你真的想打死我吗?”
“是你自己说想死的。”慕容雪毫不留情的回她一句,那理直气壮的态度,听得宋清妍一噎,大颗大颗的泪珠溢出眼眶,顺着脸颊缓缓流淌:“我……我不过说说而已……”
“是啊,你爹死了,你也不过说说想死而已,宋二老爷死了,宋二夫人,宋少爷也只是伤心难过而已,如今,只是宋二老爷的棺木被毁,宋侯爷就被气死了,你就不觉得事情不正常?”慕容雪挑眉看着宋清妍,眼角眉梢尽是冷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