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渐渐走远的身影,宫千泽一张俊颜黑的快要滴出墨汁来:不过是一名小小的贱民,竟然敢抓着他的软肋威胁他,真是不知死活……
苍素素美丽小脸也阴沉着,美眸里闪着浓浓的恼恨与不甘,眼看着慕容雪转过了弯,消失不见,她目光闪了闪,快步追上前,挡住了慕容雪的去路。
“你为什么总是和我抢东西?先是那只雪白小狗,现在又是宝石和银针,我看上的东西,你都要抢,我上辈子和你有仇吗?”苍素素厉声质问着,漆黑的美眸由于激动而蒙了一层水雾,点点水光闪烁着盈盈欲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附近又没有怜香惜玉的男子,装什么可怜?
慕容雪心中不屑冷哼,毫不客气的道:“苍姑娘,贝贝原本就是我的,不存在我和你争抢的问题,至于宝石和银针……是苍姑娘自己没本事,拿不出完整的七色紫萝,解不了大叔的毒,大叔当然不会将东西给你!”
“你强词夺理。”苍素素满眼恼怒:三株天山雪莲,加上一半药效的七色紫萝,差不多能解掉那中年男子腿上的剧毒,只要她再多多劝说劝说,那中年男子肯定会同意交换。
没想到,半路杀出了她这么个程咬金,本该属于她的宝石,银针,全都没有了……
“如果今天解去大叔腿上剧毒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拿走宝石、银针的也会是别人,苍姑娘会不会拦住那人,指责那人抢了你的东西?”慕容雪挑眉看着苍素素,眼角眉梢尽是轻嘲。
自以为是的相府千金,总觉得她看上的东西,就应该是她的,别人买下了,就是别人抢了她的,真是思想奇葩,不知所谓……
“你……”苍素素一噎,恨恨的瞪着慕容雪:她早就看到那名中年男子腿有问题了,如果他不同意交换,她就准备命人暗中强抢,一个双腿残废的人,绝对打不过相府精心培养的侍卫,到时,她不花一分一毫,就能得到七色宝石和银针。
可这女子突然出现,医治了那中年男子的腿,还拿走了银针,搅乱了她所有的计划,真是气人。
不过,七色宝石和银针她都喜欢,她势在必得!
苍素素目光一凛,猛然抬眸看向慕容雪:“把银针留下,本小姐可以饶你一命!”
慕容雪勾唇冷笑,哭诉,指责不成功,改强抢了,真是无耻:“有本事,你就自己来拿!”
“你以为我不敢。”苍素素冷冷说着,猛然摆了摆手,十多名丫鬟,嬷嬷,以及隐在暗中的侍卫们全都恶狠狠的朝慕容雪冲了过去。
慕容雪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们一眼,轻蔑之情溢于言表。
一道高大身影自慕容雪身后飞跃而出,轻飘飘的落进了丫鬟,嬷嬷,侍卫群里,如急风一般来回飞窜,只听‘砰砰砰’的一阵闷响,丫鬟,嬷嬷,侍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打倒在地,痛苦哀嚎……
满地的伤兵败将,看得苍素素大惊,想要退怯,却又不甘,余光看到慕容雪毫无防备的模样,她目光一寒,恶狠狠的朝慕容雪冲了过去:“我和你拼了!”
“滚!”慕容雪不耐烦的蹙蹙眉,素手一挥,重重打到了苍素素胸口上,将她打倒在地,痛呼一声,紧紧皱起眉头,娇嫩的身躯火辣辣的疼……
慕容雪视若无睹,大摇大摆的越过苍素素和满地的虾兵蟹将,悠哉游哉的向前走去,那轻盈的步伐,那飘逸的身形无不昭示,她心情极好:“没本事,还学别人打劫,真是愚可及!”
清冷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响彻半空,苍素素眸底腾的燃起熊熊怒火,恨恨的瞪向慕容雪:她痛打了自己,还嘲讽自己,真是可恶至极,自己绝不会放过她……
宫千泽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锐利目光轻扫过狼狈不堪的苍素素,丫鬟,嬷嬷,侍卫,落到了悠悠前行的慕容雪身上,漆黑眼瞳微微眯了起来。
她身边竟然有暗卫,武功还那么高强,她绝不是什么普通女子,他暂时不宜轻易妄动,先查清她的真正身份,再做定夺!
炙热的太阳照射着大地,将地面烤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地里的庄稼全都耷拉着叶子,半枯着,都快被太阳晒死了……
身着便装的皇帝,站在树荫里,头上打着一把伞,还热得额头冒汗,望着那一块块焉焉的小苗,他紧紧皱起眉头。
他喜
欢微服私访,常常会换了便装,出宫体察民情,最近几天,官员们总是上书旱情严重,旱情严重,他便出了宫,亲自来田里视察,没想到,旱情比官员们折子里写的还要严重。
“村庄距离田地不远,村民们可以将村井里的水挑来浇灌庄稼吧。”
贴身太监走上前,低低的道:“回皇上,京城已经有两个多月没下一滴雨了,附近的小溪,小河,乃至水井,都差不多被晒干了,有很多农家连吃水都成了问题,根本无法再浇灌庄稼……”
皇帝点点头,南疆往年也会闹旱情,但至少会一月下这么一两次雨,百姓们吃水不成问题,可现在这种情形,真是旱的太严重了。
“诸位爱卿可有什么良策?”皇帝淡淡说着,转身向后望去……
第297章 打脸
文太师,苍丞相,宋尚书,李侍郎几人站在不远处,相互对望一眼,微微皱起眉头,炙热的太阳将方圆百里的水流全部晒干,一眼望去,一片片的全是干裂土地,看不到一点儿水源的痕迹,他们一时半会儿的,哪想得出什么供水良策……
宫千泽目光沉了沉,上前一步道:“父皇,田地面积甚广,想引水过来浇灌,不是简单的事,当务之急,是为村落里的村民们提供清水,不然,就算不会有人渴死,也会有人因缺水生病、中暑……”
皇帝锐利眼眸猛的眯了起来:“村落里缺水缺的这么严重了。”
“是的。”宫千泽重重点头:“村落里的水井基本都干了,村民们每天都要提着木桶,跑到几十里外的山脚下排队接水,去得早的,能接到一桶半桶的水,去的晚的,也就接个木桶底……”
那么少的水,哪里够喝?
皇帝紧紧皱起眉头:南疆大旱,受灾百姓多达数十万,那么多人,每天的用水量都不是小数目,想彻底解决他们的用水问题,可不容易……
望着皇帝凝重的面色,宫千泽目光沉了沉,低低的道:“儿臣倒是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皇帝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威严的声音有些烦燥。
宫千泽不以为意,微笑道:“文武百官,京城百姓家里,都打了水井,天气炎热,他们水井里的水虽然不是特别多,但除了每天的使用,还会剩下一些,可以让他们将剩下的水捐出来,装在桶里,运给村民们使用……”
宋尚书眼睛一亮:“这种方法不错!”
“京城的百官,百姓们加起来,至少也有万家,每家再节省一些,剩余的水就是不小的数目,用来救助受灾的村民,甚是合适……”
“没错,虽然灾民人数众多,能分到的水不是特别多,但至少不会再让村民们渴着,或因渴生病……”
“睿王殿下真是英明……”
大臣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连连的夸赞与恭维听得宫千泽嘴角弯起一抹优美弧度,谦虚的道:“诸位谬赞……”
南疆大旱,百姓受难,是他展现自己的大好机会,他要的就是众臣夸赞他,折服他,然后,心甘情愿的扶持他,现在看来,他的计划很成功,文武官员们都对他赞赏有加……
“呵!”一声轻笑随风飘了过来,纯净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嘲讽与不屑。
宫千泽目光一凛,循声望了过去,只见宫千羽正站在土坡上的一棵大树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清澈的眼瞳里闪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
宫千羽怎么会在这里?
宫千泽眸底闪过一抹锐利寒芒,瞬间又消散无踪,冷冷看着宫千羽道:“皇弟笑什么?”
“自然是笑你的计策!”宫千羽冷眼看着他道:“每天清晨,派侍卫们挨家挨户的收水,装桶,送到这里,再发给村民,麻烦又啰嗦……”
“那皇兄可有不麻烦,不啰嗦的高见?”宫千泽挑眉看着宫千羽。
宫千羽性子傲漫,常年生活在皇宫里,不爱理人,也从不理会朝堂事,更不知民间百姓疾苦,他就不信,这样的宫千羽能想出比他更好的办法。
文武大臣们相互对望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皇室皇子们起争持,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听着就好,不必掺和了……
“京城东南有一条长江,长几万里,里面的水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只要将长江里的水引过来,村民的饮水,庄稼的浇灌问题,都可迎刃而解,就算南疆旱的再厉害,也不必发愁……”宫千羽淡淡说道。
“长江距离这里最少也有上百里,挖那么长的沟渠,不但会消耗很多的人力,物力,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