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黎民百姓都看到皇弟私自回京了,斩杀皇弟是在执行南疆律法,怎么能叫私自斩杀?”宫千泽淡淡说着,目光冷傲。
“据本宫所知,南疆律法乃是刑部所制,触犯了律法之人,轻则由顺天府执行刑罚,重则由刑部执行,皇兄既不是刑部,又不是顺天府,凭什么斩杀本宫?”宫千羽冷冷看着宫千泽,眼角眉梢尽是轻嘲。
“就凭这些侍卫是刑部侍卫,他们会将皇弟押回刑部,由刑部尚书判定罪名,然后执行刑罚!”宫千泽低低的说着,无风无浪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置他于死地!
宫千羽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笑,余光看到六名侍卫们持剑朝他刺了过来,准备抓住他,他不悦的蹙蹙眉,手指轻轻一弹,数道暗蓝色火焰飞射而出,狠狠打到了侍卫们胸口上,将侍卫们打飞出五六米远,重重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摔的头晕耳鸣,痛苦哀嚎……
宫千泽目光一凛,衣袖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正准备出招,却见宫千羽双足轻点,腾空而起,修长身影如一道惊鸿,轻飘飘的飘进了不远处的一座酒楼的雅间里,淡淡看着坐在雅间窗口那人道:“父皇!”
慕容雪眨眨眼睛,她早察觉到那家酒楼里有好几个呼吸轻微,武功高强的人,没想到竟是南疆皇帝……
他没有在皇宫御书房处理奏折,而是换了便装,在京城微服私访,真是好雅兴……
“为何私自回京?”皇帝看着宫千羽,目光锐利:青焰与南疆大战在即,宫千羽不守在边关对敌,竟然私自回了京,还回来的这么高调,闹的京城百姓几乎人尽皆知了,他想帮他掩饰都掩饰不掉。
“因为他们!”宫千羽淡淡说着,拿出一个包袱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伸手扯开捆结,丝质的包袱角缓缓滑落,五颗血淋淋的人头跃然显现。
皇帝漆黑瞳孔猛然一缩,厉声怒喝:“这是怎么回事?”他久居皇宫,却也认得,这五颗人头,是常年守卫明州的那五位将领的……
“回父皇,儿臣无意间听到这五位副将窃窃私语,说什么……他们依附的主子,很快就可以扳倒父皇,掌控朝堂大局……儿臣感觉不对,就将他们全部抓了起来,准备审问,没想到,儿臣离开的片刻时间,就有人冒了出来,将他们全部杀死了,儿臣担忧父皇,方才赶回京城,调查事情真相……”宫千羽面不改色的撒着谎,清澈的眼瞳平静无波。
皇帝锐利眼眸猛的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朝堂某位大臣在悄悄觊觎南疆的江山?”
“这五位将领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父皇可有怀疑的人选?”宫千羽淡淡看着皇帝。
皇帝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目光幽深似潭:朝堂里权利最大的当属苍丞相,可他是文官,手里没有兵权,就算想要架空自己,也没那个能力……
“皇兄呢?”宫千羽侧目望向飞进雅间的宫千泽,目光幽冷。
“父皇都察觉不到的人,本王怎么可能察觉得到。”宫千泽淡淡说着,目光轻扫过一颗颗人头,眸底闪着莫名的神色:“这五位将领真的是被刺客杀死的?”
“不然皇兄以为呢?”宫千羽挑眉看着宫千泽,眸底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轻嘲。
“皇弟性子傲漫,而这五位将军脾气颇为暴燥,若是皇弟不说,本王还以为,是皇弟与他们性子不和,布兵作战时意见不同,一气之下,将他们全部斩杀了……”宫千泽低低的说着,清雅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慕容雪微笑,五位将领果然投靠了宫千泽,宫千泽清楚知道他们的真正死因,却不能明说,悄无声息的准备往宫千羽身上套。
“大敌当前,本宫分得清孰轻孰重,就算再讨厌五位将军,也不会因一已之私,将他们全部斩杀……”宫千羽淡淡说道。
“五位将军也是为南疆立下汗马功劳之人,皇弟怎么没将他们
的尸体带回来?”宫千泽看着宫千羽,目光寒冷如冰。
“明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本宫又走得急,不方便携带尸体,况且,乱臣贼子还要什么全尸?本宫将他们的头颅带回京城,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宫千羽漫不经心的回他一句,柔曼的声音里透着点点冷冽。
慕容雪微笑,五位将领是被宫千羽用火焰打死的,放眼世间,只有他一人会有火焰内力,如果将尸体带来京城,别人肯定会知道,那五人是死于宫千羽之手,宫千羽不是傻瓜,当然不会呈上把柄让别人抓……
他命人割头颅的时候,还特意吩咐过士兵,被火焰灼过的部分,半点不要……
宫千泽目光沉了沉,正准备说话,皇帝蓦然开了口:“你们都别吵了,还是好好想想,是哪位朝臣在觊觎南疆江山吧……”
第271章 杖毙管家
父皇这是……听信了宫千羽的谎言,开始怀疑朝臣了!
宫千泽眸底闪过一丝阴郁,瞬间又消散无踪,淡淡看着皇帝道:“父皇,朝中大臣都比较安份,有势力的没兵权,有兵权的没势力,他们篡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大臣们在朝为官多年,深知父皇的忌惮,就算他们有了势力,又有了兵权,也不会显露出来……”宫千羽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幽深似潭。
宫千泽冷冷望向宫千羽,他们是皇室皇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一世的仇敌,他算计宫千羽失败,让宫千羽有了防备,毫不留情的向他下了战贴,他不惧,他奉陪到底:“本王和父皇都没有怀疑的人,皇弟可有?”
宫千羽摇摇头:“没有,不过,五将领投靠了那人,五将领的家人估计也会和那人有所接触,查查五将领的家人,说不定会查能蛛丝马迹……”
宫千泽锐利目光如利箭一般,猛的射向宫千羽:五将领投靠的人是他,五将领的家人,自然也效忠于他,宫千羽让父皇调查五将领的家人,是准备诬陷他想谋朝篡位么?
宫千羽没有理会他,清澈目光淡淡看着皇帝,只见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言之有理,来人,暗查五名将军的府邸,家人,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是!”隐在暗处的暗卫沉声应下,飞身离去,速度快的宫千泽根本来不及阻止,他英挺的剑眉紧紧皱了起来。
“摆驾回宫!”宫千羽带回的消息太过震惊,皇帝心中担忧,失了继续微服私访的兴致,站起身,缓缓向外走去。
“恭送父皇!”宫千泽,宫千羽微微行礼。
目送皇帝走出酒楼,坐上了回宫的轿撵,宫千泽抬头看向宫千羽:“简简单单几句谎言,不但消去了你私自回京的大罪,还让父亲对五位忠心将领起了疑,你的手段真是见长啊。”
宫千羽瞟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越过他,阔步向外走去,傲漫之情,溢于言表。
望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宫千泽面色铁青,宫千羽目中无人的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一名侍卫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王爷,那五名将军的家人与咱们睿王府颇有来往,皇上彻查,肯定能查出来,要不要属下……”侍卫伸手做了个咔嚓的姿势。
“不可!”宫千泽摇摇头,目光深沉如墨:“父皇的暗卫已经潜进了那五家府邸里,如果咱们现在动手,很容易被暗卫察觉,到时,父皇肯定会以为,本王是宫千羽口中那位谋朝篡位的主谋……”
谋朝篡位一事,他也曾想过,可他现在的势力还远不及皇帝,又不想担上弑父夺位的罪名,所以,他暂时不宜轻举妄动……
“可如果任由暗卫调查,那五家人和咱们睿王府的关系,会被查出来……”侍卫低低的说着,眸底闪着少有的凝重。
“无妨,京城的文武百官之间,都相互有来往,那五家人除了睿王府,肯定还和别的官员家来往比较密切,就算暗卫查到睿王府,也证明不了什么……”宫千泽淡淡说着,目光锐利。
那五家人被暗卫们盯上了,他不能再联络他们,更不能再和他们有任何接触,他们已经成了弃子……
莫明其妙的就失了五家人的支持,真是可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宫千羽造成的,如果宫千羽没有私自回京,这五家人不会被父皇怀疑。
太子府的官家也不会被抓进顺天府大牢,父皇会看到他是如何的嚣张跋扈,无法无天,近而厌恶了‘指使’他作恶的主子宫千羽……
可宫千羽突然回了京,澄清了自己,破坏了他的计划,还断了他一支力量,真真可恶!
他是南疆皇室的长子,南疆皇帝之位就应该是他的,他势在必得,绝不会轻易让给宫千羽……
顺天府的告示一贴出,城内城外的百姓们全都聚了过来,顺天府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受过冤屈的百姓们跪在大堂里凄凄惨惨的哭诉。
顺天府何大人性格刚直,立刻命衙役前往太子府管家的家里搜查,搜出了燕窝,鲍鱼,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等诸多金贵之物,满满的装了好几大车,看得百姓们暗暗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