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一定要回京吗?”段无洛看着宫千羽,眸底闪着复杂的神色。
“宫千泽一心想要置本宫于死地,本宫可不想一味的躲避……”宫千羽淡淡说着,清澈目光轻扫过一具具副将尸体,漆黑的眼瞳里寒芒闪掠。
段无洛重重叹息,太子殿下来明州是为对敌,睿王竟然命副将们暗杀他,实在是太过份了,若换作是他,也会回京找睿王算账。
宫千羽,宫千泽的储君之争已经不再是秘密,激烈交锋,在所难免,他一名局外人,对这种大事,管不着,也无权管:“太子殿下一路小心。”
“本宫知道。”宫千羽点点头,转身看向慕容雪,一字一顿的承诺道:“宫千泽算计你,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慕容雪目光沉了沉,笑盈盈的道:“不必了,我会亲自向他讨回公道。”
宫千羽一怔:“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南疆京城?”
“嗯!”慕容雪点点头:宫千羽布置的机关陷阱非常厉害,又一次性布置了那么多,没了南疆叛徒的里应外和,青焰将士们短时间内根本破解不掉那些机关陷阱,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算计她,将她抓来这里的幕后主谋在南疆京城,她不妨到南疆京城走一趟,看热闹的同时,也可以为自己报报仇,雪雪恨!
宫千羽眸底浮现一抹璀璨笑意,原以为,她会和他分离,没想到,她竟是与他同行:“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起程?”柔曼的声音如春风吹过,优美动听。
欧阳少宸俊逸容颜微微阴沉,挑眉看向慕容雪,只见她笑盈盈的道:“越快越好。”
慕容烨在军营里安然无恙的,用不着她操心,至于影卫,已经跟丢,就算她继续呆在这里,短时间内也查不到什么线索。
就留几名逍遥王府暗卫在这里明查暗访,她去南疆京城凑凑热闹,说不定,等她解决完事情再回来时,逍遥王府暗卫们已经查到蛛丝马迹了……
手腕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慕容雪低头一望,只见欧阳少宸如玉的手掌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她蹙蹙眉,不解的看着他道:“世子,你怎么了?”
“没事。”欧阳少宸淡淡说着,手握的更紧了。
丝丝疼痛自手腕上传来,慕容雪紧紧皱起眉头,没事干嘛抓她的手抓的这么紧?
“逍遥王府最近没出什么特殊的事情吧?”
“当然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欧阳少宸不解的看着她。
“既然逍遥王府没事,世子就和我一起去南疆京城吧,就当是故地重游了。”慕容雪笑盈盈的邀请。
她初去南疆京城,人生地不熟,宫千羽忙着对付宫千泽,肯定没时间理会她,欧阳少宸虽然不是南疆人,但他在南疆京城游历过,对那里肯定很熟悉,就让他为她做向导了……
望着她目光闪闪的眼睛,欧阳少宸眸底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清笑,瞬间又消失无踪,故做为难的道:“逍遥王府虽然没什么大事,但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我不能离得太远……”
“明州是南疆国土,京城也是南疆国土,咱们去南疆京城,不过是从南疆的国土上换了换位置,和青焰京城的距离都差不多,哪能算远。”慕容雪不赞同的打断了他的话,唯恐他再拒绝,急急忙忙的道:“咱们一起去南疆京城,就这么决定了。”
望着她微微沉下的小脸,欧阳少宸嘴角弯起一抹优美弧度:宫千泽算计慕容雪,利用他,真是不自量力,就算慕容雪不邀请,他也要去南疆京城走一趟,和宫千泽算总账!
明州距离南疆京城路途遥远,慕容雪,欧阳少宸自然是坐马车前往,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远远的看到南疆京城的城门了。
慕容雪长长的松了口气,慵懒的斜躺在马车内的毯子上闭目养神,心中腹诽,总算到南疆京城了,颠簸了十多天,她的身子骨都快要被颠散架了,真想念现代的飞机啊,再远的距离,飞上十几个时辰就到了,快速又舒服……
抬头望向欧阳少宸,只见他正坐在窗边看书,明媚的阳光透过车窗倾
洒在他身上,朦朦胧胧说不出的美感。
慕容雪撇撇嘴,悠悠的道:“世子,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你都不累吗?”她坐上马车后,大部分时间是在休息,可每次睡醒,都会看到欧阳少宸坐在她身边看书。
他就那么轻靠在车壁上,手拿着书本,长长的衣袖流泻而下,清华高贵的让人错不开眼……
“还好。”欧阳少宸淡淡说着,轻轻翻了一页,深邃目光在书页上快速浏览……
欧阳少宸的注意力都在书籍上,她说话,他也未必听得进去,她就不打扰他的雅兴了。
慕容雪挑挑眉,翻了个身,正准备再休息一会儿,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激烈的暄哗声传入耳中,吵得人根本无法入睡,慕容雪不解的蹙蹙眉:“出什么事了……”
第268章 痛打管家
“回慕容姑娘,正前方有人在争持,挡住了前行的道路。”荀风恭敬的禀报声自车外传来。
慕容雪眨眨眼睛,挑开帘子向外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浅白色布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道路中央,瞪着面前的人,怒气冲冲的道:“你们怎么只给五十两银子?”
他对面的中年男子,穿身一袭暗蓝色锦袍,长得白白胖胖的,小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瞳仁里精光闪烁,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道:“刚才不是你说五十两银子的吗?”
“小的说的是五十两银子一斤,不是五十两银子全给啊……”布衣男子急急的解释着,面色微微涨红。
“可我刚才明明听得就是,五十两银子全给啊。”锦衣男子悠悠的说着,挑眉看着他,眼角眉梢尽是倨傲:“我这两名随从也都听到了,不信你问问他们。”
“没错没错,就是五十两银子全给……”
“是啊,是啊,我们听的一清二楚的……”
两名随从站在锦衣男子身后,随声符合着,高声起哄。
布衣男子气的面色通红,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急急的道:“这可是极品燕窝啊,市价是五十两银子一斤,小的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卖五十两银子十斤啊。”
“小的们为了采到它,十多个人一起合作,起早摸黑的,三四个月都没怎么休息了,还有两三个兄弟摔断了腿,连路都不能走了,就算这位爷不愿给五十两银子的市价,也多多少少得给点遭罪的钱,让断腿的兄弟能去医腿吧,这五十两银子十斤燕窝的价,实在是没法卖啊。”
行人们听着他的申诉,眸底闪着浓浓的同情:“五十两银子十斤燕窝,确实太欺负人了……”
“可不是,就算是最差的燕窝,也不止这个价啊……”
“人家起早摸黑的劳作,也挺不容易的,稍稍的压压价可以,但也不能压的这么厉害啊……”
“就是就是,五十两银子,除除治腿的诊金,药金,根本剩不下什么,让人家那一家家的人去喝西北风啊……”
“就是,这京城可是天子脚下,他们竟然强行购买,还有没有王法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听得锦衣男子面色阴沉,猛然抬起下巴,傲然道:“吵什么吵?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鼎鼎有名的太子府管家!”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太子府管家啊,是拥有一定权利,一定地位的,比他们这些平民百姓高出了不止一截的人啊……慕容雪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侧目看向宫千羽,这么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人,真的是宫千羽府里的管家?
宫千羽马车的车帘半垂着,隐约可见他正坐在车厢里,淡淡望着那名锦衣男子,清澈的眼瞳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渐渐转为了然与愠怒……
慕容雪无奈的轻叹一声,这锦衣中年男子还真是太子府的管家,宫千羽和管家接触不多,对管家不怎么熟悉,但有这么一位仗势欺人的管家,宫千羽也真是有够倒霉……
布衣男子也被锦衣男子的身份惊的怔了怔,好半晌方才道:“太子殿下坐享荣华,府里应该不缺金银吧,您买燕窝,完全不必压这么低的价……”
“你懂什么?”锦衣男子轻蔑的瞟他一眼,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道:“你知道这燕窝是给谁吃的吗?是给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是储君,将来的一国之君,而你,是太子殿下的子民,你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是太子殿下给予你的,太子殿下肯吃你的燕窝,是你的荣幸,给你五十两银子,是对你的赏赐,你竟然还敢嫌少……”
厉声指责传入耳中,布衣男子身体颤了颤,急急的道:“小的不敢,只是……太子殿下不是去明州征战了吗?还怎么吃燕窝……”
管家精明的眼睛转了转,傲然道:“我提前买好燕窝,等太子殿下回来再用,不可以?”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小的和朋友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点燕窝钱过活,您行行好,再多给一点儿吧,这五十两银子,都不够兄弟们分的……”布衣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