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慕容雪气噎,是谁说欧阳少宸风华绝代,品性高尚的?滚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她认识的欧阳少宸,分明是个嘴毒心黑,又喜欢鄙视她,欺负她的腹黑货……
望着她怒气冲冲的面容,欧阳少宸眸底闪掠一抹清笑,漫不经心的道:“如果你不想打地铺,可同我一起睡床……”
“不去!”慕容雪摇摇头,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的提义。
“那你就打地铺吧!”欧阳少宸淡淡说着,轻轻闭上了眼睛,有一句,没一句的叮嘱:“地面是黑金石的,比较凉,你记得多铺几床被子……真着了凉也无所谓,逍遥王府有的是风寒药……”
欧阳少宸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几字更是轻的几不可闻,明显是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中,欧阳少宸安然、宁静的睡颜映入眼帘,慕容雪美眸里腾的燃起熊熊怒火,她休息的地方都没定好,他怎么能睡着?还睡得这么安然!
怒气冲冲的冲到床边,她抓着欧阳少宸的胳膊,用力往下扯:“你去打地铺,把床让给我……”
修长的身躯被拽的微微倾斜,很快就要倾下床榻……
欧阳少宸蹙蹙眉,抓着慕容雪的胳膊,用力一拉。
慕容雪猝不及防,不由自主的跌到了欧阳少宸身上,她气冲冲的瞪着他,正准备爬起来,不想,欧阳少宸猛然侧身,将她放在了大床里侧,强劲有力的胳膊紧箍着她的小腰,低低的道:“你就睡在这里吧。”
“我不想和你同睡一张床。”慕容雪恶狠狠的说着,伸手去掰欧阳少宸箍在她腰间的胳膊。
“我很累,有什么事,睡醒再说吧!”欧阳少宸淡淡说着,有气无力的声音,昭示着他浓浓的疲惫。
慕容雪一怔,低头望去,只见欧阳少宸英挺的眉宇间萦着少有的疲惫,蓦然想起,欧阳少宸为了帮她,最少也有两天一夜没休息了,如今,好不容易可以躺下休息了,她再打扰他,就是太不近人情了……
柳眉蹙了蹙,她看着欧阳少宸一字一顿的道:“那就暂时凑和今天一天,等你醒了,要立刻帮我安排一张床榻。”
欧阳少宸淡淡嗯了一声,眼睛轻闭着,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均匀的呼吸声缓缓响起。
慕容雪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掰开了欧阳少宸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翻过身,背对着欧阳少宸,闭上了眼睛。
左胳膊压在身下,她很不舒服,悄无声息的转了过来,正对上欧阳少宸俊逸无双的容颜,清清浅浅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慕容雪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又转过了身,左胳膊被压,她不习惯,再次转了过来……
转过来,转过去,转过来,再转过去……如此三番,慕容雪睡意全无,而身旁的欧阳少宸正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他神色淡然,眉宇舒展,高天孤月般的容颜少了平时的冷峻与凌厉,多了几分安静与睿智。
看得慕容雪紧紧皱起眉头,轻轻推了推欧阳少宸:“世子,我习惯右侧卧了,左侧卧睡不着,你能不能转过身去睡?”
“不能。”欧阳少宸一口回绝,眼睛依旧微闭着,悠悠的道:“因为本世子习惯左侧卧,右侧卧睡不安稳!”
慕容雪紧紧皱起眉头,她不会为了自己,强行要求欧阳少宸改变他习惯的侧卧方式,不过,她也想用自己喜欢的侧卧方式休息:“世子,咱们换换位置吧,我在外面,世子在里面……”
如此一来,他们可以左侧卧,右侧卧的各自安睡了。
“不换!”欧阳少宸又是一口回绝,微闭着眼睛道:“本世子习惯了睡外侧,里侧睡不习惯……
”
“你……”慕容雪恨恨的瞪着他,眸底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睡觉哪有床的里侧,外侧之分?她没来时,他独自一人睡这张大床,肯定里侧、外侧都睡过,他用这种理由回绝她的提议,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好好休息……
她睡不着,欧阳少宸也休想好好休息!
慕容雪漆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诡异光芒,抓着欧阳少宸的胳膊,用力摇晃:“世子,我突然想到了那件信物可能会在的地方,你要不要听一听啊?”
“什么地方?”欧阳少宸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淡淡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瞳深若一汪幽潭,漆黑的瞳仁冷静,深邃,睿智,丝毫都没有普通人刚刚睡醒时的迷离与懵懂……
慕容雪微微一笑,高深莫测,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道:“那个地方,世子也曾去过……”
第227章 教训
“就是我爹的书房!”
“为什么这么说?”欧阳少宸淡淡望着她:慕容越的尸体运回京城时,身上可没带那件神秘信物……
“你不是说那些影卫对我爹十分忠心吗?他们隐在暗中保护我爹时,肯定也在守护着那件信物,我爹战死的太突然,他们来不及搭救,又不想信物落到歹人手里,就悄悄将信物收起来,送回了我爹书房……”慕容雪侃侃而谈。
欧阳少宸瞟她一眼:“故事编的很不错,但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那件信物是为调动影卫而生,影卫们岂会随意的将它拿来拿去……
“可能性再小,也不代表没有啊,咱们去我爹书房看看吧。”慕容雪笑盈盈的说着,漆黑的眼瞳里闪烁着璀璨的光亮。
看得欧阳少宸无奈轻叹一声,轻轻点了点头:“好!”
优雅自若的下了床,欧阳少宸拿过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袍穿上,拉着慕容雪走出了房间,长臂紧揽着她的小腰,如一片白云一般飞出了逍遥王府。
片刻之后,两人飞到了镇国侯府,轻飘飘的落到了书房外。
葛辉正站在不远处,看到两人,快步走了过来:“大小姐,欧阳世子!”
慕容雪淡淡嗯了一声,看着他道:“辉伯,我爹过世后,都有谁来过这间书房?”
“小侯爷来过几次,洒扫的小厮每天前来打扫,卑职偶尔进进,除此之外,没有别人了。”葛辉沉声回道。
慕容雪了解的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了房门,淡淡檀香夹杂着浓浓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极是好闻。
她眨眨眼睛,缓缓走进书房,只见一张高高的书架放在最里端,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书架前是一套紫檀木的桌椅,雕工繁华,高贵大气,书桌上摆着上好的笔墨纸砚,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
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画风细腻,笔锋犀利,将整个书房映衬的十分雅致……
“小侯爷极少来书房,书房的装饰,摆设,还都是侯爷在世时的样子。”葛辉轻声解释。
慕容雪了解的点点头,从书房的布置可以看出,慕容越不但武功高强,还是个极懂风雅之人,在书画上的造诣也极高……
缓缓走到书桌前,她伸手拉开了书桌上的抽屉,只见一只乌木小盒子静静的放在最上面。
慕容雪拿起盒子轻轻打开,只见盒子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不解的蹙蹙眉:“这里怎么放了个空盒子?”
葛风望望盒子,轻声道:“这里面原本装着送到靖王府的那个定亲信物,盒子普通了些,拿出去不太好看,和靖老王爷交换定亲信物时,侯爷便换了个比较华丽的盒子,这只盒子就随手放在这里了……”
定亲信物?不就是被夜逸尘弄丢的那个‘冰魄’?慕容越换盒子装‘冰魄’,是希望女儿可以像华丽盒子一样,得到重视,可惜,原主的命运还是像了这只不起眼的乌木盒,被夜逸尘忽视的彻彻底底……
慕容雪挑挑眉,放下了乌木盒,拿起了抽屉里的一叠纸,轻轻打开,望着上面的图案和文字标记,她目光猛然一凛:“这是……青焰和南疆交界处的地形图……”
“侯爷战死在了和南疆的征战里,这张地形图是他亲手布置过的最后一张图,亲兵们便将图送来了侯府,以作留念!”葛辉看着微微泛黄的地形图,轻轻叹息着,目光黯淡……
慕容雪清冷眼眸猛的眯了起来:慕容越的最后一战,竟然是在和南疆对战……
‘卡’一道几不可闻的声响突然传入耳中,慕容雪目光一凛,抓起书桌上的镇纸,毫不留情的砸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闷响,一道凄厉的惨叫穿透云层,响彻云霄:“啊!”
慕容雪‘刷’的一下推开窗子,只见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嬷嬷蹲坐在墙壁下,手捂着额头,痛苦的哀嚎,她的额头被镇纸砸破,汩汩向外冒着鲜血,一缕一缕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将脸染的红一块,白一块的,模样极是狼狈。
慕容雪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冷冷的道:“你是姑姑身边的李嬷嬷吧,姑姑重伤在身,你不在温柔园照顾她,鬼鬼祟祟的跑来这里干什么?”
“回大小姐,奴婢刚从厨房端了夫人的药,这条路上树荫多,不晒,奴婢便想着从这里穿过去,走近路回温柔园……”李嬷嬷战战兢兢的说着,眸子里闪着点点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