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箫点头,“伪造身份,把人安插到各地,这种事,以前我们谷中去解决一些善于伪装的邪祟时,也需要做。普通成员们的后路,我来负责吧。只是,关于阁主和言家两兄弟,或许小梦该直接与他们说起此事,他们自己应该都有主意。”
“好,我会找机会和清辞谈谈的。其他人便交给你了,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没什么不放心。”幽昙应下了,然后抬手掩唇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后边的床边走去,“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小梦,近一个月内,切记不要使用灵力。按‘神女’的恢复能力,一个月后,大概能够完全恢复。但近期如果再滥用,也可能会危及性命。”孟箫并没有马上离开,还记得叮嘱了几句。
幽昙没有转身,只是摆摆手,“我知道。血玉教还没灭,我总得留着这条命,护清辞走到最后。”
“是为了阁主吗?你有考虑过自己吗?”孟箫脱口而出。
幽昙脚下步子停顿,无奈轻笑,“昙族神女想那么多自己干啥,‘神女’从来就是用自己的灵魂去实现别人愿望的人。让所有信仰我们的人幸福,就是历代‘神女’最大的私心。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为了自己,就无法调动神女之力了。”
“那么,我的愿望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来实现这个愿望吧。”孟箫这么说了,及时补了一句,“不含男女之情,我们同门兄弟姐妹,如今只剩最后四人。我作为大师兄,不论哪一个,我都不希望你们出事。”
幽昙转身,无奈一笑,“放心吧,昙族的女孩儿,没那么容易死。孟箫大哥,有空担心我,不如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言轻絮那么厉害,都会悄无声息地失踪了,你是我们四个‘阁主’中实力最弱的,若是哪天不小心遇到了敌人,不知打不打得过。”
幽昙说着这句话时,故意着重强调了“大哥”二字。认了他做哥哥,就不能再有其他关系了。
孟箫无奈叹息,“你心里有分寸就好。好好休息,不打扰了。”这么说完,转身离开了水榭。
孟箫离开后,幽昙的视线落在舆图上的南疆昆州焕月宫,那本来是一个巫师门派,由巫师家族之首“依火”一族建立,但在昙族被灭的同一年七月,焕月宫也被血玉教灭了,扶了一个傀儡宫主上位。
清幽阁与焕月宫终有一战,也不知届时会如何?幽昙只期望,那一天再晚一点,如今的清幽阁还太稚嫩,他们太缺时间了。
时间宛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冬月中旬。
一个晴朗的午后,门房将一封信递到了幽昙的水榭中。
信上只指定了让清幽阁二阁主亲启,却没有写是谁寄来的。
幽昙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字迹确实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而且,写的是清幽阁,更像是谈合作的人。但谈合作为什么不找阁主,反而找她?
拆开信封,里面根本没有信,只倒出了一枚红色的枫叶,枫叶像是被压制成了书签。
几乎是一瞬间,幽昙就猜到了这封信的来历:幽州红枫楼。
作者有话要说:
【剧组幕后闲聊】
孟箫:导演,为什么小梦不能爱上我?
导演:因为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孟箫:为什么导演不能助攻我?
导演:因为你太暖男了,你的人设就是对谁都好,其实大家都平等得需要着你,我不想让你成为任何一个角色的专属。
孟箫:所以我是中央空调吗……
导演:严格来说,应该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公无私”这一类的形容词。
孟箫:好的,我知道了,是我不配。
第85章 祭月戏天13
她试图去寻找过,但没能找到的红枫楼,此时竟然主动抛出了邀请吗?
“你打算出门吗?”不知何时,清辞已经悄无声息地踏入了水榭,绕过屏风,走到了幽昙面前。
幽昙看着枫叶犹豫了一下,“红枫楼是一个情报组织,眼下我们既不知道谣言的源头,也不知道言轻絮的下落,确实很需要情报。但他们先是避而不见,此刻又主动现身,不知是否有什么阴谋。”
“机会只有一次。”清辞也看着那片薄薄的枫叶干。
“嗯,只有一次。”幽昙也知道,那般神秘的存在,若是这次拒绝了,恐怕永远也不会再邀请她们了。而情报却是无论何时都需要的,哪怕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多认识一个情报组织,对以后总是有用处的。
幽昙终于做了决定,“去吧。”
“我跟你一起。”清辞说出了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阁中有孟箫,不会有事。怕你再乱来,我跟去监视你。”
“很久没有一起行动了。”幽昙根本没在意清辞说的监视之类的话,“这一年你总是跟着言轻絮一起行动,我也总有很多事,不能陪你们一起。”
“可不是嘛,你都没听见,门下那些人都已经在传咱两关系不合,暗中划分阁主派和二阁主派了。”清辞随口补刀。
幽昙收起枫叶,轻轻一笑,“那我们就久违地一起行动吧。”
三日后,幽昙和清辞来到了幽州城外。
入了城,幽昙带着清辞穿过繁华的商街,转入一处小巷,红枫楼的牌匾就在此地,它是一栋乐坊。不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小巷里是个花街柳巷之地。
清辞远远看着红枫楼,皱了眉。她是大家闺秀,即使家破人亡流落江湖,骨子里还是有着清高贵气的。
但她的神情中并没有嫌弃,更多的反而是悲伤。毕竟言轻絮幼时也被卖在青楼,因着这层往事,她对青楼里的人们总是多一分怜惜。
幽昙却像是很自然,拉了拉停下步子的清辞,“怎么了?应该就是这里了。”
“你进去过?”清辞有些好奇,脸上却有些可疑的红。不嫌弃是一回事,但女孩儿家的要踏入这种地方,心里的慌张和羞涩是另一回事。
幽昙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清辞这是害羞了。毕竟是这种地方……“我倒是没进去过,不过你家小郎君可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小辞确定不趁这个机会偷偷学几招?不然以后就很被动了。”她就是想逗逗清辞。
清辞一贯冷清的脸上,此时竟迅速红了,“胡闹。”她竟然不知道,小昙可以这么没皮没脸,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走吧。”幽昙嘴角微微笑了笑,不明显的弧度很难被人看出来。她觉得现在这样的清辞有点可爱,于是又轻轻拉了她的衣袖,往红枫楼里走去。
“诶诶诶,干什么的?”坐在堂中的老鸨,看到她们两个姑娘来了,立刻跑到门口拦住。
此时是上午,是这巷子里一天中最冷清的时候,根本没有客人,楼里的姑娘们也几乎都在休息。这老鸨本来也在里边打瞌睡,但总算还是机警的,本能地不让外来女子进入。
不管是隔壁来抢生意的,还是谁家来捉奸的,这种地方,自然不能放外女进门。
幽昙上一回就是这么被拦下来的,当时她向老鸨打听能不能买点消息,被老鸨无情地轰了出来。
这回,她不慌不忙,自怀中取出信封,倒出了那枚红色的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