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小护士也不知道从哪个答起，正欲张口，李律师将纸笔递回来，“签好了。”
她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刘赫扬推着往回走，“我好像听见肖医生叫你了，快帮忙去看看，孩子情况怎么样。”
刘菲几乎是被推进手术室的，她低头确认了一遍签名，字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出来一个陆字，等到手术室问起，她才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和家属交待。
等她做好交接，再返回来，想要和家属说明手术时间比较长，但务必要在此等待时，却发现手术室门口走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看着憨憨的小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玩手机。
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护士带着满脑袋疑问返回手术室。
这次主刀的是心外的范主任和儿科的张主任，不少年轻医生、护士们都在监控室观摩。
星星这孩子一年中有半年的时间在医院住着，很多医生都认识他，再加上之前他们家的事儿在医院闹得沸沸扬扬，这人一聚在一起，免不了又有人提起。
“他真的是挺乖的一个小孩，能等到合适的心脏，真的是挺幸运的。上周有个比他大一点的小女孩，原本已经等到心源了，谁知道那边家里人又不同意捐献，没撑下去。”
“哎，所以我说生孩子要趁早，年龄大不仅是产妇有风险，孩子也容易出问题。但是他这种程度的先心病，应该产检的时候就能发现，我听说他们家条件很好，怎么就这么生下来了呢？”
“不是……我听之前十四楼那边传的，这小孩儿现在的妈应该是他姥姥，他是她姐姐生的。”
“啊？你们听谁说的？”
“就之前……那边不是有个赖在十四楼不走的病人么，闹得可厉害了，说是星星姐姐给打进医院的，听其它病人家属议论，好像是星星姐姐和她儿子的娃。”
“我去，这么离谱，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个姐姐总是冷着脸不理人，能把自己婆婆打进医院，不是什么善茬。”
“你说的是那个杨曼丽吧，她纯属活该，她进医院的时候我正好去急诊帮忙，我就在现场，我要是孩子妈，我都想打死她。”
“怎么说？”
“她有个儿子，尿毒症晚期，只能换肾，杨曼丽听说星星有心脏病，前段时间情况很不好，就跑上门跟人家说，反正星星也不一定能活，不如把肾捐给他儿子。后面她装病威胁陆家人，说什么如果不给钱，就要把孩子的秘密说出去。反正……我上班这么多年，真没见过这种人。虎毒还不食子啊，那可是她亲孙子，竟然盼着孩子死，用孙子的命去换儿子的命！”
监控室里一阵沉默。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希望星星这次能挺过去”，众人看向手术室的目光不自觉地有些悲悯。
“那这次手术怎么好像没看到星星家里人？”
“嗐，八成是又出事了。”
“我听说好像是又闹进派出所，他们家派了个律师过来，说是找别的亲属过来签字。”
众人聊了几句，见刘菲进来，便问：“小菲，刚刚是谁来签的字啊，见到人了吗？”
刘菲答：“人是来了，可是捂得严严实实，我连脸都没看清，个头挺高挺瘦，律师之前提了一嘴，好像是陆家另外一个儿子，但是我瞧着好像和这边关系不怎么样，要不然怎么从来没在医院见过他？”
说着，她又埋怨道：“都怪刘医生打岔，我连术后的一些要求还没和家属交待，这会儿人又不见了，就留下一个的小助理，看着不怎么机灵的样子。”
有人打趣：“噢，搞不好又是一个霸道总裁。”
“哎，小菲，那霸道总裁长得帅不帅啊？”
“我都说了没看清脸，感觉气质挺像帅哥的，你们想八卦就去问刘赫扬，他们好像是朋友。”
“果然，帅哥只和帅哥做朋友。”
“行了行了，两位主任的高超技术都吸引不了你们是吧，患者家里的事儿你们少八卦。”
监控室里安静了片刻，刘菲抱着暖手袋站了一会儿，旁边的小丁医生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角，将手机屏幕怼过来，压低声音问：“是这个帅哥不？我闺蜜在刘医生办公室门口偷拍的。”
刘菲不知道怎么形容，明明没有看清对方的样貌，偷拍的照片也糊得不行，但她偏偏就能一眼认出来，她默默点了点头，小丁医生捧着脸端详了许久，得出结论。
“虽然看不清脸，我觉得小哥哥应该比刘医生帅得多，而且……这孤冷的轮廓质感，好像我嗑的新CP 噢。”
“啊？你不是喜欢那个什么男团吗？”
“早八百年前的事儿了，为你摘星辰追了没？姐现在是陆星野和叶千千的真人CP粉，毕竟正主追着粉丝亲手喂糖，内娱头一份儿。”
刘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并不是很懂她们追星女孩的梗，但电视剧她还是看过的，陆星野确实很帅，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也格外般配，只是……
她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不太靠谱的念头。
星星的哥哥好像也姓陆，大白天还包裹得严严实实，属实有点可疑……不会真那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