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千被噎住了,她的确没有任何实证,但……事实应该就是如此。
刘赫扬侧面也透露过一些细枝末节,和陆星野所说对应得上。
如果陆星野所说的都是假话,那他和刘赫扬得扯多大的一个谎,才能把事情自圆其说。
更何况,陆星野不会骗她。
但是她的笃定,却没办法令叶述信服。
“你这孩子就是在社会上没吃过亏,明明有无数条康庄大道摆在你面前,你为何非要挑这么一条坑坑洼洼的去走?我和你奶奶的意见一致,赵秋阳那孩子样样都好,你怎么就不乐意呢?”
“赵秋阳好是好,可我不喜欢他呀。老叶,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勉强的终究不会幸福,这一点你和我妈意见证实过了。你不会……也想我步你们的后尘吧?”
叶述敛眉,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对你妈可一点没勉强,我们两个只是三观不一致,过不到一起去罢了。说你的问题,老扯我做什么?就算是和秋阳看不对眼,这世界上好男人千千万,就非得是那混小子吗?”
“是啊……千万人之中,就非得是他,”叶千千唇边溢出一点笑,像是在怀念些什么,“老叶,是我先喜欢他的,喜欢很久很久了。”
叶述瞧着自家闺女眼中的光,不由怔住。
这神情和她妈妈当年一模一样,曾经自己也是她眼中最特别的存在,可是到后来,那样明媚的颜色被生活琐事磋磨着,归于晦暗……他们终究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知是被这眼神所触动,还是因为回忆起往事,叶述心头软下来:“千千,你和他是认真的吗?”
“当然!”
叶千千没有半分犹豫,叶述却斟酌片刻,才开口:“那明天叫他来见我。”
“啊?”叶千千有些意外。
“啊什么啊?他既然敢拐走我的宝贝闺女,怎么连上门的胆量都没有?难道还要我这个老头子主动去拜访。”
*“那你说老叶到时候会不会直接甩给你一张支票说,给你五千万,离开我女儿。” “……”
现在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说明她在家并没有受到过多的难为。
可他就不一样了,现在除了焦虑,还是焦虑。
他还没有做好见“家长”的准备,就被赶鸭子上架,虽然叶千千并没有说什么,很显然她家里人对他并不满意。
以至于明天的“会面”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场“鸿门宴”,不知他们会用什么办法,好让他知难而退。
叶千千倒是态度十分乐观,陆星野猜测八成是她故作轻松,想叫他别那么紧张。
他十分配合地掩饰住自己的不安,仔细将叶家人,尤其是叶述的喜好和习惯一一打听清楚,这虽然不是一场“战斗”,但总要知己知彼,才能谋得一点胜算。
晚上十点多,哄着叶千千早点睡觉后,陆星野在床上直挺挺地躺了许久,才想起来明天公司安排了杂志拍摄,遂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给林姝打电话将活动推掉。
彼时林姝正参加一个酒局,陆星野的电话锲而不舍地打了一遍又一遍,林姝才接起。
原本临时调整工作计划的事常有,对林姝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她却察觉出一丝异样,她听得出电话那头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轻叹一口气,问道:“星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陆星野轻窒,忖度半晌,闷声反问:“很明显吗?”
林姝笑笑,走到走廊尽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带了你这么多年,这点了解还是有的,说吧,遇上什么难事儿了?”
这对于陆星野来说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并且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就是空白,更惨的是……亲近的朋友本来就少,能讨个正经主意的,也就只剩下老师和林姝二人而已。
陆星野稍微酝酿了一下,但还是磕磕巴巴才把事情讲明白,听罢,林姝噗嗤笑出声,打趣道:“男人要成家,早晚都得经历这一遭考验。当年你姐夫上我家时,我爸也是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但挑归挑,最后还是同意的了。你啊……拐走了人家的宝贝女儿,叶董说什么你都受着,即便不给你好脸色,也多半是考验的意思,你只需立正挨打就是了。”
“至于上门带的礼物,不在于金贵,在于心意,关键还是要看你的态度,毕竟当父母的,都希望子女有个好的归宿。”
林姝的语调不急不缓,将“经验”之道娓娓道来,慢慢抚平他心中的焦虑,脑海中慢慢有了些想法。
第二天一早,叶述便让叶铮带着老太太出门,自己泡了一壶大红袍,坐在二楼阳光房里晒着太阳喝茶。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卡宴徐徐停在了叶家老宅的院门外,叶述等了片刻,并不见有人下来,便低头看了眼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叶述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目光锁定在黑色卡宴上,就这么盯着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才见终于有人下来。
虽然隔得远,也瞧见他身形修长,面容清俊,灰色的大衣穿得极为板正,看起来态度很是端正。
叶述微微颔首,倒是个进退有度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被资本捧坏了,不知所谓的“流量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