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环视一周, 没发现有狗仔,将叶千千捂得严严实实的围巾扯开了一点,仔细地帮她将散开的碎发挽到耳后,头也不抬地答, “就喝了两瓶RIO。”
马小伟:“……这也行?”
醉得睁不开眼的叶千千迷迷糊糊地絮叨:“我好着呢……”
“行行行, 你很好,咱们到家还有段路程,你先睡会儿。”
陆星野温声哄着,叶千千这会儿就像是一只乖巧的猫,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总之十分自然地钻进他怀中,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拱了拱,不再闹腾了。
陆星野松了口气, 眼看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 心中纳闷,这丫头不会是沾酒就醉吧?
为了谨慎起见, 马小伟开车绕了一大圈,才往回小区的路上开。
车里暖风一开, 怀里又抱着个裹得像个棉花团子的叶千千,没过一会儿陆星野额间就出了一层薄汗。
可眼看着叶千千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陆星野也不敢惊动她, 悄悄将车窗降下一条缝,身上的热气还没吹透, 又担心她受了凉,快速摇了上去。
马小伟从后视镜里看着,心中不由感叹,这要是搁半年前,谁能想到他高冷的陆哥还能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呢?
果然是爱情的力量啊!
十五分钟后,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叶千千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熟了,陆星野只得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从车里抱了出来。
马小伟跑到前面探了一圈路,没发现任何异常,三人乘电梯上了楼,陆星野向叶千千家走了两步,又犹犹豫豫地转过身,顿了半秒,才同马小伟嘱咐道:“我得先把她安顿好,你先睡吧。”
“哈?”马小伟下意识脱口而出反问,“陆哥你还回来?”
陆星野斜了马小伟一眼:“嗯?你什么意思?”
马小伟心头一紧,赶紧立正站好,往回找补:“啊……我,我没什么意思啊……嗐,我这不是担心千千姐么,你看她喝多了,万一晚上有什么事儿连个照看的都没有,”眼看陆星野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马小伟笑得十分狗腿,“你说是吧陆哥?”
的确,马小伟说的也正是陆星野所担心的,刚刚他还有些拿不定主意,总觉得在没有取得叶千千同意的情况下自己擅自留宿实在是过于轻浮,不过现在就连马小伟也觉得他得负责照顾叶千千,心理包袱砰地一下落了地,嘴上不依不饶地嫌弃了马小伟几句,但走向对面的脚步越发轻快起来。
叶千千这回是醉得不省人事,陆星野连连唤了她好几声,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先帮她脱了外套,盖上被子。
床头灯暖黄色的光从上落下,姣好的面容恰被拢在了最明亮的一处,似乎是带了层似幻似真的光晕,陆星野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就这么呆呆地看了许久,直到她无意识地抓了抓脸颊,才让他回过神来。
而后,不由得反思自己这般行为真是有些呆傻,而后又觉得似乎也是情理之中,便理所应当地眼角微垂,低笑出声。
随即,陆星野将她伸出来的手又塞回被子中,可不过片刻,她又皱着眉头抓了抓脸,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陆星野连忙按住她的手,这丫头睡着了竟然对自己的脸下手也这么没轻没重,要是挠破了,后面几天可没法上镜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他只好俯下身,对着那道红印子研究了半晌,才从那细小的反光中恍然大悟——原来是今晚的舞台妆为了效果,化妆师给她贴了不少闪粉,大概是对那些残留的胶水过敏,这会儿周围的皮肤有些泛红。
陆星野立即起身,环视了一周,瞧她房间里桌子上、展示柜里到处都是手办玩偶,以及搭建好的各类DIY场景,对她家的物品摆放又不甚熟悉,只好打电话给马小伟,让他把家里的医药箱送过来。
马小伟手脚麻利收拾了东西,敲开门,眼珠子咕噜咕噜绕着陆星野转了一圈,才笑眯眯地问:“怎么还给整受伤了呢?”
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马小伟又脑补出多少黄色废料,陆星野拎着马小伟的领子将他赶出门,白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说罢,毫不留情地关上门,拎着药箱进屋,又找出棉签浸了酒精,在她脸上轻轻蘸了蘸,见她没有任何抗拒,便俯下身,一点一点地清理那些残留胶水。
离得近了,她身上散发出的甜香气愈发浓郁,陆星野屏住呼吸,目光一错不错,心思只敢放在专注清理上。
等到清理完,才发现额头早已生了一层细密的汗,恍然间竟觉得马小伟的揶揄也不是全无道理。
美人在侧,谅谁也做不到心无旁骛。
陆星野站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找到一包卸妆巾,顺便帮叶千千把妆也卸了,见她睡得还如婴儿一般香甜,这才轻手轻脚地收拾了药箱,放在床头,随即起身,想找条毯子在旁边沙发椅上凑合一晚,目光在一堆玩偶当中掠过又折了回来,总觉得这其中的几个有些过分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走近了,又瞧了瞧旁边展示柜里的手办,发现自己好像也有,如果他没记错应当是上上部剧方制作的周边产品,送过他一套,早被他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