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千心中默念着某个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字眼,其中的亲昵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但她却还故作镇定地对着陆星野念念叨叨:“应该叫什么好呢,嗯……陆哥……那是马小伟叫的,陆神……好像太普通了些……也不太合适……”
明明语气好似苦恼,可嘴角却是在偷笑一般的忍不住上扬,陆星野一看便知道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陆星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只觉得她扭捏着不太好意思的样子着实可爱。
虽然他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笑问:“想好了吗?”
叶千千还是有点羞于启齿,于是干脆买了个关子:“嗯,先吃饭,一会儿再告诉你。”
这下陆星野被吊起来胃口,十分好奇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没想到小姑娘这回就像闷嘴葫芦似的,怎么问都不答,只埋头苦吃,他也只好暂时作罢,规规矩矩的吃完这顿饭。
两人收拾好餐桌,陆星野跟在她身后,见她还在装模作样的擦桌子闭口不提刚刚那事,左思右想,这回他是真的沉不住气了,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又将人扳过来,问:“现在该告诉我答案了吧?”
叶千千看着他,男人墨色眼瞳中的幽光,带着沉甸甸的温度,她只觉得自己脸颊开始升温,有些近乡情更怯的紧张,动了动唇,却是难以开口,飞快埋下头。
下一秒,男人挑住了她的下巴,俯下身瞧着她,似笑非笑:“怎么还不说话了,嗯?”
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尾音上扬,语速故意放慢了些,带着些哄诱的意味。
两人挨得极近,他身上是冷冽的雪松香,但怀抱却是温热的甚至还有些发烫,这种强烈的反差却不显得突兀,就仿佛是初春乍暖,万里雪原冰霜渐退,化作融融春水,叮咚作响,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眼前的男人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经过岁月沉淀形成的独特气质,反而让人更加沉迷。
叶千千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红着脸,声音细弱蚊呐:“星野哥哥。”
闻声,陆星野愣了,僵立半晌才回过神,喉间缓缓滚动,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我没听清。”
藏在心里这么久的几个字终于脱口而出,叶千千本来心中骤然一轻,却听见陆星野这样说,便觉得他是故意的,不太情愿地嘟着嘴,又重复了一遍:“星野哥哥……唔……”
乱了章法的吻充满了侵略的野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双腿发软,身子也止不住地往下滑,男人这才微微收敛了些,将人拎起来按在墙上,在她唇上流连了一会儿,才放开她,只是声音哑得厉害:“以后别这样叫了。”
叶千千脑袋懵懵的,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为什么呀?”
“因为……”陆星野定定地看着她的唇,意味深长地停顿了片刻,才俯下身贴到她的耳畔处,轻轻吻了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太让人想犯罪……”
*刘赫扬伸了个懒腰,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爷爷,轻手轻脚的站起身,关上门,走到病房外。 老爷子心脏搭桥手术很成功,不过因为年纪大了,还需要在医院观察半个月,他这几天都在陪床,医院的躺椅实在是硬得厉害,害得他晚上睡不好,颇有些身心俱疲。
到底是人气颇高的医大附院“院草”,刚出来透口气的功夫,就碰到几个小护士来跟他打招呼,他只得打起精神照同她们聊了一会儿,余光瞄见走廊尽头的病房门打开,瘦瘦弱弱小男孩站在门口,身子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刘赫扬微微眯了眸子,依稀记得这孩子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免得让对方注意到自己,果然,很快,陈絮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隔得不近不远,依稀可以看到她的神色憔悴,脸色苍白,黑眼圈有些重,完全不复上次见面时的趾高气扬。
她蹲下身,摸着小男孩的脑袋说了几句话,随后小男孩乖乖点头,捧着一本书站在门外低头读了起来。
陈絮走进护士站,刘赫扬有几分好奇地张望了一阵,但陈旭很快回来,随后从病房里拎出一个旅行箱,牵着小男孩的手,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刘赫扬不由得皱眉,看小男孩的样子也不像病情好转,怎么人就给这么放走了?
他满腹疑问,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去往护士站:“刚刚那孩子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到出院时间吧?”
圆脸小护士耸耸肩:“说是孩子不愿意在医院住,谁知道呢。”
另一个护士悄声说:“前两天,我看到有个老太太鬼鬼祟祟的在门口晃赖晃去,后来被星星姐姐发现了,吵了好大一架后,星星姐姐就说要出院的事了。”
陈絮以星星的姐姐自居,医院里没有人知道其实星星是她的儿子,刘赫扬觉得事情有几分蹊跷,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正欲转身,忽然听那小护士咦了一声。
“诶,刘医生,就是那个老太太。”
陆星野豁然转身,只见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从星星病房跑了出来,急急地扑到护士站,将刘赫扬挤到一边,呼哧呼哧喘着气,焦灼地喊道:“护士,那病房里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