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琪问:“怎么了?”
叶淮初,“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酒店。你找我有事吗?”
“小梦橙在急救室。叶锦羡给你打电话没打通,他又打给我,问我你在哪。”
“梦橙怎么了?她怎么会在急救室?”温琪心头一震,眉头皱在一起,额头纹深了不少。
“去了再说。你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温琪赶紧将定位和酒店房间的门牌号一起发给他。
她收拾东西,但衣服还没来得及烘干,只能先把内衣用吹风机吹一吹了。
五分钟后叶淮初敲门。
温琪还没吹干衣服,穿着浴袍开了门。
“忘了告诉你,我刚刚淋了雨,没带换洗的衣服,我没有衣服穿。”
温琪的肌肤白里透红,仿佛渡了一层柔光滤镜引人遐想,叶淮初愣了一下,喉结滚动了几下,似乎在克制某种冲动,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和衬衣给她。
“你先穿我的衣服,我车上还有备用的衣服。”
温琪接过他给的衣服,跑进卫生间换衣服。
卫生间是透明的玻璃,不能完完全全防偷窥,虽然不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身体的皮肤颜色和轮廓却能看个大概。
这个酒店偷工减料,没用好的防偷窥玻璃。叶淮初保持绅士风度,努力别开眼睛。
温琪退了房,跟着叶淮初一起坐进车里,赶往医院,急急忙忙地退房,半路温琪摸了摸口袋和包包,猛然想起手机又落在了房间。
温琪对叶淮初说:“坏了,手机落在酒店了。我们先去医院,等会再回来找手机。”
叶梦橙突然发高烧,医生说是急性支气管炎,她不停吐血,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温琪发现自己穿的衣服不一般,好像是新郎的礼服。
“你穿的是新郎服吧?这个车的引擎盖和车门把手都黏上了玫瑰花,你不会今天结婚吧?”
叶淮初没回答,此时无声似有声,他不用开口,一切都是证明。
病危的叶梦橙想见叶淮初和温琪,在急诊室一直在喊他们的名字。
叶淮初当时确实正在举办婚礼。
即使内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人在某个环境里呆久了便有了惯性,内心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二十多年来虽然在开放文明的欧洲生活多年,但骨子里仍然是亚洲人的生活习惯,他被父母驯化太久,失去了追求独立的能力,如果放弃眼前的泼天富贵去追求一个女人,他会被所有人嘲笑。
不要小看一个圈子的杀伤力,它能摧毁年轻人的一切。
或许等他翅膀硬了,三十岁的时候,才能锻炼出反抗的力量。
他决心和温琪和与温琪有关的一切做切割,包括叶锦羡一家,原本不想理会叶梦橙的,他感觉这个小姑娘鬼灵精怪的,喜欢撮合温琪和他。
叶梦橙似乎有种魔力,他无法拒绝这个小姑娘,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忍心拒绝。
叶锦羡强调叶梦橙可能活不过今晚,他的心头突然一阵阵巨疼,比起家族联姻、家族利益,他好像更在意叶梦橙的生死。
这样的场合叶家长辈自然不可能任由他胡来。
他为了一个才相处两年的小女孩就抛下婚宴,简直不可理喻。
新娘一家一度怀疑叶梦橙是不是叶淮初的私生女。
叶梦橙危在旦夕,叶屿安带着双生子守在急诊室外面,叶锦羡和叶北柠则赶到叶淮初的婚礼现场。
叶锦羡红着眼眶哀求,“老叶,你去看看梦橙吧,她快不行了。”
叶淮初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他好像以前也砸过别人家的婚礼,他还动手揍了人家。
叶淮初向父母和新娘鞠躬:“对不起各位,今天我要取消婚礼,我想娶的女人不是她。抱歉给大家带来的麻烦,我会给大家报销路费,退还礼金。”
叶淮初朝叶锦羡点点头,两个人一溜烟跑出酒店大门口,叶北柠紧随其后,三个人坐进车里,朝温琪的酒店赶去。
他们接到温琪的时候已经耽误太多时间,再见到叶梦橙的时候,叶梦橙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很遗憾,叶梦橙永终究没有没抢救过来。
泪水模糊了双眼,温琪很自责,“都怪我,如果我早点接到锦羡的电话就好了。我不该开房洗澡。”
如果没有这场暴雨,她或者还能见叶梦橙最后一面。
叶淮初抱着她,安慰她,“这不能怪你,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叶屿安带孩子在公园玩,有坏人见她长得好看要拐走她,她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被一辆汽车撞飞,当时就已经快不行了。”
温琪喃喃自语,一会儿责怪自己一会儿责怪坏蛋,一会儿又责怪叶屿安。
她冲到叶屿安面前,像一只怒发冲冠的狮子,怒吼,“你真是没用,看个孩子都看不好!让你请保姆,拖拖拉拉就是不舍得,辞了请,请了辞,天天瞎折腾!这下好了,把自己女儿害死了,你配做父亲吗?!”
“我也不想的啊,我也不知道会遇到坏人。”叶屿安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比起泪眼滂沱的温琪,作为父亲,他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除了狡辩,没有丝毫的愧疚和自责。
“你这种人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梦橙有你这种爹真是倒霉!为什么我们都喜欢叶淮初,不喜欢你,你想过吗?你有叶淮初一半的责任心和担当吗?你没有!你就是个废物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