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把车开到门口。马淑兰还在叮嘱:“路上照顾好自己,到了给我打电话。”
上了飞机,两人的公务舱座椅挨在一起。
林鹭禾换了拖鞋,舒服地窝在座位里玩他的VR游戏。游戏体验太过真实,她完全沉浸其中,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游戏晃动,脚尖有意无意蹭着他的裤腿,发出细碎的声音。
关禛绷紧了下颌,他解开两颗西装扣子,喉咙发紧。
”关禛,诶?我好像按错了什么,这儿怎么调到这个页面了。”林鹭禾凑过来问他。
靠得太近,她发梢还带着洗发露的香气,蹭过他的肩膀和脖颈。
关禛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到设备上,接管过来,帮她改设置:“你按错了。”
好在林鹭禾很快玩累了,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下午一点,飞机落地首都机场T1。
关禛的车把林鹭禾送回家,他则直接去了博物馆。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丁裕安和陈昊正在调试设备。
“关二公子。”秦老笑着迎上来。作为业内权威,他很少对年轻人这么客气,但关家是例外。这个低调的百年世家,在金融和航运领域举足轻重,近些年虽然深居简出,但影响力丝毫未减。
关禛彬彬有礼地与他握手。
“那天参加令尊寿宴,没来得及跟您多聊。”秦老笑道,“倒是听夫人提起你们这个VR项目,很有意思。”
一旁的王处长听见这话,一下子警觉起来。让秦老这么客气?令尊?
“我忘了介绍了,小王,关总是关远刚董事长家的二公子。”秦老见他神色变化,随口说道。
王处长的表情瞬间变了。
虽然关家这些年深居简出,但圈子里谁不知道这位低调的关董,古董收藏家,那是真正的隐世富豪。前两年某个上市公司因为一句得罪的话,第二天就被港股做空到停牌。
关禛没在意他们的目光变化,直接切入正题。他详细阐述了技术方案,谈判桌上进退有度。直到所有事项谈完,他手指摩挲了下袖扣,才状似无意地提起:
“王处长,你们京华博物馆有位叫林鹭禾的员工......”
“林鹭禾?”王处长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转动。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王处,就是张教授带的那个实习生。”一旁秘书提醒道。
“哦哦哦!”王处长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是张莼教授的学生,那个年轻的文物修复师。”他瞥了眼关禛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关总亲自过问一个实习生,这位林小姐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是是是,我这就让她回来上班。”王处长连声说道,态度比之前热切了几分。
“不急。”关禛说,“多给她三天假吧。”
王处长立刻明白过来,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安排。”
他赶紧答应,转头就给张莼打了电话。
林鹭禾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张老师的消息松了口气。还能回去就好。不过......为什么是下周三?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才周五啊。
“老师,是王处长松口了吗?”
张莼说:“估计是,”她叹口气,“你啊,就是太刚正不阿。有时候该低头的时候要学会低头,该绕弯的时候要学会绕弯。”
“我下次知道了……还好没给您添大麻烦。”林鹭禾低声说。
”你这孩子,这次你运气好,我就担心以后啊……”
林鹭禾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消息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120号请到3号窗口”的叫号声。
“老师,您在医院?”
“没事,老毛病了。来复查,挂个号排队呢。”张莼说得轻描淡写。
林鹭禾皱眉,立刻从沙发上坐直了:“什么问题,要不要我过去陪您?”
“不用,你好好休息。等你下周回来上班,我还等着你帮我修那尊宋朝的佛像呢。”
林鹭禾应了声好,但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她记得老师这几年胃不太好,总是忙起来就忘记吃饭。是胃病吗?
*
下午六点,刚收到外卖,准备解决今日生存问题的林鹭禾,接到了关禛的电话。
关禛的声音一如既往:“还没吃饭?”
“关总?”林鹭禾眨巴眼睛,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您不是去谈工作了吗?”
“谈完了,吃了么?”
林鹭禾眼神擦过桌上刚打开的外卖:“没、没吃!”
“那我过来接你。”关禛的声音不容置喙。
北京的夜晚,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晚饭过后,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
步行街里,林鹭禾被一家手工陶瓷店吸引了目光。店面不大,却透着独特的艺术气息。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陶瓷制品,每一件都精美绝伦。
“我们进去看看吧。”林鹭禾眼睛一亮,拽着关禛的手腕就要进去。
关禛低头看了眼两人的手,没说什么,任由她牵着。
这家店的设计和摆设,确实很对林鹭禾的胃口。
两人进店,林鹭禾如鱼得水,一件件仔细端详。关禛则不远不近地跟着,看她挑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