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禛笑笑没说话,说挂了:“下班聊。”
林鹭禾”哎”了一声, 就听见他说了拜拜。
随即她就听见,那头传来了比较重的动静。
还没挂?
林鹭禾有点疑惑, 正要问,耳机里传来匀速跑步的声音,和男人低沉的喘息。林鹭禾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是跑步机吗?
在跑步……?
她从没听过关禛运动时的声音。他的呼吸很有节奏,时而轻时而重, 还夹杂着跑步机传来的”嗒嗒”声。不知为什么, 这样的声音莫名让她脸红心跳, 简直要在被子里蠕动起来……
”你还在听?”关禛忽然开口,呼吸略重。
林鹭禾一个激灵:“啊!我......我以为你要挂电话的。”
“怕打扰我?”
“也不是......”林鹭禾小声说,“就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关禛顿了一下, 呼吸声更重了些:“这样的声音也想听?”
“不是啊……”林鹭禾把脸埋进被子里,脸色红得滴血, 声音闷闷的, “你运动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关禛边微喘边说话。
“就是......更性感一点。”她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跑步的声音慢慢停下。
林鹭禾听见他喝水的声音, 然后是毛巾擦汗的窸窣声。
“林鹭禾。”他的声音低得吓人。
“在!”
“你知道你在撩我?”
林鹭禾心跳如雷:“我......我是在说实话。而且……你也不好撩啊,你要是那么好撩, 我们还会只是聊天搭子?”
“只是聊天搭子?”关禛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危险。
林鹭禾:“是啊……聊天搭子嘛,就每天聊聊,又不让看腹肌……下一步还远呢。”
关禛没说话,只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林鹭禾忽然不安起来,又补充道:“我在努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关禛应了一声,“所以你现在是在努力?”
“对啊。”林鹭禾忽然来了底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大晚上还不睡觉,就为了听你喘气?”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也太直白了。
关禛轻笑:“听我喘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林鹭禾憋红了脸:“就是......就是想和你多说会儿话。”
“为什么想和我多说话?”关禛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鹭禾深吸一口气,有点思考不过来:“就是……想,听你……喘。”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林鹭禾。”关禛终于开口。
“嗯?”
“你总是这么直接?”
林鹭禾蜷缩在被子里:“也不是,就是对你这样。”
“为什么?”
“因为你太难追了啊。”林鹭禾小声说,“我怕我不主动一点,你就真的把我当聊天搭子了。”
关禛笑了一声,跑步机的声音重新响起:“所以你觉得我会和聊天搭子聊这么久?”
林鹭禾愣住了。是啊,以关禛的性格,怎么会和一个普通朋友聊这么多?更不会因为她和别人走得近就...不高兴。
“那你......”她刚要问,却听见关禛说:
“好了,你该睡了。”
“可是......”
“乖。”关禛难得用这样的语气,“我还要跑步。”
他的嗓音像一杯醇厚的威士忌,让人心头发烫。林鹭禾大脑顷刻间一片空白了:“关禛。”她轻声叫他。
“嗯?”
“晚安。”林鹭禾轻轻地说。
“晚安。”关禛顿了顿,“睡吧,别想我。”
林鹭禾嘟哝:“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想你?”
关禛没再说话,但跑步的声音依然清晰。
于是林鹭禾就这样捧着手机,听着他运动时的呼吸,慢慢睡着了。
等她快要睡着时,隐约听见关禛说了句什么。但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只觉得他的声音很温柔。
第二天下午,林鹭禾出去见了丁总。
“露露啊,”丁裕安搅动着咖啡,表情有些为难,“昨天和京华博物馆开会,馆方提出了一些新要求。”
林鹭禾直觉不太妙:“张老师没跟我说啊,什么要求?”
“是新来的文博处王处长。”丁裕安叹了口气,“他觉得我们的数字修复系统应该更'本土化'一点。说白了,他们想完全接手这个系统的控制权。”
林鹭禾皱眉:“可是核心技术是你们的,他们想怎么本土化?”
“他们希望把所有的修复数据和工艺诀窍都输入到系统里。”丁裕安压低声音,“说是为了'技术主权',其实就是想掌握源代码。”
林鹭禾明白了。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一方面,博物馆想保护传统工艺的”主权”,另一方面,Aether投入巨资研发的技术也不可能轻易让出来。
“那张老师是什么态度?”
“张教授持保留意见。”丁裕安说,“但王处长直接去找了馆长,说什么'文物修复技术不能被外企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