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沉默一瞬,抬手摘掉眼镜,将那双形状漂亮但又冷质调的眼睛显露出来,他将眼镜放在床边,将那杯热茶也放在桌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再次垂眼看向懵懂的白芊芊,柔顺黑发下,冷质调的眼瞳透出某种情绪。
白芊芊看不懂,但她却感觉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唇角张张合合想要说什么,视线里却只见得到男人俯下身来的动作。
她呼吸一促,慌忙转过头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脸侧,最后停在耳畔。
“没做过?”他声音带着冷质调的磁性,拂过耳畔莫名有点苏,带动滚烫热气,吹拂耳珠,很快将脖颈侧的皮肤熏的通红。
“做什么?”白芊芊没多想,她慌于应付现状,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
她屏住呼吸,只觉得和秦政的距离太近了。
有点,过于暧昧。
她缩了缩脖颈,整个身子朝后靠去,柔软的后脊背靠在床边侧,努力跟眼前的人拉开距离。
“你能起来吗?我有点不舒服。”她侧头说着,滚烫圆润的耳珠在黑发下红的像血珠,可爱饱满。
她咬着唇瓣,感知心速不正常的加速,她有些抗拒这种过分亲密的距离,故而眉头紧皱。
耳侧的气息在她话音落下后并未远离,仍然轻轻浅浅的撩拨着她的耳畔,温热湿润,带着一丝粘稠的热感。
她再次朝后靠了靠,现在身子已经跟床边紧紧贴合没有一点空隙,他若再迎上来,她就无处可逃了。
白芊芊抬眼朝着秦政看去,正好落入他看来的眼底,那冷质淡色的眼底不如以往一般冷静自若,反而着一丝火气的烟火色。
“哪不舒服。”他嗓音淡哑。
“……我胸口闷。”她小声嚷着。
秦政视线下滑落在少女随着呼吸起伏不定的柔软上。
随着他视线落下,那团柔软肉眼可见的微颤一瞬,反映着主人急促的心情。
视线落下不过一瞬,秦政就移开了目光,白芊芊以为他不信,连忙解释道:
“我没有说谎骗你,我有心脏病,所以情绪激动就会胸闷,这是真的。”
“嗯。”秦政应着,声音发低。
“那就做个检查。”
说完他起身去了隔壁工作间带了工具箱过来。
他套上白大褂将手都消毒清理干净,捏起听诊器道:“把衣服卷起来。”
白芊芊手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卷……卷起来?”
那不就看光光了吗!更何况,她穿的是一条长裙,这一卷她和扒了皮的雪糕有什么区别。
注意到她惊恐目光的秦政发现了她的穿着,他拿着听诊器的手一顿。
“虽然我知道在医生眼里□□不过是一块肥肉,但是……”白芊芊捏着衣角,脸颊已经红的快要冒气。
“其实我没什么事的不用检查也没关系,我只是有心脏病,先天的,治不好的。”
她瞧着秦政眼皮动了一下,不知道他信没信,连忙接着补充道:“真的!我的药还在房间里,不信我可以给你带过来。”
“……先检查一遍再说。”
秦政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捏着听诊器过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白芊芊很为难,最后只能妥协一点点道:“我可以捏着它放进衣服里,你让我动我就动,这样可以吗?”
秦政没说话,抬眼静静地看了她一瞬,最后听诊头交给了她。
白芊芊红着脸当着秦政的面将听诊头放进领口,冰凉的金属质地触感从胸口传来,她没忍住抖了一下身子,眼前浮上浅浅的阴影,秦政再次坐在了她面前。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比上次近了许多。
秦政戴上耳挂,眼睫下垂,那双质地淡色的瞳似落在她身上又好似落在地板上,他声音低淡:“往左一点。”
白芊芊依言往左移动了下听诊头,这动作牵扯她不小心露出一小块圆润的饱满弧度,白的透光。
“再往左一点。”
“往上一点。”
秦政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到了她身上,连那把清冷的声音也都不知在何时透了一丝哑。
白芊芊没有注意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紧张、害羞、还有些说不出来闷涩感,让她手心都微微出汗。
“好……好了吗?”
她紧张的抬眼朝秦政看去,正好和他漆黑的视线对视上。
“你故意的?”他道。
“啊?故意什么?”
秦政将耳挂摘掉,指头按着眉心,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是他们两个不能给你充足的安全感,所以把算盘也放在我身上了吗?”
“胃口这么大,吃的下吗?”
“……你在说什么。”白芊芊听不懂,她捏紧听诊头,心跳微妙的加速,她有种不能在继续放任他说下去的预感,连忙打断道:“我看他状态挺好的,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着她将听诊头匆匆放在床边,起身就要离开。
秦政没有拦她,所以白芊芊就这样顺畅的离开了。
白芊芊一路顺通无阻的回了家,直到合上门那一刻,她提起的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