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抬起兰花指,“先抓了那个不知好歹的贱民,切勿伤到殿下。”
“是!”
兵卒们一步步靠近,小童闭上眼。
砰——!
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挡在前,兵卒们无法动弹,双脚紧紧贴在地面。
王公公惊讶,“怎么回事?”
灵溪放下茶杯,眸中一片冰冷,“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欺负。”
“今日,你若是动了阿尧和小童一根汗毛,你们必定走不出元清观!”
嗓音清冷,气势强大。
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不可硬碰硬。
王公公机智地搬出皇上,“圣旨在此,谁敢放肆?!”
灵溪起身走进道观,连个眼都没给他,“阿尧过来。”
阿尧乖乖跟上。
小童悄悄道:“阿尧放心,我一定守好外边,不让别人抢走你。”
阿尧勉强一笑,“多谢。”
小童得意极了,“咱俩较量了这么多年,终究是我胜了,你得喊我一声兄长。”
阿尧翻了个白眼,“这辈子不可能,做梦去吧。”
小童笑容灿烂,“那下辈子我们当兄弟,拉勾。”
阿尧没理他。
小童自言自语,“是我输了,下辈子你当哥哥,我当弟弟,观主还是我们的观主。”
“嘻嘻,真好。”
小童独自乐了会,当着众兵卒的面做鬼脸,“哈哈,你们动不了,观主厉害吧。”
王公公没办法,只能咽下这口气。
元清观,他记住了!
此时,阿尧和灵溪面对面站着。
阿尧急忙表明决心,“师父,是你救了我,是你将我养大,也是你教我为人处世之道,我不会离开元清观的。”
“你错了。”
灵溪神色淡淡,仿佛对世间一切都不在乎,她道:“你该回去了。”
阿尧摇头,“师父,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回皇宫。”
灵溪面色渐冷,“你跟着我几年学了些什么?”
阿尧如实回答,“学了帝王之道,学了百姓之苦,学了治国之策。”
灵溪质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阿尧用力掐掌心,掐到出血仍然不松手。
师父想让他当一个好帝王,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天下太平繁盛。
他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在努力。
背了几百年厚厚的书,抄了几千遍晦涩的策论,记住了几万条道理,自始至终搞不懂一个问题。
阿尧抬头,眼眶蓄满泪水,“师父,你救我只是为了天下?”
灵溪毫不犹豫,“是。”
阿尧伤心至极。
在师父心中,他只是一个工具,为了天下百姓的工具,根本不算个人。
他早就清楚,早就明白。
心好痛,比掌心的伤口还痛。
阿尧不死心,最后问一遍,“这些年,你对我有没有一丝情谊?”
灵溪垂下眼眸,手指微微颤动,神色一如既往冷漠。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
阿尧死死咬住下唇,撕心裂肺大吼,“你利用完就丢了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师父,你休想甩了我!!”
阿尧目光凶狠,双手握拳,像一只发狂的狮子。
灵溪凝视着他,一字一字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不许叫我师父。”
“我没有徒弟!”
五个字震耳欲聋。
阿尧无力支撑跪在地上,泪水和鲜血同时滑落,仿佛失去了灵魂,剩下一个空壳子。
师父把他逐出师门。
师父不要他了。
他没有师父了……
第449章 管你是谁?
窗外的风吹散泪珠,阿尧目光空洞,愣了许久,久到师父不见了。
师父没有理他,直接走了。
她还是那样冷心冷意,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阿尧用力掐自已,掌心顿时鲜血淋漓,他撕心裂肺大喊。
“曾经你说,谁欺负我告诉你。”
“如今欺负我的是你啊,师父!”
“你别不要我,师父!!”
灵溪站在门后,眼底浮现复杂的情绪,目光落在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
跟着她学了几年,遇到事情就哭,一点长进都没有,还需再教教。
阿尧已经不是她的徒弟了。
她没资格再教他。
灵溪轻轻蹙眉,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酸涩,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她为什么会这样呢?
自古离别多伤感,譬如妻子送丈夫上战场、儿女送父母入土。
她是人类,她也不例外。
这些年,两人日夜在一起,就算是送别一条养了多年的狗也会伤心。
把阿尧当作一条即将远赴战场的狗,合理多年。
灵溪的思绪越飘越远,回过神来面色变回从前那般冷漠。
她最后看了眼少年,毫不犹豫走了。
阿尧,你必须回去,而我必须离开。
这是你和我的宿命。
良久,阿尧擦干泪水,一步步走出元清观,眼神变得阴鸷。
小童问:“阿尧,观主跟你说了什么?”
阿尧神色淡漠,眼中无一丝光彩,“我乃当今六皇子,一介草民岂可直呼我的小名?”
小童大吃一惊,“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