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起身的那刻,才发觉自己指甲被硬生生抠断了一截。疼痛延迟到来,十指连心,让她背对顾明成每走一步都是煎熬。然而她没有表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她笑着和他道别,把车开出数十公里远之后。才停在药店门前,买了创口贴裹上指腹。
血渍已经干涸,她坐在车里,安静等待阵痛过去。
好啊,他当她是易碎的瓷器,那就让亲眼看着,她是怎么用这瓷器的碎片割开他的咽喉。
辛澈眉目冷冽,举起沾有血迹的手,拨通电话,“喂,东西送到了吗?”
对面回道,“送到了。”
“小心别露出行踪。”
“别担心,我特意避开了监控,从消防通道走的。”
“那就好。”辛澈发动车辆,油门轰鸣的同时,电话那头又说,“该兑现我们的承诺了吧,师母。”
辛澈轻踩油门,把方向盘打转弯后回他道,“后天上午十点,他不在家。”
“好,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辛澈加速车辆驶向高架。
周一早高峰,道路并不算畅通,辛澈全神贯注在前后疾驰车辆变道间,一直等驶下高架岔口,也没有发现有一辆印有「全城专业管道疏通」的金杯面包车,始终不声不响地跟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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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玥被胃痛搅得几乎整夜没有合眼,将近天明,她才浅浅睡去。
睡了不到三小时,枕下手机震动把她从睡梦中吵醒。成玥掀开眼罩,迷蒙着一只眼,摸出手机。电话是公司那边打来的。
又是一堆破事!
成玥没好气地接通,不等那头开腔对着电话就是一顿输出,“刘三,你睁眼看看现在几点?老娘不是告诉过你,没什么事别给我打电话吗?”
“哟...成姐,一大清早吃炮仗了?”刘三嬉皮赖脸的腔调惹得成玥更是恼火,她嶒地坐起身,靠在床头上就要开骂。刘三却接着笑道,“成姐别生气呀,我这不是有了好消息,就赶忙来告诉你嘛。”
成玥哼了声,“你小子能有什么好消息。”
“你瞧你这话说的,上次那几个女学生的事是我没办好。但也不能全怪我呀。”刘三竹筒倒豆子似地,一句接着一句,“也不知道这些小丫头片子跟谁学的,警惕性那么高,死活不信我是星探。我嘴皮子都磨破了,说带她们做主播,保管一个月挣十万,嘿,你瞧她们怎么着,反手就是给反诈中心打了电话。他妈的,差点没把我送进局子里去。”
成玥懒得听他在那叨咕,高声喝道,“你有屁快放!跟老娘抱怨得着么,我花钱雇你做事,你能做就做,不能做给我滚蛋。”
“哎呦,成姐你别急啊。我这不是一打岔就给说偏了么。”刘三讨好地笑了两下,连忙把话头找回来,“是这样,你上次要我找的,给赵局长送礼的东西已经做好啦。哟,那菩萨像做得可漂亮啦,看着跟真的似的。”
“什么叫看着跟真的似的,那本来就是真的。”
“是是是!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本来就是上好的翡翠!”刘三顺着她说,“东西已经送到我这儿了,成姐你什么时候来取货呀?”
成玥扫了眼手机时间,“这周没空,等下周吧。”
“好嘞,你过来前跟我说声就行。”刘三连连应声,话锋一转,支支吾吾道,“那这跑腿费...”
成玥咂咂嘴,真是见不惯他这赖皮狗样。不过有些事又得养着这些人去做,于是在心里默翻了个白眼,嘴上还是说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对了,上次那批药,你那还有么?”
“有的有的,最新又出了款新的,无色无味,两秒溶水,保管谁都瞧不出来!”
“行,给我留着,我来的时候一起取。”
被刘三这么一搅和,成玥的困意也一干二净。
胃痛过后她还真有些饿了,不过想到昨晚辛澈做得那桌菜,成玥心有余悸。她不敢再吃太油腻的东西,打开手机外卖,点了几样清淡点心和馄饨,点完后就坐在沙发里,边撸猫,边无聊地看起了电视剧。
不过十多分钟,门铃响起。
成玥暂停电视,扭头朝门那看去,高声喊了句,“外卖放门口就行。”
可没等话说完,成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住的公寓门禁森严,为了保护业主隐私,没有门禁卡无法按动电梯楼层。所以一般外卖不允许送上楼,只有先拨打电话给业主,由业主许可后才能进入公寓。
而刚刚,她手机分明没有响过。
那...这是谁来了?
成玥狐疑地穿上拖鞋,往门口走去。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脚步声,成玥贴在猫眼仔仔细细瞧过,发现走廊上也是空空如也,只有门边放了个纸盒。
奇了怪了...
成玥喃喃道。
她半是疑惑,半是好奇地打开门,将纸盒拿起,在手中掂量几下。
纸盒不足一个鸡蛋的重量,装的会是什么呢?
成玥带着疑问,关上门,一下下拆解开纸盒上绑紧的粉色蝴蝶结,打开了密封的纸盒。
纸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腥味扑面而来,成玥眉头一紧,紧紧捏住鼻尖,刚要破口大骂却在下一秒,被纸盒中摆放的一张旧报纸和一截白色电线给惊得愣在原地...
只见报纸版面有一幅正正方方的画像和一行硕大的新闻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