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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成在和歪蛇周旋的时候,全然不知辛澈正在父母家商讨如何与他撇清关系。
一上午,电视里多家媒体都报道了顾明成受举报一事。
微博,公众号,各大自媒体纷纷发声,大众讨论度居高不下。
眼见事态逐渐失控。
辛父在屋内来回踱步,辛母也是唉声叹气。
辛澈倒一如既往地表现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拉紧母亲手哭诉道,“妈,明成这要是被查,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辛母满脸愁云,“...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好端端被人举报了呢。老辛,你能打听打听是信是谁寄的吗?”
辛父冷脸道,“信是谁寄的现在还是最要紧的吗?要紧的是对方能把这事抖得一清二楚,看来是早有准备,只是不知道对方手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别的东西?别的还有什么?”辛母问了句。
辛父突然不说话了,瞥眼看了看辛澈,叹声气坐到她旁边似乎在思忖些什么。他的态度转变被辛澈看在眼里,她一下也怀疑起来,辛父所说的别的东西是指什么?
难道他知道了顾明成和成玥的事?
辛澈的脑内涌进一片杂音。
她本来计划利用这封举报信掀起更大的舆论,让辛父不敢再保全顾明成。可如今看辛父的反应,又一想父亲公司与顾明成的关系,忽然就意识过来他在担心什么-顾明成幕后的买家或许和他也有关联?
辛澈默默聆听着父亲的叹息声,在想父亲此时迫切地希望她和顾明成离婚,究竟是为她担忧,还是在操心自己的公司呢。
当一枚棋子成为了累赘,祸临自身,就不得不选择断尾。
辛父沉思良久,转过头来突然对辛澈说,“女儿,要不你和顾明成离婚吧。”
此话一出,不仅辛澈,连辛母都是吃惊得瞪圆了杏眼。
"离婚?你疯了?怎么能让女儿离婚?"
辛母急得站起声叫嚷道,“事都没查清楚,你就让她和明成离婚。那以后我们出去怎么见人?”
“你小点声,嚷什么。难道还怕左邻右舍听不见?”辛父蹙眉,命令辛母坐下,而后又缓和了下语气接着说,“明成之前的事,我还能去和院长商量。但现在院长态度明确,已经要和他划清界限了。就算查清,他也不可能会留在美院任职。况且...”
顾明成以权谋私的事,辛父当然清楚,所以他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单顾明成一人,就是经济犯罪。要是查到他这里,那罪名可就不止一项。
一筐苹果有一颗烂了就得趁早丢出去。
比起自身安全,脸面又算得上什么。
辛父拿定主意,沉声说道,“现在离婚,至少辛澈还不受牵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有影响。不然真等他判下来, 我们全家就都跟着遭殃。”
辛母喃喃,“可是...可是...”
她可是到最后也没可是出个所以然来。
屋内静得令人窒息。
辛澈表情不明地望向辛父,辛父却当她是放不下顾明成,换了个方式说服她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知道你对明成有感情,但是你要为自己多想一想,为孩子想想。我呢,也不是心狠的人。明成那儿,我还是会去尽力帮忙。这样,你可以和他先分开,等日后他平安无事了,你们要是还想复婚,我也不阻拦。”
红唇白牙,一番话说得诚恳至极,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辛澈听着,哑然失笑,垂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肚子。
和顾明成离婚-她盼望许久的事,没想到竟这么轻易地就要实现了。
可辛澈丝毫感觉不到喜悦。
从头至尾,结婚是他们要她结的,现在,离婚也是他们单方面决定的事。一切仿佛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就像个被临时通知的角色,只要按照父母的指令去做就好。
辛父误以为辛澈的不表态是在为难不决,又补充说,“你放心,离婚协议我会找明成谈。有我在,他不敢不签字。”
辛母眼飘向辛澈,再飘到丈夫身上,迟疑道,“老辛,真得走到这一步吗?离了婚,她可就一个人带孩子了。这...以后的路怎么走啊?旁人不得笑话她啊...”
"笑话又怎样?难道你非得看着那孩子一出生就被别人戳脊梁骨说有个坐过牢的爸才甘心?"
辛父与辛母的争执声越来越大,但争执的中心却都是以各自为主。
辛澈看着父母斗鸡般面红耳赤的模样,觉得很是讽刺。她轻咳了咳,示意他们别再吵下去了。
“离婚是我和明成两个人的事,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容我考虑考虑吧。”
辛父仍是提醒她,“辛澈,大局为重,有时不要太年及儿女私情了。”
辛澈应了声好。
在离开父母家前,她状作猛然想到了件事,扭身过来问,“爸,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明成会被判刑呢?”
暮光之下,辛父脸上一簇而过一种想要逃避她问题的慌张神情。
辛澈敏锐地感知到了,她深深地望着父亲的眼睛问道,“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辛父先是沉默几秒,继而抚过她的肩膀,宽慰道,“没有,你别想太多。”
辛澈不再说话,一颗心仿佛掉入冰底。
她隐隐知道了些端倪,又不敢去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