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荔雪抓起他的衣袖擦了擦嘴,气呼呼地瞪他:“不敢恶心啦……”
在谢珣养小猪似的追喂下,姜荔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了起来,直到有一日她胖得小肚子都鼓了起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时,皇后盯着她的小肚子看了又看,压抑不住眉间的喜悦问她:“可是有了?”
姜荔雪欲哭无泪,捏了捏小肚子上的软肉,跟捏一块肉饼似的:“这是肉,是我一口一口吃出来的肉呀。”
皇后掩唇直笑,并没有因为她没有怀孕而失望,反而安慰:“没有就没有,不着急,你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当天从永和宫回去后,姜荔雪便决定从今日开始过午不食,立誓要先把她的小蛮腰瘦回来,于是叮嘱厨子晚上不要做她的饭,只给太子准备晚膳就可以了。
晚上月红绿萼她们布菜的时候,姜荔雪一溜烟跑到耳房中躲了起来,免得谢珣又强行喂她吃饭。
果不其然,不多时谢珣便过来敲门:“出来,吃饭。”
“不要!”
“不吃饭,夜里会饿。”
“我能忍受。”
“饿着对身体不好……”
“那也不吃!”
好一会儿,外面没了声响,姜荔雪以为他生气离开了,正思索着晚上该如何哄他时,又听见他说:“不吃就不吃罢,孤不强迫你了,你出来陪孤一起用晚膳可好?”
咦?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莫不是又在诓骗她?
“殿下,你真的不逼我吃饭?”
“嗯,孤跟你保证。”
姜荔雪这才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去,看到谢瞻正站在外面,面容和煦地看着她,似乎并没有生气的迹象。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孤吃,你看。”
如今是小寒时节,宜围炉,吃羊肉。
今日晚膳小厨准备的是五味杏烙羊,配上一道水晶脍,一小盘芥辣瓜儿,又用羊汤煮了一道羊肉汤面。
因为姜荔雪特意叮嘱过只做一人的分量,所以每一盘都很少。
谢珣也的确如方才承诺的那般,不强迫她吃饭,只是每吃一道菜,就要点评一下。
“这五味杏烙羊做的不错,杏酪的微酸调和了羊肉的油腻,软嫩鲜香,入口即化……”
姜荔雪咽了咽口水。
“这水晶脍软滑爽口,弹牙劲道……”
姜荔雪:咕咚……
“这羊肉汤面毫无腥擅之气,汤清肉嫩,味道实在鲜美……”
姜荔雪看着他夹着一大片羊肉,悠悠往嘴里送,蓦的又顿住,随即眸子微眯看向她,执箸的手换了方向,将那大片羊肉往她这便送来。
“要不要尝一尝?”
“我不尝!”甫一开口,口水便吧嗒掉在了桌上。
姜荔雪一把捂住嘴巴,惊诧地看着桌上那一摊小小的水渍,又抬头去看谢珣。
谢珣的手还腾在空中,他的神情在这一瞬定住,但嘴角却以抑制的抽动着,反复的上上下下。
姜荔雪捂着脸逃走:丢死人啦。
晚上沐浴的时候,姜荔雪就已经饿得心里发慌了,想着赶紧睡着就不饿了,可谢珣一直不肯让她睡,将她翻来覆去的折腾着,每每她要到了的时候,他就换个姿势,或是侧着,或是坐着,或是叫她扶着床柱站着,总之就是不肯给她……
直到她实在受不住了,腿肚子抖的厉害,站都站不住了,最后才被他抵在床柱上,自背后拥握着她圆润的肩膀,送她抵达了终点。
那份极致的愉悦到来之时,她险些一个没承受住晕过去。
实在是太饿了,体力不支才会如此。
她两眼发黑地咬了一口身前环抱着她的那条沉稳有力的手臂:“殿下,我好饿……”
“饿?”他故意装糊涂逗她,“是孤没有喂饱你吗?”
他还没有退出身来,隐隐又有起势之态。
姜荔雪欲哭无泪道:“是我肚子饿,我想吃东西……”
“日后还节食么?”
“不了不了,再也不节食了……”
姜荔雪的减肥计划仅过去半日就宣告失败,后来三顿正餐两顿加餐,晚上睡觉前还有一顿宵夜,吃得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圆润,气色红润,双眸透亮,像一只白里透红的小香猪。
不过她也没有任由自己一直胖下去,既然谢珣在膳食上一直盯着她,她便常去骑马跑步,寒冬之际,泼水成冰,她拜了师父去学冰嬉,除夕宴上她还表演了一段,引得满堂喝彩。
皇后说她与刚进宫是大不一样了,初进宫是那个胆小柔弱、温吞呆萌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成了明媚大方、温婉有仪的大美人了。
她也惊诧于自己的变化,以前那个怯懦的,喜欢躲在人后的她,如今竟就算面对冷言厉色的太后,也毫不畏惧了。
大抵是因为她身后有一个人,一直为她撑腰,她才如此的有底气。
时盛岁新,风传花信,在姜荔雪进宫满一年的这一天,谢珣为她举办了隆重的册礼,并邀请姜家众人与薛崇柏进宫观礼。
前些日子七皇叔命人送来了一盒南珠作为贺礼,谢珣让人全都镶嵌到她的凤冠上,姜荔雪顶着这沉重的九翚四凤之冠,头重脚轻地走完了整个流程,回到东宫是将那凤冠摘下来数了数,那大颗的南珠就有十六颗,还有无数的小珍珠,辅以铺翠,难怪将她的额头压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