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道具刀,今天才开了刃。
陆北旌取出小刀,把食案上那只烤鸡给切开了,把鸡腿、鸡脖、鸡翅都给切开放在盘中,最后一刀轻轻的把鸡身给破成了两半。
梁平点头:“加一幕分鸡的特写。”
副导:“好,我记下了。”
柳苇从头到尾都盯着烤鸡,分出三分之一的心神给跟她共进午餐的陆北旌。
陆北旌切好鸡,说:“吃吧。”
柳苇连忙道谢:“谢谢陆哥,陆哥也吃啊。”
陆北旌笑着说:“别叫我陆哥了,我看梁导的拍摄计划,快到咱俩搭戏的时候了。叫我阿武吧,先熟悉熟悉,我也叫你公主。”
柳苇说好。
陆北旌面目放松,深情又克制的轻声叫:“公主。”
柳苇不知道怎么端着烤鸡就开始对起词来了,但她正想证明一下她的台词功力是可以的,立刻回忆老师留下的视频,认认真真的叫了一声:“阿武。”
太郑重了。
陆北旌没直接指点她,而是放轻自己的声音:“公主。”
柳苇跟着也放松声音:“阿武。”
陆北旌把声音拐了个弯,仿佛有疑问:“公主?”
柳苇也拐了个弯:“阿武?”
陆北旌歪了下头:“公主?”
柳苇已经觉得这一幕有点好玩了,于是也笑着歪头说:“阿武?”
监视器前的梁平握拳:“耶!”
虽然需要剪得碎一点,但拼一拼是可以用的!特别是最后柳苇叫陆北旌的那句“阿武”,很天真很活泼的味道!
副导戳他,他再看监视器。
监视器中,陆北旌和柳苇在相视而笑,知道的是他们刚才胡闹逗笑了彼此,是社交场合的笑容,但监视器中的这相视一笑也可以处理成是心心相印的笑容!
陆北旌笑得春光灿烂,眉眼弯弯,对面的柳苇被迷得五迷三道,笑得都有点荡漾了。
梁平在监视器前夸陆北旌:“这家伙真够坏的!你看他把人小姑娘给哄的都快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笑完,吃饭。
监视器前,梁平和副导看着画面里面的两个人越吃越像在吃烛光晚餐,还是相亲节目中的烛光晚餐。
陆北旌把烤鸡的肉切成一块块的,整齐的摆在盘子中,还把骨头都给剔了,说:“你吃,这样吃就不会碰坏口红了。”
柳苇从没吃得这么斯文过,她特别淑女的道谢:“谢谢阿武。”然后小口小口的吃。
田姐的这一顿饭也是很还原当时的饭菜了。
那个时候没有炒锅,所有的食物不是烤就是炖,要不就生吃。所以盘子中除了一盘烤鸡,就是沙拉菜,还有就是做为主食的黄米饼。黄米蒸熟后搓成小团,在煎锅中按成小饼,两面煎一煎就可以吃了。
田姐考虑到这两人的食量,烤鸡选的是小只的一斤多,黄米饼也只准备了一盘子,还放了几碟咸菜和酱。
陆北旌拿着一个黄米饼递给柳苇,他知道摄影机在哪里,找的角度很合适。
陆北旌:“给。”
柳苇接:“谢谢阿武。”
陆北旌:“好吃吗?”
柳苇:“好吃。”
陆北旌又看着柳苇笑,柳苇被他笑晕了,又跟他对视着笑起来。
几次以后,柳苇觉得应该礼尚往来,就也给陆北旌拿东西,烤鸡肉啊、饼啊、咸菜啊、米酒啊,等等。
陆北旌全都郑重的接过来,吃得特别珍惜的样子。
柳苇一看就觉得他这也是饿了很久没好好吃了,特别同情,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所以最后的烤鸡她也不吃了,说:“阿武,鸡肉全给你吧,我吃不下了。”为了避免陆哥不好意思,她特别高风亮节的表示她是真的不吃了才让鸡的。
陆北旌果然很感动,大口大口的把盘子里剩下的烤鸡全都吃了,狼吞虎咽的。
柳苇欣慰的看着,感觉自己胸前的红领巾都更鲜艳了。
监视器前,副导说:“剪出来又是一段动人的爱情。”
梁平:“这不动人吗?”
副导:“很动人啊。两个天天吃不饱的人在那里互相让烤鸡,我都感动了。”
副导觉得自从自己进入这个行业以来,这个行业就毁了他对爱情的向往。
他再也不会为电影里的爱情流泪了。
第25章 这真的是傻白甜!
这顿午饭吃了一个小时,吃到最后完全是在聊天,就瞎聊,柳苇在陆北旌的微笑之下,大脑缺氧,拼命找话题,但她又没多少话题,只好把自己的事拿出来说,半是柳思思半是她自己。
柳苇的出身其实也挺普通的。
她出生在一个省级市旁边的郊区村里,享受着距离城市很近,所以可以上市级学校,但又出生在农村,可以享受村里给村民的种种优待,别的不说,她从出生起每年都能从村里拿两万块的人头钱,当然,钱不归她,归家里,可这个好处是城里人享受不到的。
省级市的好处是开发多,郊区村的好处是离城市近,所以在她小学时,村里就拆迁了,全村挪地方给高速让路。
然后在她弟出生时,村里再次拆迁——怎么样!就问你怎么样!
但这还没完。
第三次拆迁,又拆到他们村的地盘了。
他们村前后挪了三次地方,都重新盖房,最后都给城市建设让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