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工作,要认真啊。
陆北旌是学过导演剪辑的,但那是在学校时的事了。他当演员之后,再研究片子,研究的是拍片的导演的思路,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帮助他去配合导演,他想要理解的是导演在那个时候需要演员给他什么反应,以此来精进自己的演技。
现在,他要做的却是自己来当导演,自己去判断这个镜头、这个画面、这个演员需要达到什么成果,身为导演的他才满意。这真的非常陌生。
一开始,他看柳苇的镜头总是忍不住自己去代入,假如是他来演,他会怎么表演?
他看过原著,也跟梁平聊过不止一次。关于《汪汪汪》,让他来理解是不成问题的。这个电影要做什么,演员要怎么演,观众会怎么评价,这他都明白。
可是这个电影要达到的目的却是要扩大柳苇的影响力,所以说,就是要表现柳苇。
过了两个小时,梁平觉得应该过来看看了,要是顺利呢,就鼓励两句,要是不顺利呢,就要多鼓励几句。
正好也差不多该定午饭了,梁平不记场务过来,他亲自来问陆导要吃什么。
进门一看,陆导在兢兢业业的边审边剪,剪辑意见都写了好几张纸了,甚至他自己已经在拉轴自己剪着玩了。
梁平见此也不问吃不吃饭了,干脆坐下看他怎么剪。看了一会儿,他就看明白了。
陆北旌把柳苇的所有镜头都放大了,直接怼大脸。梁导∶……
正常来说不会这么剪,怼脸镜头要给人震撼感,就跟调料一样,少而精才是恰到好处,你不能使劲放调料啊,一部电影要是全怼演员脸上拍,那是三级片。
梁导心想,陆导这是刚来,新人,有点走火入魔了,他不能评,要鼓励中带着一点点指导……路总昨天才指示过他,要他陪陆导玩,他怎么能不善体上意呢对不对?
梁导就静静的看,也不催。
陆导也不是故意忽略梁导,这么大一个人进来,他不可能没看到。但他现在正剪着,就想把手上这一段剪完再说话,所以就没理人,自己闷头剪。
又过了一个小时,陆导终于收手了。梁导见状赶紧搭话∶中午吃什么啊?要不咱们出去吃?陆导∶大热的天我什么也不想吃,你随便叫吧。吃完我跟你说说这片子的事。梁导∶行啊行啊,那我就出去拿两盒盒饭进来对付一下得了,我也没什么胃口。
剧组订盒饭都会超出一点点,防着有人食量大,或是有人挑食,或是有不新鲜的。梁导过来拿饭,工作人员还特意给他多拿了两份菜,再装一兜的矿泉水,梁导两只手提两个大袋子回来了。
桌上摆满了东西,两人是就着椅子吃的饭。
吃完往地上一放,喊人进来收拾,陆导就给梁导放片了。
梁导是一心一意要夸的,但是看着看着,他就有点看进去了。跟他想的不一样的是,陆北旌这么剪,竟然挺好看的!
之前一直是第一人视角,也就是女主角的视角,但陆北旌把女主角的单人镜头全都放大之后,就变成了第二人视角了。教官的视角。
在教官的视角里,女主角的大脸简直就是爆炸性的冲击。
任谁看到都不能说教官不爱女主角!
梁平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这么剪!他拍大腿定了。陆北旌此时有点不自信了,说∶先剪出来看看效果吧。
梁平掏手机∶行啊。我把剪辑的叫来,让他剪,你去把苇苇的镜头全都再过一遍,有需要重拍的就赶紧重拍。把苇苇叫来吧。
陆北旌∶你觉得可以?梁平竖大拇指∶歪瑞古德!
第247章 10-3
柳苇回家睡了个好觉,早上起来后就让唐希看微信群,看剧组有没有安排。唐希说剧组没通知他们过去。
唐希∶苇苇,你要先去医院换药吧。
柳苇想了想,也觉得万一下午要拍的话,她上午把药换了最好,就让唐希开车送她去社区医院了。这种小事也犯不着去大医院排队,社区医院就收拾了。
唐希取了号,她去换药室前排队,很快排到她了,前一个是个在家玩雕刻的小男孩,自己用刻刀在自己手上来了一道狠的,直接刨了一条肉下去,换药时鬼哭狼嚎的,亲爹妈在旁边一脸的心疼,还隐隐带有杀气。
本来小男孩是今天换药室的明星,看起来没有比他更作死的了,其他人的伤口看着都挺正常的,属于意外,直到柳苇出场,一拆包装,六根手指头全是红的。
换药室的大夫捧着她的手一看就问∶你这是干嘛了?怎么指甲全坏了?这几个是不是也想拔了?
柳苇倒抽着冷气,冷静的跟大夫介绍病情∶挖土挖的。
大夫本来已经让护士准备药了,一听这是挖土挖的,脸顿时黑了一个度,喊护士∶换个大桶过来接着,给她用那个—升的。
已经换过药在旁边听护士小姐姐医嘱的小男孩也不走了,伸着头看她的手指,对他妈说∶妈,你看她。
他亲爱的妈妈黑着脸∶你走不走?小男孩∶她妈妈都没有骂她。柳革∶……
小男孩亲爱的妈妈∶你不走是吧。
小男孩敏感的发现再不走可能有问题,马上乖乖的跟着爸爸出去。小男孩的妈妈拿好了药,跟柳苇道歉∶对不起,我回头教训他。柳苇∶没事,很可爱,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