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喂?”
“云姨,是我。”
梁云辞意外,“你不是去接时宁了?”
靳宴明显带着克制的声音传来:“时宁不在别墅里!”
“什么?”
梁云辞第一反应是老太太真把人带走了,可转念一想,真要是这样,她这里也会收到消息啊。
谁能不声不响进梁西臣的住处,还把时宁带走?
忽然,她抬起头。
“你别着急,我给你个地址,你现在过去。”
说罢,她吩咐司机开车。
对面,靳宴没见到时宁,虽然着急,但听她这么一说,大概也确定是什么情况。
他出了门,亲自开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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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西臣回金陵,要么去官方安排的房子,也就是梁云辞带时宁去的地方,要么就住在总统府附近。
不过,鉴于他现在的身份,下榻也不能随心所欲。
幸而,不久前他才回过金陵,房子里还算干净。
客房的床上,时宁静静地躺着,医生刚给她打好点滴。
“那饼干的夹心里有尖浆果,这种果子是要熟透才能无毒的,一个弄不好,就跟见手青一个原理了。”
医生是个中年人,是梁西臣的固定医生。
他收拾着东西,一边对梁西臣道:“幸好,上回您也误食过,我这里还留有特效药。只是这姑娘吃得太多,所以我才给她催吐了,等会儿药效起来就没事了。”
梁西臣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神色淡淡,略微应了声。
正好,梁昌跑完腿从楼下上来。
他跟梁西臣说了两句,又看了眼床上昏睡的时宁,吐槽道:“大小姐这厨艺真是一如既往的有杀伤力,上回‘刺杀’了您也就算了,这回还误伤了这位时小姐。”
他啧了声,“这可是小少爷的心上人呐。”
第364章 他给她喂了水
医生诧异,“是同一批饼干?”
梁昌微笑。
医生:“上回的那些没丢了吗?”
梁昌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说呢?
医生无语。
梁西臣坐在一旁,丝毫没有被打趣的不自在。
饼干危险又怎么了,他封得好好儿的,关饼干什么事?
他看了眼时宁的方向。
怪这姑娘太馋,吃了那么一大罐,就没剩几块了。
梁昌完全能猜到他的想法,于是跟着医生出门,眼神吐槽。
到了门口,医生玩笑道:“这么多年了,杀手还是那一个。”
他俩正往楼梯口走,楼下忽然传来动静。
梁昌说:“杀手到了。”
医生失笑。
“得,你赶紧迎一迎吧。”
房间里,梁西臣见人都走了,便也打算出门。
他虽然年纪够给时宁当爸了,终归男女有别。
然而他刚起身,时宁就昏沉地睁开了眼,左右转了两下脸,忽然挣扎着起身,似乎打算往床边挪。
“呕——”
梁西臣:!!!
他洁癖严重,自然不能眼看着时宁吐在地上,幸好,垃圾桶就在时宁床边,他快步上前,一脚将垃圾桶推到了时宁面前。
时宁胃里早吐空了,只是胃抽着不舒服,干呕而已。
见她没吐出东西,梁西臣松了口气。
见时宁趴在床沿喘气,他扫了眼旁边的水壶,过去倒了一杯水。
外面,脚步声接近。
梁云辞年轻时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敢的性子,年岁长进,看着清冷疏离,实际上骨子里没变。
到了梁西臣的地盘,她稍微着急一点,连门都不敲。
推开门,她抬头一看,稍微愣了下。
梁西臣俯身站在床边,正一手握着年轻女子的手臂,另一只手给她喂水。
他动作不方便,时宁也不清醒,喝出的水,还有些弄到了他手背上。
梁云辞心底闪过异样感。
只是她还没开口,梁西臣先直起了身。
他朝她看过来,原本皱死的眉心,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身后,靳宴也开了口:“云姨,麻烦让我先进去。”
梁云辞:“……”
她侧身,给靳宴让了路。
看到床上昏睡的时宁,靳宴的心瞬间收紧。
梁西臣概括性解释:“食物中毒,打了药,没事。”
靳宴这才松了口气。
他朝梁西臣点头,“今晚麻烦您了。”
梁西臣洗了手,用毛巾擦了一遍,意味深长地道:“麻烦我算不上什么,我看在你是晚辈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就怕你自找麻烦,等会儿还得被带走问话。”
靳宴有数。
私闯梁西臣的住处,可大可小,不过,想随便糊弄过去肯定不行。
“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您。”
“嗯。”
梁西臣丢了毛巾,没再看床上的时宁。
“抓紧时间看看她吧,今晚你有的忙了。”
说完,他往门口去。
抬眸,刚好跟梁云辞对上视线。
梁云辞拎着包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一时哑口。
梁西臣先从她身边经过,淡声道:“把门关上。”
梁云辞顿了下,退出房间,把房间门关上,然后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犹豫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