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裴铮不打算和刘煜多说,“中国话优美,但骂你实在浪费,离我远点儿。”
“你居然没有反驳!”刘煜从他的语气里抓到了关键信息,“快说!是不是跟人好上了?”
“这么关心我做什么?劝你死了那条心,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你……狗东西!滚!”
把刘煜气走后,裴铮下楼,进了公司对面的咖啡厅。
林纾已经到了。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点了杯。”
“谢谢。”裴铮开门见山道:“说事吧。”
林纾温和一笑,“我知道你想把周靳从弘业的股东席位上踢下去。”
裴铮喝了口咖啡,问:“所以呢?”
“我可以动用林家的关系,帮你。”
“条件?”
“条件就是……”林纾慢慢搅动着手中的咖啡,再抬眼时眼神是过分的平静,“第一,找到肯接受周家转股的人。”
“第二,和程瑜好好在一起。”
裴铮像是听到笑话似的,眉梢惊讶地挑起,“这样充满人情味的谈判,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听起来确实简单。”林纾低柔的嗓音里蕴着不易察觉的刀芒,“可你们真的做得到吗?”
裴铮眼中的戏谑淡了下去,“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林纾安静地回视着他,“我是在帮我自己。”
裴铮看着她,思考了几秒后,有点难以置信地问:“你的目标是周靳?”
林纾微微颔首,“对。”
这是个在裴铮猜测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答案。
“你不必怀疑我的目的性,我做事向来只看利益。”林纾语气平淡,“现在,你找不到比我更优的选择。”
“任何合作都只是阶段性的,下一次,或许我们就是对立面了。”
裴铮深知林纾说得没错,他的选择虽然不少,但最优的确实只有林家。
“好,我答应了。”
裴铮离开后,林纾独自在咖啡馆坐了很久。
杯中的咖啡已经凉透,又苦又涩。
她面不改色地全部喝完。
昨晚林纤云大哭着回到林家,闹着要解除婚约,父亲林朝海和母亲徐霖一晚上没合眼。
她一直知道妹妹的心思,所以就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她促成这段联姻。
可既然现在妹妹想退出了……
林纾给林纤云打了电话。
她哭了一晚上,嗓子都是哑的。
“姐姐,呜呜呜呜,妈妈她凶我,说现在不是解除婚约的最佳时机,可我受不了这委屈了……”
“他昨晚那么对我,我好难受,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我不想再喜欢他了……”
“云云。”林纾推开咖啡厅的门,室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可她却执着地抬头与太阳对视着,“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讨厌死他了呜呜呜……”
眼睛渐渐被刺到涌出了点泪,林纾放轻了声音,“你以后不要后悔。”
“不后悔!”
“那好。”林纾上了车,“在家等我,我有事要和你说。”
司机听到林纾打电话的内容,机灵地没再多问,调转车头开往了林家。
林纾回复几条工作上的消息,在调出自己的电子签名批复文件时,手指不小心点到了一个文件夹。
界面弹出一行“请输入密码”的提示。
里面的内容她再熟悉不过,只是,已经很久没打开过了。
可现在,她终于能够心安理得地再次输入那个密码。
文件夹被打开后,几千张照片立刻有序地排列开。
拍摄的角度和时间都不同,但主角都是同一个男人。
林纾看向第一张照片,那是22岁的周靳。
彼时,22岁的她刚进入国土资源局不久,还只是个小科员,但碍着父亲林朝海H省的省长身份,局里的所有人都对她客气有加。
她向来不喜欢应酬,那些人奉承的嘴脸瞧着实在恶心,可作为林家长女,她时时刻刻都得端庄大方,不能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喜恶。
初见周靳,是在一场关于某块建设用地招标的饭局上。她本不想去,但父亲林朝海特意叮嘱,说是有重要人物到场,让她跟着过去认识一下。
在她耐着性子和局里的其他领导闲聊了半个多小时后,那位大人物才姗姗来迟。
包厢门打开的那一刻,男人冷白而精致的脸显现在众人视野里。
领导们热情地起身迎接,他的眼神淡漠地掠过众人后,在主位落座。
林纾静坐着,偶尔瞥过去一眼,觉得他像被摆放在精美商橱高层中,最昂贵的商品。
冰冷,没有人气,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很适合收藏。
……
三天后,程瑜收到了营销部经理李婧送来的新的推广方案。
上次会议中她所指出的问题,李婧已经改完了。
程瑜只是对细节做了些调整,就回复了批准。
现在,只剩下林纤云的包装设计稿了。
在微信上问了她进度后,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下午,领航的人过来了,这次是要和领导层访谈,程瑜带着人进了会议室。
问的都是一些常见的问题,包括公司整体的业绩、今年的现金流情况以及资产负债情况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