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心情并未受到影响，掏出手机看了看那家店，拉黑。
裴昭趁着裴铮正在翻手机，“嗖”的一下跑到程瑜面前。
只是刚喊了一声“姐姐”，就又被拽了回去。
程瑜：“……”
“最近怎么总是能碰到你？”程瑜问裴铮：“台球厅生意不好？”
裴昭接了句，“生意就没好过，所以我哥一直在到处打工。”
程瑜默默嘲笑了一番，忽然看见裴铮在盯着她的嘴角看。
他回以轻飘飘的嘲讽，“你都被逼得出来卖小鸡了，还有心思笑话我呢？”
“……”程瑜不跟他计较，凑过来问：“崩云想重新买下午茶的零食？”
裴铮嗯了声，掀起眼皮看她，说：“想要这条苍蝇腿？”
“那如果能有长期合作，苍蝇腿也能变成大鸡腿。”程瑜看见不远处周靳的车门已经打开了，飞快地补了句，“裴助理，你好好考虑下，我后面找时间和你谈谈下午茶的买卖。”
她把西服脱了准备给裴铮，但想到自己衣服后面开的口子还挺大，就又穿上走了。
“什么裴助理？”
还真把宋时雨的话当真了？
裴铮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没入夜色，被另一人拽住。
周靳掐着程瑜的胳膊，把她身上那件属于裴铮的衣服扯下来扔在路边。
她裸露的后背霎时间暴露在空气里。
周靳脱下自己的衣服，西服袖子打了个结系在她脖子上，问：“谁撕的？”
程瑜跟邱商的账只想自己算，没打算狐假虎威。
“我自己不小心刮破的。”
周靳皱眉捂鼻：“你又喝酒。”
出来应酬哪有不喝酒的？
程瑜冲他哈气：“熏不死你。”
周靳立刻拽着她就要往车里塞，程瑜扒着车门死活不上。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说完我还有其他事。”
话音刚落，程瑜就被周靳转了个身，掐着腰抵在了车身上。
腰疼得直不起来，她挥着手去打他，被死死按住。
“你想在这里，那就在这里。”他俯身看她，“说了离裴铮远一点，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程瑜身子后仰，脖颈绷出的线条看上去有种柔韧的美感，周靳冰凉的手轻轻覆上去，又猛地掐住。
“扔了我送的礼服，躲他怀里，搂他腰，还穿他衣服。”
“程瑜，这桩桩件件，都踩在我的雷区。”
在程瑜呼吸艰难到脸色通红，眼角流出泪的时候，掐在脖子上的手忽然松开。
裴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周靳的脸被他砸歪到一边。
他避开程瑜受伤的那只胳膊，轻轻将她扶起，护到身后。
程瑜浑身无力，滑坐在车边，大口喘着气。
站在一旁的司机赶过来帮忙，又被裴铮三两下撂倒。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向周靳，“你是越来越没品了，怎么还欺负女人？”
周靳回过头来，捏着拳头砸向裴铮。
几番交手下来，裴铮占了上风，他把胳膊横在周靳脖侧，放低了声音问：“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好好练练？从小打架就没赢过我。”
鉴于刚才的情景，裴铮忽然想到之前程瑜脖子上的勒痕以及那圈牙印。
“既然你这么喜欢掐人脖子，”他手臂用力，周靳冷白的脸渐渐浮上几分淡红色，“不如自己尝尝这到底是种什么滋味。”
周靳呼吸有些不畅，语气却依旧迫人：“我警告你，别碰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裴铮扬眉，有些疑惑，“你不是已经和林家二小姐订婚了么？做人可不能这么贪心。”
他慢慢松开一点力气，说：“第一，不管是不是你的，她首先是她自己。第二，她不是东西，不是谁的所属物，她是她自己，她的名字叫程瑜。”
程瑜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眼裴铮。
他脸上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周靳被他按住，气势生生被压下一截。
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裴昭逮到机会，从后面绕过来，偷摸把程瑜扶起，趁裴铮和周靳还在纠缠，赶紧把程瑜塞进了崩云的商务车上。
把刘煜吓了一跳。
裴昭关紧车门，对着司机催促，“快快！开车！别管我哥！”
刘煜：“……”
车子飞速从裴铮和周靳身边驶过，两人一时忘了争斗。
裴铮松开周靳，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甩在肩上，一屁股坐进了周靳的车里。
周靳忍无可忍，“滚出来。”
裴铮充耳不闻，“上不上？不上我可就让司机开了。”
周靳松开领结，深吐出一口气，说：“滚副驾，别在后面碍我的眼。”
裴铮直接闭眼，不动，“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一旦下了车就再也上不来了，这么偏僻的地，又叫不来车。”
“碍眼？碍着吧，或者让司机先送我，你等下一趟。”
沉了一天的雨直到这会儿才落下，噼里啪啦而来。
周靳终于上了车。
等裴铮到了地方下车，周靳立刻让司机换了辆新车。
“把刚才那车砸了。”
司机似乎对周靳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照做，“好的周总。”
……
程瑜回到家后，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