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读书是一件很耗费时间和银钱的事,你也愿意?”
几乎接近百分之百的人家,不管婆家富不富裕,都不会再供娶回来的媳妇继续读书。
这也是安初夏和白云朵为什么没有去找的原因,如果她们贸然去说童生可以去县学读书的事,很可能会打扰到女子原本平静的生活。
粗犷高大的男人提到自己的妻子,晶亮的眼眸中闪过柔情:“我愿意,只要她高兴,想读到多会儿我都供!”
男人的话说的铿锵有力,让安初夏和白云朵感到动容。
两人跟着男人走到他家,房屋虽然低矮,但走进去后却热浪扑面,可见男人是多么疼爱自己的妻子。
这时坐在炕上拿着一本书看的女子,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过来,见自己夫君带着两个年轻女子进来。
先是一愣,然后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对着安初夏和白云朵,声音柔和的道:“快进来上炕暖暖!”
安初夏看见女子嫁人后,身上依然有些读书人的气质,暗自点头,应该是一个读书人的料。
此时虎背熊腰的汉子,放轻声音对着女子说道:“娘子你不是一直还想继续读书么,刚才我打猎回来路过那边。
听到门房里有两个下人说,县学里有人来让本县的学子,可以去县学那里继续读书。”
“真的!”女子激动的从炕上跪了起来,眼眶微红的问着自己夫君。
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安初夏和白云朵。
第169章 169女学子郭秀娟
颤抖着声音问着周身气质,更加沉稳的安初夏,“这是真的吗?”
安初夏看着女子眼中含着的泪花,感觉她读书并不是只为了科举。
在女子眼中安初夏看到当初哥哥安瑾辰,对妹妹读书的那份执着。
“嗯!是真的!”安初夏肯定的回答道。
“呜呜呜!”女子骤然捂着脸痛哭出声,声音里好似有着,无法言说的天大委屈和恨意。
男人见妻子哭泣满脸心疼,碍于安初夏和白云朵在,只能焦急的搓着手,担心的看着妻子来回的在地上走着。
安初夏和白云朵与这家人并不相熟,也不知道从何安慰,只能提出告辞,让男人好安慰自己的妻子。
就算男人再舍不得妻子独自难过,他还是礼貌的把安初夏她们送出来,还解释道:“两位女郎君,千万不要误会。
我家娟娘她是想起了,我那冤死的岳父岳母才会如此,请两位女郎不要介意。”
听到有人冤死作为本县父母官的安初夏,就有意问道:“此话怎讲,什么叫你岳父母是冤死的。
如实说来,如果你说的属实,自有人替你们讨回公道。”
男人此时仔细打量安初夏一番,见她眉宇间透着隐藏不住的威严,忽然想到前阵子听说本县新来了一位女县令。
“噗通!”一声男人跪在地上。
安初夏看着地上厚厚的雪没过男人的膝盖,她没有急着叫男人起来,就那样淡淡的看着他。
白云朵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并不发言。
卫云城和朱铁花从不远处的马车边走了过来,因为马车上坐不下那些人,今天只有他们两个陪着安初夏和白云朵出来。
两人看见跪在雪地里的男人,对着安初夏恭敬的道:“大人!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听到卫云城和朱铁花对安初夏的称呼,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又要给安初夏磕头。
就听到安初夏说道:“起来吧!冻坏了,可没人挣钱供你娘子读书了。”
果然听到这句话,男人慢慢的站了起来。
安初夏就知道这是个爱妻如命的好男人,她也无意为难,于是说道:“把你岳父母的事说说吧!”
看着安初夏这个县令站在寒风里,还有问明自己岳父岳母的冤情,男人知道她是一位真正的好官。
就长话短说道:“……”
马车上白云朵看着安初夏微闭着眼睛,也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打扰,知道她在想着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
安初夏想着回去后,还要派人调查那个叫司徒枫的男人,说的话是否属实。
不过以安初夏观察男人应该没有说谎。
他说自己娘子手里有当年郭家祖父母,给他岳父和二叔郭观林分家的契约,上面还有村长和郭家一位长辈的签名。
听司徒枫叙说,当年郭家长辈分家的时候,郭观林听了做生意妻舅的话,要了家里几乎全部的银子。
只把家里上千亩的田地,留给为人老实本分的大哥夫妻。
为人有些小聪明,奸诈自私的郭观林拿走的钱财,几乎是大哥大嫂所分田地的两倍银子。
最可恨的不是他多分了财产,而是他在做生意,把钱财赔光以后。竟然带着一家老小回来,死皮赖脸住进分给大哥夫妻的郭家老宅。
最后还勾结靠着叔叔当上捕快的恶霸混混陈文超,要把自己长相秀丽的侄女送去当小妾,活活把大哥夫妻气死。
听司徒枫说他和郭秀娟机缘巧合下结为夫妻,他以死相护,加上一年前告老还乡的主簿。
曾经被野猪追赶的时候,他正好路过出手救下,欠自己一份人情,在老主簿的周旋下,当时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安初夏现在想郭观森夫妻死的有些蹊跷,就算郭观林算计着要把郭秀娟送人当小妾,好好的人没有大病大灾,也不至于就能轻易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