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男人接过她倒水的动作。
江意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将水壶放在茶几上的温子期:“你跟梦瑶怎么了?”
温子期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垫在江意身后,约莫着知晓她是个孕妇,即便还没显怀,也在刻意照顾着。
“一言难尽。”
江意默不作声,等着温子期接下来的话。
“大年三十去沪州吃了顿饭,发生了些不愉快,等我把家里人解决好之后回过头来找她,发现她把我解决了。”
温子期一肚子火,年前忙于工作,大年三十回沪州吃年夜饭,年夜饭进行到一半得知梦瑶回老家在沪州转机,不顾一切奔到机场将人接回家,饭桌上,温家人被吓得不轻,温父混迹商场,自然听过梦瑶的事迹,席间说话不那么好听。
温子期难得当着全家人的面在饭桌上发了通脾气。
且放出了有她有我,没她没我之类的狠话。
全程争执下来,梦瑶表现平静。
温子期将人送走时,二人未曾有半句争吵。
不承想,一转头的工夫,人不见了。
老家找不到人,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来江意这里,已然是他排除了所有可能性之后能做出的最佳选择。
江意听着颇有些心惊胆战,重复温子期的话语:“见家长了?”
后者点头:“算是。”
江意又问:“你带她回去时,难道就没想过温家人会无法接受?”
温子期握着水杯反问江意:“重要吗?”
“不重要吗?一个孤身一人在世间游荡的孤魂野鬼,太亲太疏的关系都会给她造成伤害。”
“你有底气说不重要,是因为他们是你的家人,且他们身体康健,而梦瑶选择离开,是因为她知道亲人的重要性,如果她的存在会给你带来伤害,你觉得凭她的性格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温子期沉默了。
对于胆小鬼而言,大方和坦诚都能将人吓跑。
“害怕进一步的关系?那她勾老子做什么?”
“别人出了事情解决事情,她出了事情解决老子?”
温子期火气旺盛了几分。
江意:...........
温子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速度快的傅奚亭还未反应过来。
正在厨房帮着伊恬打下手的人好不容易抽身出来,转头一看——人走了。
“走了?”
江意点头:“来找梦瑶的。”
“受挫了?”
“算是吧!”
男人浅笑了声,扯出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中的水渍:“意料之中,姐姐没那么香。”
第378章 打到肚子了
沪州温家,豪门顶流。
相比较于旁人曲折离奇的故事,温子期的成长环境简单许多。
爷爷奶奶都是高知,父母皆是上流社会的名人。
而他本人,在这条路上一路前行至今无任何负面绯闻出现。
家庭氛围干净,人脉关系简单。
是难得的豪门清流。
至于梦瑶,人生曲折离奇。
家庭情况——不说也罢。
更勿论与司柏的爱恨情仇了。
温家不同意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事情,本也没什么,温子期中意就够了,这若是换了别的女人不得在温子期身上使出十二分精力将人搞到手?厚着脸皮也要将人收入囊中。
可梦瑶不是旁人,她有尊严。
在司柏身上吃过了所有的亏,到了温子期这里,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平平稳稳的。
年岁渐长之后,轰轰烈烈的已经不重要了。
餐桌上,傅奚亭抽出湿纸巾给江意擦手,从掌心,到关节,连带着她的指甲缝都擦干净了。
江意坐在椅子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伊恬早就见识过了傅奚亭照顾江意时的景象,见此,倒也不惊讶。
“你说,温子期会不会搞定梦瑶?”
江意仰头望着傅奚亭,语调悠悠然。
傅先生将她的掌心放下,指了指另一只手,江意极其熟稔地将手抬起来。
傅奚亭语调平铺直叙:“我从不怀疑温子期的人品。”
“但有些事情,不是一个男人靠人品就能解决的,这件事情的关键还得看梦瑶。”
“如果司柏榨干了她的所有勇气,温子期估计会很难。”
傅奚亭言罢,放下她的手,念叨了句吃饭。
江意端起眼前的汤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开始喝汤:“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开花。”
“盛不盛开,花都是花,温子期跟梦瑶的路还很长,”傅奚亭伸手摸了摸她的碗沿,见汤是热的才坐下去,准备吃饭。
人是独立的个体,首先成为自己。
然后才能成为谁的谁。
如果当下他们有事情要做的话,首当其冲的是找到自己,爱自己。
一个人倘若是连自己都不爱,又拿什么去爱别人?
梦瑶受过情伤,但这情伤不是来自温子期,如果她将这种胆小鬼的心理用在温子期身上无疑是残忍的。
至于温子期————他愿意当冤大头,谁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