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盈!你来这里做什么?”安秀云见到她,便冷着脸厌恶地说道。
叶盈走了进去,将那束白菊放到了床头。
“来上坟。”
“啊啊!”
叶博远怒目而视,可惜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是你为人子女能说出来的话吗?你把你父亲气成这样,真是不孝女。我看以后还有谁敢娶你。”
“不劳费心。”
叶盈走到了病床边看向叶博远问道,“你当初想过有一天会遭报应吗?”
“你把我送去严家的时候,其实很清楚严家会怎么折磨我吧。可为什么是我呢?”
“苏……苏。”
叶博远断断续续地说道,他气得又晕了过去。
“护士!护士!”
安秀云连忙按床头铃,生怕叶博远死了,那股份又落到了叶盈的手里。
医生护士涌了进来,开始做检查。叶盈被挤到了一侧,看着这一幕觉得特没有意思。
偏心就是偏心,叶博远是不会认错的。
她缓缓往外走,看到医院里被白炽灯笼罩的惨白长廊,宛若回到了母亲死的那一天。只有她陪着她,叶博远在外面陪着小三。她死了,他都没来看一眼。
她死了,她心里空落落的。
看到一个到处找人借钱给母亲治病的少年,她想也没想将银行卡丢给他。那张卡里是她多年积攒下来的零花钱,有十万。
她没了母亲,也不想看着别人失去。
如果母亲还在世的话,她就不会被人这么欺负了。
叶盈笑了笑,拿着包进了中医科。
第92章 谁敢为你撑腰
“甘医生,这些拜托你了。”
叶盈将那些药材取了出来,“我想检测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
那头发花白的医生点了点头,“我会送到实验室里面做个分析,不过需要一段时间。”
“多久。”
“这说不准。”
“好,有问题的话您打我的电话。”
叶盈轻声说道,她在纸张上留下了号码。
她希望不会接到这个电话,可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放心吧。”
叶盈点了点头,走出医院。等老陈载着她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嗅了嗅身上,果然有消毒水的味道。
“叶小姐,严总在游泳池等您。他说您最近疏于锻炼,是不是忘记了答应他的条件?”
又是游泳池。
叶盈将心头的怒火给压下去,“我现在就过去。”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敲击着鹅软石的小径,发出清脆的声响。沈霖看着她的背影,也知道她十分不爽。
那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家,甚至是整个南城都是严总说了算,没有人能够承受忤逆他的代价。
她走到了游泳池边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男人坐在椅子上,西装革履不像是游泳的模样。
“这么爱去医院,那里有你的老相好?”
他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她。
“没有。”
叶盈的情绪不太好,她今晚想起了去世多年的母亲。
“身上那股味道……”
“严总,我知道我身上的味道很恶心,不劳您费心。”她像是防御状态露出了浑身刺儿的刺猬,半弯腰将高跟鞋脱下放到一侧。她望着淡蓝的游泳池,闭着眼睛就跳了下去。
看着很顺从,但那根脊梁却怎么都学不会弯曲。
三米水深,她潜到了底部。
叶盈屏住呼吸,将自己深深埋在了冰冷的水里,她感受到那股氧气被挤压出胸腔。死,很痛苦,可活着也不见得有多轻松。
她想妈妈了。
想她轻声细语的呵护,想她温暖的怀抱,想她在她受伤时候的心疼和安慰。
那些过往的回忆就像是碎片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拼凑,她也曾拥有过幸福。
只是很短暂。
滚烫的眼泪融入到冰冷的泳池里,只剩下凉薄。
叶盈挥动双手,将自己浮了上来。她将脸上的水珠抹掉,模糊间看到了那个男人一脸嘲弄的表情。
“你怎么不把自己淹死了?”他就站在水边。
叶盈抬眸,眼眶微微泛红。
她笑问道:“如果我死了,严总会难过吗?”
她的眼睫毛被池水给浸湿了,像是画了重重的眼线,那双眼睛更是摄魂。
“一条野狗死了,人会有多难过?”他说。
她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野胆,看着他一身整齐,伸出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裤腿往下拉。扑通一声,重物落水。
“哎!”
沈霖没拦住。
“严总!”
“出去。”
男人落水,昂贵的西装全都湿了。他喝退众人,怒极反笑。
“胆子大了,是有人给你撑腰了?”
他的手掌捏着她的腰侧,叶盈抿着唇看向他,“野狗是会咬人的,您不知道吗?”
她再能忍,也总有情绪泄露的时候。
严沉舟欺人太甚!
“你咬着试试看?”他的声音低哑,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