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怪陆家老祖宗不近人情,又觉得能够理解。
陆家的情况,确实不能随心所欲。
对那些风头正盛、权势冲天的人家而言,随心所欲甚至为所欲为,那是他们不留后路的显摆。
他们几家淡出权势圈子甚至退出京城,看似撤退自保、谨言慎行。
实则也是退出争夺圈,在圈外笑看风起云涌,等着看谁笑到最后。
可不能因为庄子的事情,引起别人的注意,前面所做的努力岂不白费?
“等会儿见着你外祖父,你自去与他解释,不然他都要扛着锄头去帮你锄地了。”
林老夫人笑吟吟地道。
“老祖宗喜欢钓鱼,外祖父咋不去钓鱼?”陆微雨忍不住小声嘀咕。
老祖宗还没给她买到庄子呢,外祖父就已经在打算给她安排了……
若是老祖宗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责备外祖父?
“哈哈哈哈……外祖父一大早就去钓鱼了呀,今天中午是炖鱼汤呢,还是吃红烧的呢?”
这时,刚从侧门进来的老头摘掉头上的草帽,笑哈哈地说道。
“哎呀,外祖父辛苦啦!”
陆微雨刚嘀咕长辈就被抓到现行,顿时吐了下舌头,赶紧过去讨好外祖父去了。
看她性子变得活泼了,林老夫人心里欣慰了不少。
上回在香云寺住了几天,瞧着这孩子总在照顾人、安排事情。
虽然也说笑如常,但总觉得她有心事,性子过于沉稳了。
跟在林老将军后头的,还有林将军和陆天尧,以及负责提鱼篓的林康杰。
陆微雨看到林康杰,匆匆给林将军行了礼后,就过去好奇地看着他。
“二表哥,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呢。”
大表哥是从伯府就送他们去庄子上了,三表哥是自己跑去陆家庄子上了。
她当时还想着,二表哥哪去啦?
“我昨天傍晚才回林家庄,今天一早就过来这儿了。”林康杰笑道。
“那你可错过了好玩的事儿。”陆微雨一脸笑容地吹嘘在陆家庄子上多好玩儿。
这么活泼开朗的表妹,真是许久没见过了。
只不过他已听说了伯府的事情,知道表妹其实受了委屈,心情并不好。
看来,在庄子上是真的过得很开心。
之后,林康杰把鱼篓送去厨房,其他人去敞厅喝茶。
之后林老夫人带着儿媳和女儿去厨房,孩子们都来了,也要快点张罗中饭才是。
林嬷嬷带着几个婆子正在厨房里忙碌。
庄子上的厨子和守庄的人并不在主庄上吃饭。
酿酒作坊也是在庄子后头靠近溪流的地方建成。
他们在庄子上并不影响作坊,庄上的下人也不会在主子跟前晃。
同是庄子,规矩不同。
只有林家庄和陆家庄子才在常年累月的习惯下,形成了村落。
这里,就像一座别院。
此时厅上只有林老将军、林将军和陆天尧,在听陆微雨说着这两天的趣事儿。
陆天尧见女儿在忙着与外祖父和舅舅说话,也就没有出声。
虽然这里只有他们自家人在,但陆微雨并未多说其他事情。
因为林老将军主动询问,她才委婉地说了老祖宗的意思。
庄子会在这附近找,若有机会定会买下。
这种机会不一定是等别人放卖,也可以是直接上门去找主家询问。
价钱合适你肯卖、我愿买,皆大欢喜。
虽然此时刚插秧,比刚收完油菜的价钱要高一些了,那也是越拖越贵的。
见陆叔安排了李常青来掌事,林老将军只能歇了要帮忙的心思。
“微雨,你外公与你有了合伙作坊,舅舅也在东边盘两家小吃铺与你合伙,如何?”
林将军看着开朗的外甥女,趁机问道。
香云寺的事儿他不知道,但他赶回来过节,回了林家庄自然就知道了。
只不过是父子晚饭后在田埂上散步时说的,避开了其他人。
此时当着陆天尧,到是没什么不好说的。
这里都是知情的人。
“好呀。”陆微雨爽快地答应了。
“那就……我交给你大表哥去办。”见她答应了,林将军也很高兴。
“到时你与大师那边如何合作的,咱们照着来,如何?”
“好,那就让大表哥晚一点找胜华叔,或是大表哥太忙,让他指定一个掌事之人也行。”
“胜华叔现在应该在忙着接手外公庄子的事情,建作坊要快就要大量人手。”
陆微雨想着老祖宗今天与她说的,要在北线的丰城和西线的渝城买庄子给她。
外祖父是早就说了要围着京城最近的地方买庄子。
南线已与归云禅师谈妥,外祖父自然不会去碰。
东线也是外祖父谈妥的。
因而舅舅才说要在东线盘铺,也就是林家只管这个方向的生意盘子。
大表哥还想在北线和西线与她谈合伙之事。
只不过因桃花醉的事她没有急着去做决定,只放出了小吃铺和小吃作坊。
但有了青梨酒方子,大表哥还没有给她回复。
毕竟大表哥背后还有大殿下嘛,他们要商量好了才能正式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