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世子夫人回族里探亲,谷氏一族的族人们往后在十里八乡吹一吹牛皮,那也是特别的得脸。
墩城侯刘演这一日游猎,倒是路过一回。或者说就是恰巧的,他在渭河边上遇着费邑侯府的探亲队伍。
“表哥可知这是哪家,真够气派。”何佩玉赞一回话道。
“神京城的费邑侯府。”刘演回道。
“莫不成表妹没听着最近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说的就是费邑侯府的世子夫人要回乡探亲一事。”刘演笑问道。
“听了。”何佩玉回道。
“只是太煊赫了。我觉得皇家气派,大概便是如此。哪料想侯府的尊贵与威风就是这般利害。”何佩玉感慨一回。
年十二岁的何佩玉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眼中还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对于刘演和何佩玉议论一回的费邑侯府探亲队伍。
这等时候的谷秀娘一家人是坐着马车。哪怕东方暻亦在马车之内。毕竟除了乘人的车辆,还有拉着贺礼的车辆。
这等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不避讳,确实挺张扬。奈何谷秀娘劝过枕边人,夫君主意定了。谷秀娘最后还是同意。
不止是不想拒绝夫君的美意。可能谷秀娘自己在心底也感慨一回。谁让她是一介俗人。
她也爱锦衣不夜行,还是乐得被人夸耀几番。
河边小栈,一处茶肆。
荀十二郎的目光瞧过离开的费邑侯府一行人。
“大哥。”荀十二郎唤一声。
在荀十二郎的心头,他对于费邑侯府也罢,对于谷氏一族也罢,他皆没有好感。
因为与谷家议过亲,他这一位嫡亲的大哥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孑然一身。
这让荀十二郎的心里藏着怨。荀氏是郡望,也属于二流的士族。这等人家还被天子家奴压一头,荀十二郎对于宦官之流天然憎恶。
“明德,你心不静。”荀家大郎说道。
荀十二郎,名议,字明德。他听到大哥的话,他回道:“我心静不下来。”
“瞧过宦官之威,大哥能心平气和,这等养气功夫让弟弟佩服。”荀议说罢这话。他又道:“就不知大哥一直不能议亲,此事已成父亲心病。大哥,愧疚否?”
“……”听罢弟弟的话,荀大郎沉默下来。
渭河县,谷家村。等费邑侯府一行人到达时是晌午时分。
“族长,贵客到了。”谷族长听见族人的报信儿。这族人是一路快跑过来,报信儿后,他还喘着粗气。
远远的,那热闹也从村口往族长家传来。谷族长领着族老,又请了谷大福夫妻一道迎出去。
当然这是长辈们亲迎,这等礼数给的十足。至于谷秀娘的平辈,她的兄长和弟弟早在村口候着。
谷家村的村口。
瞧着大队人马,瞧着护卫骑士。谷承德、谷承义兄弟二人还是颇羡慕的同时又是有一点自卑。
那等心思总之挺复杂。不过一想着妹妹(姐姐)是这些护卫骑士的主家。
谷承德、谷承义兄弟二人又是挺起胸膛。
那自信貌似又一下子回来了。
“恭迎世子,世子夫人。”有族人喊话。
这声音太大了。
在马车内的谷秀娘等人当然听见。回一趟娘家族地。皆是亲戚倒不好太摆谱。
或者说凭如今费邑侯府的身份。谷秀娘也不必做得难堪,让族人没脸。
东方暻先下的马车,尔后,他亲迎了妻儿下马车。
东方暻抱着小儿东方渭。谷秀娘站立在夫君身侧。
“见过世子,见过世子夫人,见过世孙。”
瞧着谷秀娘一家人,有懂礼的,或者说早请教过的族人,在这等时候已经懂得给东方暻一家人拜礼。
东方暻摆摆手,笑道:“快快请起,都是亲戚,不必如此。”
谷秀娘在旁边虚扶一下二位兄弟。她笑道:“夫君有言,自家骨肉不必多礼,快请起吧。”
至于东方暻说请起,也是在一众人跪着见礼后,他才说的话。
或者说这是下马威也罢,还是故意的,又或无意的?端看各人想法。
东方暻只是想用一些礼数敲打一下。也免得有人不识分寸,还真登鼻子上脸的提一些过份要求。
提前把礼数做到位,让有心人识得尊卑有别。
一些人的小心思只要不闹在东方暻跟前,他就装着不知道。毕竟他回谷家族地的意义在哪儿?
东方暻一直记着就让妻子人前显圣用的。
瞧着谷承德、谷承义的讨好笑脸。东方暻也是热忱的喊一声“兄长”“弟弟”,这把谷承德和谷承义美的。
从村口往族长家去。这时候的东方暻一家人下了马车,与众人说一下客套话。
尔后,一家人又乘坐上马车。再往族长家去。
至于谷承德、承承义兄弟,他二人也有马车坐。就是不与谷秀娘一家人乘坐同一辆。
待东方暻等人远去后。落在后面的族人里,有人议论起来。
“十四小娘子不同了。”
“这不是什么小娘子,而是世子夫人。”
“再是世子夫人,那也是谷家嫁出去的闺女。都是姓谷,可是自家亲人。没听着世子也是这般客气讲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