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爹娘如何的劝话,嫂嫂如何做思想工作。问谷秀娘的心意,她就是不赞同这一桩婚事。
小何氏瞧着夫家妹妹油盐不尽,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小何氏没辙。
谷家堂屋里。
小何氏从秀娘的屋里离开,一来到堂屋,一见着夫家爹娘和丈夫谷承德,她轻轻摇头。
“秀娘这脾气,就一个倔种。”谷父很不开心。
“他爹,秀娘随你。”谷母附合一回。听着这话,谷父脸更黑了。
“爹,娘,荀家请的媒人都登门三回了。事不过三,家里总要给一个答案才成。”谷承德说道。
“要不,应了。”谷母瞧一眼丈夫和大儿子,她试探的跟丈夫讲道。
“成,就应了。”谷父一口定乾坤。
又过三日,春光明媚。
渭河县城北码头的谷家豆花店。客来客往,忙忙碌碌,谷秀娘的一手豆花饭却是一直收获着客人的好评。
“秀娘,你咋还在店里忙碌?”
“秀娘,你都要做贵人了,这等小事就应该撒手了。”
“……”
给客人送上豆花饭后,谷秀娘打量着一道进店里的族亲女眷们。这些全算她的长辈。
谷家豆花店不只卖饭,也兼职卖一些新鲜瓜果,又或者用瓜果做的果酱。毕竟新鲜瓜果不能存放太久。
当日事,当日毕。真遇着不好卖的瓜果,谷秀娘就会做成果酱。
也因为常替村里的族亲们寄卖瓜果,卖不掉,还打包收购做果酱。于是谷秀娘在族亲里的名声,总是响亮得劲儿的好听。
送财小娘子,对于村里一些收入有限的族亲们而言,这当然是好人,纯粹的大好人。
“……”听着族亲长辈们的你一言我一语,谷秀娘挺懵逼。
“秀娘,你莫不成,还不知道?荀家今个都送聘礼上门了。”
“唉唉,秀娘,你往后要做荀家妇,将来指定是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秀娘是有福之人,人美心善,上苍庇佑,祖宗庇佑。”
“……”
听过族亲长辈们的补充发言,这一串儿话一讲开。谷秀娘闹懂事情的来胧去脉。
敢情她劝爹娘,央求大哥大嫂,尽数的努力,没一点效果。
等她这儿确实走不通,家人们就玩先斩后奏,还打算生米煮成熟饭。
她低头,同意还是同意。她不低头,不同意还是得同意。
谷秀娘的心头,就差一个生硬的“我艹”二字。
这算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一桩旁人眼中羡慕的高门姻亲,这就把谷家里里外外,一直经营的一团和气要闹没了。
“哒哒,哒哒。”
在渭河县里,难得听见一回的哒哒声响起。绵绵不绝,由远及近。
谷家豆花店里本来听着八卦热闹,听得正欢的客人们也是侧目望着外面的哒哒声来源。
谷秀娘不例外。
这一瞧,谷秀娘就瞧见大队人马从远而来,越来越近。
谷秀娘的心思,大半还在族亲长辈们的话头里。她以为大队人马就是碰巧路过。
哪里会料想到,大队人马停下,被大队人马保护在中间的一辆大马车停下来,恰巧的就停在谷家豆花店的店门口。
“……”
前面还议论纷纷的谷家女眷,这会儿尽数安静下来。
气氛在这等时候像被凝固一样,压抑,沉闷。
第3章 迟到十五年的金手指
神京城,皇城,泰和宫,垂拱殿。
杏林高手,医道神仙的孙抟替天子请脉相。承平帝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不再跟往常一样的死气沉沉。此时此刻的承平帝心头火热,经过孙老神仙这几日的治疗,他觉得自己好像又支棱起来了。
“老神仙,朕觉得服药后身子骨越来越轻松。这是否意谓着,朕能康复无恙。”承平帝带着满心期待的问道。
“……”孙抟听罢天子的问话,又瞧着天子望来的火热眼神,那灼灼的目光似乎太滚烫了。
“太迟了。”孙抟回道。
“……”承平帝的眼神一下子暗淡无光。
“太迟了。”承平帝重复一回此话道。
“禀陛下,草民医术有限,救人治命,不过本份。妄想跟上苍抢了寿数,难,难,难。”孙抟一连念了三声难字。
“不过……”这二字一出,孙抟又说道:“陛下的龙体再仔细调养一段日子,往后静养,少思少虑,当能多延寿几载。”
“草民一介凡胎,本事浅薄,尚请陛下原谅。”孙抟说话客气,态度从容。
这会儿的承平帝却是听得欣喜。前头孙老神仙一盆冷水泼下,承平帝心里拔凉拔凉。结果等着一听翻转,说他还能多活几年。
多活几年,那也不错。
这一个答案于承平帝而言就是极好的。至少比着御医们的无能,不敢打包票的给出延寿几载。孙老神仙一出现,瞧在承平帝心头,那就是救苦救难的恩人。
“善。”承平帝望着孙老神仙,他说道:“劳烦老神仙,朕多活几年,又岂敢再奢望,足矣。”
几千里之外,渭河县的城北码头,谷家豆花店。
谷大顺穿着宦官服饰,他从大马车上走下来。
谷大顺打量一眼人群里的谷秀娘,他开口了,一下子打破掉被凝固的氛围。他说道:“秀娘,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