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自知之明，他发完信息后没有任何犹豫，关掉电脑，直接离开。
突然响起的摩托声高亢而激烈，瞬间穿透午后的燥热，又在无休无止的知了声中渐渐远去。
这个时间，室外人流稀少，室内都在休息，沿街商铺的生意渐渐冷却，街角的网吧却依旧热闹，即便是江迟刚空出的位置，也没闲置几分钟，就被后来的客人迅速补上。
能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时间点保持火爆的生意，网吧老板既喜又忧，喜的是赚钱从没这么容易过，忧的是哪天游戏全网上线，他这里肯定会受到波及。
不过能吃到第一波福利就很好，只是不知这游戏的制作公司怎么想的，竟弄出这样的内测方式，偷偷摸摸也不宣传，还得靠玩家的自来水，连logo都偷他家的，真是奇奇怪怪。
远在市中心的酒店，赵林专心制作的机器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练手之作备受喜欢，还被猜测各种可能，编出无数种原因。
她只是没看目前的游戏现状，惯性思维下，在制作游戏时赋予所有NPC极高的思辨能力和灵活性。使得游戏过程中无论是对战还是协作，只要玩家和游戏人物产生交互，都会充满变数和不可控，就像在真实的魔法世界一样。
这种未知的变化，沉浸式的体验，无形中抬高了游戏难度，也增添了许多乐趣，让玩家们痛并快乐着，忍不住向别人安利的同时，自己也停不下来。
就这么口口相传着，游戏在特定人群内迅速蹿红，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玩家。
又因为只有这个网吧能玩，位置还有限，所以即便是工作日的白天也丝毫不缺客人。
*
应美燕，钱佳盛的母亲，华顺集团董事长，合正商会荣誉会长，此时正在飞往G市的航班上，准备参加当晚的商业高峰论坛。
看完相关资料，她摘下眼镜轻轻揉着太阳穴缓解疲劳，隔壁的方助理看她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疲惫，立刻将后续准备好的项目资料收起来，转而拧开保温杯，递上温度正好的热茶。
“董事长，飞机还有两小时才到，您忙了几个通宵没合眼，休息会吧。”
确实有些累，应美燕喝了几口茶水，拿起毛毯盖在身上，闭上眼正要休息，方助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她眉头紧锁的烦躁表情就猜到对方是谁，伸出手道：“给我吧，我来和他讲。”
握着手机，方助没有第一时间给，眼神有些为难，“董事长？”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应美燕拍拍她的肩膀，笑着道：“放轻松，手下败将而已。”
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备注，她眸光转冷，点击接听后丝毫不留情面，直接道：“方助应该和你说得很清楚，那个项目没有任何前途，我不会投钱的，不要再打来了。”
从几天前钱佳盛被逮捕，钱敬涛就开始联系前妻，但他早被拉黑，电话根本打不进去，只能打方助的电话，可惜一直没人接。
现在好不容易接通，他还没说上话就被怼了一通，很是火大，“公司，项目，钱，除了这些你还能看到什么，佳盛出事了你知不知道，这儿子难不成是我一个人的，你还要不要。”
盖着毛毯，应美燕并不为这样的指责伤心，眼底都是漠然，“十年前就不要了，你现在才知道？”
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钱敬涛脸上都是气闷和恼怒，“你不用和我说这种气话，我根本不信，佳盛现在被抓，你赶紧疏通关系把人弄出来。”
“你养的好儿子，自己想办法，我不会给你兜底，更不会给他擦屁股。”冷冷说道，应美燕果断挂掉电话，不想继续和这种垃圾交流。
飞机的空调很足，她裹紧毛毯，侧靠着椅背望向窗外，翻涌如浪花的云层一望无尽，不知是海是天。
被美景平复急躁的情绪，几息后，她才发现紧紧攥在掌心的手机，还给方助。
知道董事长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方助接过手机后保持沉默，顺便将喝过的水杯盖起来，又重新拿出一份准备已久的文件放在桌前，“这是钱少爷的资料。”
抬手按在文件上，应美燕想了想，说道：“把他拉进黑名单，以后除非走公司的正规程序，否咋那边电话一律不接。”
“好的。”轻声应下，方助退回自己的位置，眼神却时刻关注董事长，保证随叫随到。
静静翻阅资料，越是往后看，应美燕的脸色越沉，眉头也越皱越紧，看到最后，她捏着纸张的指尖隐隐发白，可见用的力气极大。
“这没用的东西竟敢买凶伤人，还花三十万，真是他老子养出来的好儿子！”
方助适时询问，“需要现在联系人吗？”
“不用，他既然有胆子犯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我经营起来的关系不是为了给他擦屁股用的。”淡淡说道，应美燕重重合上文件，直接扔进垃圾桶，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某些关系记得通知一下，若是帮忙，我应美燕不记人情，让他们找钱敬涛兑现。”
看着垃圾桶自动闭合，方助认真记下，回道：“明白。”
坐回位置上，方助一边处理董事长刚刚交代的事，一边在心里默默考量。